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月于魔阵找到古长月与司空宁,带两人出阵。才出魔阵,魔禽消失,几人与阵前谈论人王。当提及断天之时,皆感断天可疑,却因其隐藏至深,道法与来历无从判断。
既然魔阵尚不可破,古长月决定带司空宁与白艳秋,前往巫山,而汐月与白凝前往极北,众人于阵前分手。
这一日,两人来至极北,立于冰丘之上,俯视静月阁,不禁愕然。只见静月阁三间茅屋已然坍塌,远眺长月峰,亦是断壁残垣。
汐月心中略感不妙,口中轻语:“难道夙嗔来过此地,或是魔域魔神来此捣乱?为何不曾听闻两位前辈所言?还是两位前辈离去之后……”
汐月眉头紧皱,急步静月阁前,见四下并无打斗痕迹。
又至冰莲潭边,见冰潭一侧已被冰雪覆盖,原本潭如圆月,此时,却如玄月半弯。
汐月与白凝相视,两人运法,急步向冰晶别苑而去。
待来至冰晶别苑,却见三栋三层冰晶别苑,已然坍塌一半,妙竹正于别苑之内打理,见其慢条斯理,更无惊恐之相,两人却略显疑惑。
急步来至妙竹近前:“妙竹,别苑为何如此?难道有歹人来此捣乱?”
妙竹抬头见是汐月与白凝,一脸欢喜,边摇头边开言:“自从师傅与司空前辈走后,便无人来,只是两位前辈才离开次日,极北便发生地动,以致墙倒屋塌,且冰山伴有雪崩,致冰晶别苑才有此相!”
汐月长吁一口气:“我原以为歹人至此,没有就好!不过你一人在此如何生活?”
妙竹一笑:“两位姐姐,我虽然成形时日不多,但极北修行数百年,自有我生存之道,偶遇师傅收留,传道授法,方才化为人形,感恩师傅,其与司空前辈离开极北,自有妙竹在此打理,两位姐姐莫要担心!”
“清梦何在?”
妙竹略做迟疑:“清梦师傅另有安排,当下不在寒星洞,妙竹也不知其在何处?”
“之前,不是一直打理静月阁吗?如今静月阁已然不再,为何不见清梦身影?”
妙竹微微一笑,心中暗想:“巫山之祖重新修法是件大事,既然师傅不曾亲口告之,我绝不能讲!”
“妙竹,清梦不是应该在静月阁吗?为何不见其人?”
“两位姐姐,师傅离开之时,对清梦另有安排,在下也不知清梦现在何处!如静月阁恢复,妙竹也可帮忙料理,姐姐莫急!”
汐月闻之未再多言,与白凝相顾,白凝轻言:“既然如此,你且先行照顾冰晶别苑,我与姐姐先行下山,恢复静月阁。我等将于静月阁停留数日,待离去之时,再请妙竹帮忙料理!”
“好的,两位姐姐,妙竹定会倾心打理!”
知极北因地动所致,并非歹人入侵,汐月与白凝才放下心来,下山来至将静月阁前。
汐月施法,静月阁重现,入得茅屋之内,白凝开言:“姐姐,恢复容颜要紧,凝儿这便与姐姐配药,冰莲潭水对姐姐恢复,定有很大妙用,只是姐姐要潜入冰潭,潭内冰寒至极,要辛苦姐姐!”
“凝儿知汐月自幼不畏严寒,区区冰潭,不能把我怎样!”
白凝一笑:“凝儿希望如此!”
配药之后,白凝言道:“如今凌云已毁,梅山不在,欲寻灵药着实困难,幸亏处曦公子!”
“这与处曦公子何干?”
白凝笑言:“姐姐莫不是忘记,处曦公子曾于潭底练法十载,潭上曾覆冰山,直至公子于潭底而出,冰山化尽,融水四溢,才有如今的青草乱花,其间不乏有入药仙草!”
“原来如此,但辛苦的仍是凝儿!”
“若是能让姐姐早日恢复,再辛苦凝儿愿意!”
两人边医边言,一切准备就绪,来至冰莲潭边,抬头相望,已是夜半时分。
“祝姐姐好运!”白凝开口轻言,面色之上却流露一丝担心。
汐月笑笑,轻拍凝儿肩头:“好妹妹,安心于静月阁等我!”之后再无多言,纵身一跃,落入潭中。
“姐姐……姐姐……”白凝轻呼几声,却无人应答。
汐月入得冰潭之下,只感冰寒刺骨,曾经伤痕受寒气侵袭,如针刺一般疼痛。其双目微闭,只感冰寒之气与体内真气相融,运行于周身,伤口轻跳,由疼痛转而变得麻木。
白凝于岸边静座,抬头相望,天空玄月半弯,俯视冰潭之形亦如玄月。一个时辰之后,冰莲潭开始结冰,白凝有些担心!
就在此时,冰莲显影,五色五瓣于薄冰之下煜煜生辉,透过薄冰,散发五色之光。
月色晶莹之下,五色冰莲于潭底闪烁,每片莲瓣之上,皆应玄月,黑色莲瓣却如月食,沿玄月之边,闪耀紫色光芒。
汐月于潭底修法运功,既感冰莲之幽,又感玄月之光,冰莲洁而纯,玄月残而柔
忽一缕银光潭底而出,惊了白凝,俯身相望,潭中五瓣冰莲之下,一轮皓月:“这是什么?姐姐……”
汐月闭目虔修,不知过去多久,只感一身轻松,魔魂曾为海底熔岩所蚀,面相破败,情绪不隐,而于冰莲潭底重塑之下,不仅容颜恢复,更使魔魂获得突破。
神清气爽,汐月微睁双目,见自身体色由青变素,肌如凝脂,举手轻抚面庞,面上疤痕早已痊愈,心中大喜。
心悦之余,汐月于潭中,如一条戏水长龙,自由游弋。五瓣冰连凝成薄冰,缓缓突出潭面,映玄月之光,散发晶莹。
开心之余,汐月忽感潭底微动,瞬间一惊,心自暗想:“冰莲潭至清至纯,所有生灵敬畏不敢靠近,且极北古长月对冰潭维护有佳。为医司空宁,其体弱之时,自己与白凝曾多次相劝白素薇,另其让古长月沐浴冰潭之水,却不曾用,到底是谁如此大胆?”
一念之下,汐月向潭底而去,潭底并无一物,但声音未止。
汐月寻声而去,待到发声之处,汐月驻足,只闻声响来自冰层之下,震动之声明显,且似有人语。
汐月皱眉:“此声发自何处?”沿潭底继续寻找,只闻其声,却不见入口,但汐月断定,潭底冰层之下隐藏冰洞。
潭面微动,忽一声水响,白凝猛然抬头,潭中升起一人,如瑶池之仙,皓月之下,一条倩影飞身上岸。
“姐姐,你面容终于恢复!”
“凝儿,我于潭底多久?”
白凝抬手轻指空中皓月:“你看,去时玄月,此时皓月当空,姐姐于潭底整整半月!”
“已然半月!为何我于潭底,只感觉不过数个时辰?”
见汐月已然恢复,白凝一脸顽皮:“也许你便是皓月之魔临凡,魔魂凌驾于三界之上,生命起始于万古年前,区区半月,当然只是眨眼之间!”
“凝儿贫嘴!不过我于潭下听闻潭底有所动静!”
白凝一拽汐月,转身面对冰莲潭:“其它皆是小事,姐姐你看,你现在面容满意吗?”
汐月俯身相望,潭中对影,不仅相貌恢复如初,更多几分神韵。
“这是什么?”白凝自语。
汐月转身之时,白凝见汐月右肩之下,有一玄月之晕,于皓月之下,隐隐发光,银光耀眼,胜过潭中圆月倒影。
“怎么了凝儿?”
“姐姐,你背后生出半弯玄月之晕,于月光辉映之下,隐隐散发银光,且……且又如,又如银色空域,深不见底!”
“玄月之晕?我怎么毫无感觉……”
白凝轻轻用力,扭动汐月之身,使其背向冰潭。
汐月侧目,见潭中一轮皓月、一弯玄月,皓月高挂深邃夜空,玄月却在自己右肩之下,但其光泽绝不亚于空中之月。
汐月望之呆愣,但片刻之后光晕消失,只如普通胎记一般,叹而颔首,眼望白凝微微一笑。
“姐姐,容貌既已恢复,这身青衣已然不再适合于你!”
“我也讨厌这身青衣,只是这夜半之时……”
“凝儿早有准备,知姐姐容貌必然恢复,来我等且入静月阁更衣!”两人携手走入静月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