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感应之下,带汐月来至冰洞东南一侧,发现冰层入口。唤来司空叶辰,以雪隐之法打开入口,众人进入冰层底部,来至冰室近前。
白凝自语,言其与魔魂有感,才来至此处。司空叶辰不想与魔魂纠缠,转身欲去,却被星泽所拦。
星泽言,既然魔魂在此,神器必然在此,因神器与瑞兽皆为镇守魔魂。
星泽如此之言,自有心中想法。之前,已有白啸收瑞兽于凌云、朱皇收瑞兽于南海、青蟒收瑞兽于梅山。三瑞兽皆为三魔神元神,极北也不例外,玄武既是黑玄无神。
当下为解天下之危,神魂附体便能提高道行,是迫在眉睫之事,黑玄更是有备而来。经星泽一番提醒,司空叶辰理解其中之意,另众人于冰室外守候,黑玄一人进入冰室。
不想才入冰室,却引动神器残片天阵,正北三十二块残片,布成蛇蟠阵,颜色属黑,首先被触发,阵如蛇形,急袭黑玄。
黑玄应接不暇之际,西北天霞阵再被引发。六十四块残片,如天空繁星扑面而来,且变化多端,另黑玄十难应付,情急之下化黑气逃出冰室。
才出冰室,众人围将上来,七嘴八舌问长问短,黑玄心态未平,闭口不语。
“大家住口!”司空叶辰一声高喝:“如此相问,黑神如何回答?且听其一人讲述便是!”
黑玄轻呼几口气:“此处既是天阵,神器应该在此,我刚刚入内,引动残剑天阵,十分厉害,很难对付!”言罢摇摇头。
“可曾见过瑞兽?”星泽急问。
“不曾见到,可能需要先破天阵,相信过天阵之后,才能见到瑞兽封印,也可能瑞兽与魔魂根本不在此处!”
青蟒闻言接到:“无论其在与不在,取神器也是我等目的,先取了神器再做打算!”言罢,迈步朝冰室而去。
“凝儿,看黑玄之相,天阵不易对付,你且留在冰室之外,如有受伤之人,还要烦劳于你!”星泽言罢,紧随青蟒之后,进入冰室。
众人一见,皆不甘示弱也紧随其后。黑玄虽刚刚脱险,内心战战兢兢,但于众人簇拥之下,壮胆不少,因不甘于人后,再次入得冰室。
众人入得冰室,只感足下冰层疾动,八阵同时开启,二百五十六块残剑碎片同时升空,晶莹闪耀之下,如流星剑雨,向众人呼啸而来。
四人于道法互补照应之下,勉强能够应付不致受伤,但若想破阵,却不知如何入手。
冰室内打斗惊天动地,白凝于室外心不在焉,心系众人安危,小步向冰室近前移动,眨眼也来至冰室近前。
见冰室之内魔气萦绕,银光闪烁,残剑碎片与疾动之影混在一处,处处隐藏杀机,为助众人一臂之力,纵身一跃,进入室内。
白凝虽有凌云道法根基,但进入魔域之后,虔修医术,虽其道法不弱,但分与谁比,若比起室内几位,还相差甚远,这也是星泽另其留于室外原因之一。
才入阵内,便被天阵所围,无数银光袭来,白凝急施道法周旋,但无奈动作太慢,右臂被残剑划伤,鲜血外溢。
汐月一见,急纵身来至白凝近前,引魔神之体,一团白光将白凝罩在其中。
白凝受伤,将众人节凑与战法打乱,急向白凝聚拢过来,以道法御身,紧盯阵变。
然白凝右臂被伤刹那,天阵变幻突然停止,二百五十六块残片,突然停在空中一动不动,众人望之皆不知何意。
激战之下,星泽还算清醒,低声言道:“如此应战不是办法,天阵只会耗尽我等体力,而不会被破,不如先出冰室,谋定而后动……”
众人觉得其言之有理,护卫白凝欲往室外而去。而就在此时,突然天阵中心,银光一闪,出现一名少年,只见这名少年:
瞳含星,发如雪;眉似弯黛,鼻如悬胆;面映天边霞,肤比冰中玉。耳有轮,口若莲;腰如细柳,指似葱削;身罩黄素纱,神定万恶煞。
众人望之一惊,不知其为何物?司空叶辰稍稍一愣,略做思索,向前一步,开言道:“你便是碧水残锋剑灵?”
少年并不答话,双手微扬,一股白气如云,瞬间冰层急抖,阵内八色交错如同虹霞,二百五十六块神剑残片,纷飞直奔少年。少年身影疾速旋转,一柄神剑出现于剑冢之内。
黄衣少年腾身而起,单足踏于剑柄之上,轻言道:“我已在此等候千年,主人迟迟未至,碧水残锋剑非主人气血不可锻造,那怕前有修道之仙,以其纯罡之气,亦不能成。神剑忠主,一生只为一人而战,与剑主共气同生,只有神剑主人,才可使残片复原”。
“既然碧水残锋剑已然复员,证明其已找到主人,就让我为其主人带走!”
黑玄言罢上前,欲取神剑。才走出三步,只见少年腾身化气,进入神剑之中,神剑急颤,发生缕缕凤吟,飞出剑冢,直袭黑玄。
黑玄见情势不妙,急忙施法,再化魔气之盾,不想却被碧水残锋剑轻松刺破,神剑绕其身而动,却未伤害黑玄。
众人正不解其中之意,神剑忽又散开,成二百五十六块残片,片片利刃绕黑玄而动,随时可将其斩为碎尸。
一片惊愕之下,神剑于其周身旋转片刻,忽又飞回剑冢,多片合一,插于冰层之内。
冰室之内一阵沉默,又是司空叶辰开言道:“剑灵何在?”
碧水残锋剑剑身急颤,少年再次由剑身而出,单足立于剑柄之上,双手抱胸,眼望司空叶辰。
“既然神剑重铸,我等之中,自是有神剑主人,为何不能取剑?”
“神剑因主人气血而生,一生忠主,主以气血而注,神剑欠主人一礼,或嗜血、或杀戮,听遵主人之命,方可与其融为一体,主在剑在,主亡剑碎!”
“祭剑?”司空叶辰惊疑发问:“却也不难理解,不过神剑主人是谁?”
“仁慈天下,心如冰清,其心无万物所扰,胸怀容万物之动,唯其才配为神剑之主!”
言罢,化一缕祥光,飞入碧水残锋剑,剑身急抖,拔地而出,径直飞向人群。众人惊慌之下急闪,唯白凝立于原地一动未动。
神剑绕身三周,悬浮于白凝近前。白凝深吸一口气,略带不安伸出右手,握住剑柄,口中自语:“难道是我?”手提长剑舞动之下,十分兴奋。
白凝舞动长剑,几式之下忽然停手,高声言道:“剑灵何在?”
白凝一声高呼,剑灵再在出现:“主人有何吩咐?”
“刚刚闻你所言,人剑合一尚需祭剑,不知我口中之命,神剑是否遵从?”
“当然遵从,请主人示下!”
“天下万民皆为众生,我既为神剑之主,只以神剑弑恶,然万恶皆有因,若能悔之而改,断其恶根,又何必苦苦相杀?既为最后一礼,白凝愿代万恶祭剑,待他日相遇,如万恶无悔改之意,定不会手下留情!”
其手轻翻,剑锋直指左臂,剑刃过后,鲜血喷涌而出。白凝手腕轻动,以血祭剑。
神剑嗜血发光,剑灵忽闪飞入剑内,碧水残锋剑化为一缕清气,缓缓融入白凝体内。
“凝儿,原来你才是神剑主人!”司空叶辰见罢轻言。
白凝微微一笑:“其实凝儿也不知晓,刚刚内心也曾十分惊恐!”
司空叶辰望望星泽:“神剑已然侍主,不过与你等无关,你等还不赶快返回魔域?”
其实,白凝为碧水残锋剑之主,星泽比司空叶辰更为高兴,因其与自己同出一派,更是心爱弟子。便开口轻言:“神剑虽然找到,不过还有神魔合一?”
“神魔合一又是何意?”
“神剑侍主,仅以瑞兽压制魔魂,则魔魂难制!黑玄既为瑞兽之主,瑞兽既为黑玄元神,神魔合一可提升黑玄道法,以待他日应对夙嗔与帝傲!”
“但神剑与瑞兽一去,魔魂自会破封,将为祸人间!”
“此也为无奈之举,对付魔魂我等或有办法,但对付人王与魔王,只是无奈选择!”
司空叶辰闻言,再无言语。星泽借机向黑玄示意,黑玄独自一人,穿过天阵向洞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