就这样,洋溢以这极其难看极其勉强的姿势准备第三次登上马鞍跃上马背的时候,那马却似好生不耐烦似地扬起前蹄,一声长鸣,就把本来就被摔过两次现在极其虚弱的洋溢第三次无情地又摔到了地上。
姿势之难看,比前两次面朝大地狗啃屎、屁股朝后平沙落雁,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人听得一声落地的声音,立时都是不忍,自觉闭上了眼睛。待得稍稍过了一会,睁开眼睛再看洋溢时,发现洋溢已经石化一般,呈现一种更加凄惨的“面朝苍天倒翻乌龟”的形状,连四肢都是高高地竖起,再也不肯动上那么一丝一毫——动一动,疼啊。
这下,洋溢的后背可被摔惨了。
总之,结果就是洋溢似乎以后再也不能姓洋了。
这白龙真是洋溢的克星,表现之佳,实堪嘉慰啊——赵帅心里如是想道,但面子上还得照顾一下洋溢的心情,就故作痛心地说道:“洋兄,看来今个你是降不住这白龙了,至于你说的姓洋不姓洋,兄弟们在这给你打个保证,就当没有听见你说过那样的话,你以后在我们四帅的心中还是姓洋,不用姓猪姓马之类的总之别的姓什么的,可好?”
洋溢心中怒啊,可偏偏不能表现出来,这“面朝苍天倒翻乌龟”的姿势可着实结实地把他的后背给摔了个差不多零散,怒一怒它就疼啊。
没办法,洋溢只好咽下了这口气。
但是,洋溢心里还是不服气啊——老子天生毓秀,兰心蕙质,聪明潇洒,英俊**,设若在往日,那是无论遇到什么人,无论碰到什么事,那都是无往而不利,战无而不胜的呀,没想到现如今,这堂堂的昔日“平城一霸”碰到白龙这么个小畜生,平白无故的就能折了这身上蕴藏的这厚重的英雄气啊。
不行,老子不干,咱们还得来,就是把骨头给摔碎了,拆散的零件也得骑到马上威风威风。
念至于此,洋溢虚弱地招呼了大毛一声:“大毛,你过来——”
洋溢本来想让大毛过来搀扶他起来,再试这第四次骑乘,但是这“搀扶”之话当着四帅的面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掉面子啊!
大毛听得洋溢召唤,忙过去拉住了洋溢,这一拉可不打紧,身上的骨头、神经钻着心的就疼,但是本着“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的科学的指导精神,洋溢连吱呀都没吱呀一声,硬是咬着牙关挺了过来。
“洋兄,怎么?还不服气啊!还想再骑一次啊!”赵帅闻弦知雅意,忍不住就替洋溢“担心”:“哎呀呀,我说洋兄,您老就是不替您老自个担心,也要替我们四帅担心啊,万一您老再被摔了个三长两短的,哥几个上哪再能找到像洋兄您这样**倜傥玉树临风千杯知己的好兄弟啊!”
赵帅猫哭耗子假慈悲,实则心里美的紧呢。
放在平时,谁要敢像这样揶揄洋溢,洋溢定不能放过,定要展开如簧之舌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能开发出来骂了个遍,——
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
别说再跟人斗嘴了,就是在大毛的搀扶下走路都困难着呢。
这笔账,看来只能以后再算了。
洋溢,忍了。
高帅是真的担心,不想洋溢再遭罪了,就好心规劝洋溢道:“洋兄啊,算了吧,骑不得就骑不得呗,这又不算大事,我早跟你说过了,这不是你的问题,是这白龙的问题,这马啊,性子野,桀骜,凡人还真降不住它!”
王帅和徐帅就完全当笑话来看了,两张嘴说起话来就损,正所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是啊,洋兄,这马吧,骑不得啊,它就不是个事,您这偏要跟这马较劲,万一这马性子再烈些动作再激些把您老摔的女人都骑不得了,那可就太不指当了,唉,不值,不值!”
这话差点没把原本走路都趔趄的洋溢给“犯癫痫”直接晕倒过去,赵帅的话损是损了点,但是听到心里不疼不痒,王帅徐帅这话就“不忠不义”了,直接诅咒自己的兄弟“断子绝孙”了。
这要是洋溢再不还上几句难听的话,那他洋溢就真的不是洋溢了。
洋溢把手搭在大毛的肩膀上,用的力度更大些好支撑他能多说几句话:“王俆你们这两个小王八蛋,老子今天没有招惹到你们,现在老子倒霉了,倒会往老子的伤口上撒盐,行啊,我话今个就放这,你们两个要是有哪天都结婚娶了个媳妇,老子就祝你们这两个王八蛋的媳妇在嫁给你们之前都被老子挑()戏过!”
洋溢自然以牙还牙,纵是兄弟,骂起人来也毫不留情,把王徐二人都气的直跺脚,洋溢才满意地把注意力都注意到白马身上探索这骑乘之术上。
说来也怪,这次在洋溢渐渐靠近白龙的过程中,白龙似乎都不像前几次那样显得非常的倨傲不耐烦和不屑,而是好像还非常乖巧恭顺地主动往洋溢大毛他们这边来靠拢的样子。
洋溢就大为疑惑了:莫非老子身上的王霸之气终于散发出来,震慑住白龙的马威了?
不对!
一定不对!
说起这王霸之气,莫过于第二次骑乘过程中散发的最为强烈,那次洋溢还特地气沉丹田,原地扎了半分钟马步来着呢。
以现在身体这孱弱的情况,就算真的有王霸之气,也一定没有第二次身体状况超越平常的矫健的时候的王霸之气更浓更烈吧。
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对了,大毛!
一定是大毛!
前三次我都是独自准备骑乘白龙,这次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叫大毛搀扶着去靠近白龙的。
一定是大毛的缘故!
洋溢一念至此,立时就对大毛言道:“大毛,你先离我远点,快去!”
大毛不明就里,也毫无担忧洋溢一旦缺乏自己的搀扶还能不能支撑着站起来的觉悟,想都不想地就松开了搀扶洋溢的双手,离洋溢距离远了一点。
洋溢乍一离开大毛的搀扶,就立时打了个趔趄一个没站稳,就倒了下去。
倒地时,又牵动身体各处的骨骼、神经,原本的痛楚就不由自主地千倍百倍地袭来,顿时把洋溢折磨的死去活来。
更可悲的是,那马似乎真的是因为大毛的靠近才显得乖巧恭顺的,待得看到大毛又远远地离去,似乎心里也急了,心情表现出来就是前蹄高扬,马鸣高亢,急不可耐地往大毛所在的方位就要冲刺过去。
这下可不打紧!
可算糟糕的很!
在白龙和大毛之间,还活生生地躺着一个正在地上痛哭地受着疼痛的折磨的大活人洋溢来的啊。
马儿岂知这些,只见在数息之间就已跃到了洋溢跟前,洋溢听得马蹄声碎,喇叭声咽,早往白龙看来,这一看直接被吓坏吓傻,可不?这白龙下一个马蹄落地那可就是结结实实地落到洋溢的身上的啊!
洋溢大急,奈何偏偏此时身体孱弱再也动弹不得哪怕一丝一毫。
眼看马蹄就要落到洋溢的身上,洋溢却根本无计可施。
数秒钟后,四帅在刚才因为依旧不忍心看见“马踏洋溢”的悲惨场面而自觉关闭自己的视界,再次开启视界的时候,发现眼前的一幕竟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只见那白龙竟是把长长地马脸贴到大毛的身上蹭来蹭去,大毛不自觉地拿那纤纤玉手抚摸白龙的脸庞时,白龙竟显得的是十分的受用,十分的舒服。
而反观洋溢,情况用“惨状”已经不能再形容洋溢的悲剧了。
只能用“惨绝人寰”“生灵涂炭”之类的升级版悲惨用语才能形容了。
您能想象到一个身体上孱弱的人,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地,甚至别人的一个不搀扶就自动倒地的人,躺在地上,而全身经脉各处无不充斥着痛楚的创伤,又由于一个莫须有的理由被一匹雄骏的骏马当胸踩踏疾驰而过之后这个人的惨状吗?
如果您能想到,那么洋溢现在的状况就是这样的了;如果您不能想到,那么就让我这拙劣的笔触告诉你们吧,——洋溢的胸塌陷了,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谷坑。
巨大的疼痛让洋溢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这巨大的事情的转折也无情地告诉了洋溢这么一个冷酷的现实: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与像大毛这样的美女同行,否则不仅是来自人类赤果果的嫉妒的杀人视线的威胁,就是连马儿啊猪儿啊狗儿啊这样的平时看似温驯的动物界的朋友们也会由于由衷的嫉妒而伤害到你的啊。
原来,不仅是人,就是动物,比如雄骏的白龙,看见美女,也会疯狂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