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少卿只身出魔域与白凝等人会合,前往繁阳镇,以八慧之阵,大破八嗔之阵,救出处曦遣散阵眼。之后,带萨孤虹一同返回极北冰洞。
冰洞之内数日,孤萨虹与夏秋蝶交流琴艺,舒蔷习法之后,也参与其中。汐月对琴艺也情有独钟,洞内琴音幽幽,本自安然。
然白凝想去冰莲潭边走走,汐月愿陪其一同前往,冰洞曲折,一行数个时辰,才出冰洞。
两人潭边席坐,正值夜半,圆月当空,伴随潭边灵气,百花怒艳。
“姐姐你与公子,不知……”
“凝儿,你知我心系公子,然公子愚钝,我不会过分苛责于他,他略显冷漠,是因其过分自责,且更有舒蔷在其身边,于感情之上,其不会左右逢源,这也是其专一之处,但当下形势紧张,谁也不知明天将会如何?所以我才……”
“姐姐之语,另凝儿不懂,难道姐姐与公子会有立场不同?”
汐月摇头:“我也不知……或皆因出身不同……”
“真是可笑,又何必在意太多,我与幽漫之间并无隔阂,事实上幽漫出身也很奇怪!”汐月闻之未语。
两人相对沉默许久,突然一条黑影与山间一闪,汐月与白凝相顾而望,汐月突然开口:“不好,有人潜入极北,凝儿快快入洞通知,我去追踪,看到底何人来此?”
白凝闻言,起身施法,向冰洞而去。
黑影闪动极快,只看身法便知其道法高深。汐月急化皓月魔影向山间飞去。
来至山丘之上,见黑影正于山间绕行,汐月足下加力,向前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行出数十里,黑影突然驻足,汐月飞身来至近前,高声言道:“何人?鬼鬼崇崇来至极北何干?”
黑衣人并不答话,突然转身,汐月惊呼:“怎么又是你?”
来人正是当初平谷镇见过之人,汐月也曾于孤山镇单独会见。
汐月见之,高声言道:“来此何故?”
那人微微一笑:“月儿,当下正是我与夙嗔对峙之时,你身为魔族一员,却立场不定,不知心中做何感想?”
“月儿?你是……”
“不错,我就是你父王,魔王帝傲!”言罢,其身体轻转,一股魔气升腾,除周身服饰身体及面容骤变。
只见其身材高大,青面大眼,双耳有轮,眼眶深陷,臂长过膝,腮下生有龙须,额前三道浅纹。
“果然是你,父王你因何来此?”
“当然为你而来,我于世间两次见你,一是你初出魔域之时,曾告诫你不要插手人间之事;二是于孤山镇,再次告诫你要保住自身之安危!”
“感谢父王,如今月儿道法精进,已能够自保!”
“世间之乱,又岂如你想象一样,见你终日与人混在一起,自己可知是人是魔?为此,特来提醒,希望你能自知!”
“我当然出身魔域!不过听父王所言,不想让凝儿再理人间之事?”
帝傲点头:“当然,就算你为人间尽心尽力,一旦世间平静,也将被视为魔类,被驱逐或囚禁魔魂!”
汐月闻之,略显茫然,片刻之后开言道:“父王可知月儿身世?”
“当然知晓,你本混沌之珠。上古之神女娲炼石补天,遗三点熔岩于天台之顶,经天地精华,砺成三珠,称之为混沌之珠。你是其中一枚,落入魔域,被赋予魔体;处曦亦是一枚,落入神界,其为神体;幽漫亦是一枚,落入人界,既为凡体之躯!”
“神体、凡体、魔体,又有何区别?”
“当然有所区别,你等降生便是神、魔、人各有不同,我为魔王,你当然为魔域少主。你本是魔族,要有自己立场,夙嗔野心极大,自智千古以来,其与我不合,想一统三界,举兵欲取待我魔王地位。此本魔域内部之事,应与人界无关,但其妄称人王,借人界之力与我为敌!现已至两军交战之际,我本无心伤害人族,但人族皆为人王而战,我本无奈!”
“父王所言极是,其本罪大恶极,不知月儿能否帮助父王?”
“我正为此事而来,夙嗔幻境之阵十分厉害,我欲设九幽之阵,与其决战,但平凡兵士,难敌其魔道高深!想借用月儿朋友,不知……”
汐月闻之皱眉:“九幽之阵?我曾听闻玄离之祖讲过,也曾于平谷镇见过,当时父王也在平谷镇,难道潭底九幽阵,为父王所设?”
帝傲闻之一笑:“月儿聪慧,其阵正是我所设!也曾警告你与白凝,莫理人间之事,你等却不听劝告,破我九幽阵,另我十分不悦!”
“抱歉父王,月儿并不知此阵为父王所设!”
“无妨,事情早已过去,不提也罢!”
“不过父王,当初九幽阵,却害了不少平民百姓!我等为拯救平民,不得不出手!”
“月儿此言差矣!你本出身魔族,人,只是异族,且人族也不例外,时刻想灭魔族!”
汐月闻之半晌未语,许久之后开言:“父王,魔神护法皆言你闭关,为何来至人间?”
“月儿你尚且年轻,本来魔域浩劫不应涉及于你!当初夙嗔出魔域来至人间,我本以为其示弱而消失。不想,其以其魔法立足,自称人王,招揽天下异士。我本不以为然,当其将矛头指向魔域之时,我才意识到,其与我势不两立”。
“同为魔神,和睦相处岂不更好?为何非要拼杀?”
“一山难容二虎,时势不容我如此去想,本想快速了结此事,但其对抗我心意已决。当我发觉之时,其势力已然扩大,人魔两界又有封印相祖,不能大举进犯,才有其成事之机!”
“父王,那这些年你……”
“不错,我并未闭关练法,而是潜入人界,化身断天隐藏于夙嗔身边,一是为观察其动静;二是为分裂其势力。我不能与四神七护法透露,只因在其中间也有夙嗔势力!”
“噢……原来如此,怪不得黑玄黑罗,皆是夙嗔手下……”
“又何止他二人?还有其他虽不是夙嗔手下,对我也并不忠心!”
“比如……父王能否……”汐月之言,刚至口边,急忙收住。因其不知该不该言?或许一时失言,就会断送星泽与舒洛之命,为此十分犹豫。
“月儿,你应该帮的是我!毕竟我视你为掌上明珠,当初因你,我破坏魔域之规,让白凝陪一同成长,人在魔域之内,视为大忌!”
“父王所言极是,但不知父王要月儿如何去帮?”
“方才我已然讲过,设九幽阵可降服夙嗔,但寻常魔兵战力太弱,不敌夙嗔幻境之阵!”
“既然如此,月儿便可帮父王,又何须月儿朋友?”
帝傲摇头:“不可,月儿帮不了父王,不仅你帮不了父王,处曦与幽漫皆帮不了父王!你三人为混沌之珠,无人能够驱使!”
“我自愿听从父王安排也不可以?”
“月儿多虑了,两军做战,我又怎忍心月儿阵前厮杀?”
“父王实在自私,既不忍月儿阵前厮杀,月儿又怎朋友阵前厮杀?”
“我向月儿保证,好生对待你朋友,且保证其性命不受威胁如何?”
汐月闭目思考,片刻之后点头:“父王在此稍等,月儿这便去请朋友!”言罢,转身就要离去。
“月儿稍等,你真是天真善良,既不知我要请谁?更不知要请几位?又怎能明了父王心意?替父王解忧?”
“不知父王欲请何人?或……几位……”
“唯三人可用,古长月、白素薇还有白凝,其余人等帮不上我!”
白凝闻之口中自语:“古长月、白素薇还有白凝,这是一家三口,师傅可有何讲法?”
帝傲一笑:“没有,不过不能另其知晓,否则你等会反目成仇!”
“不另其知晓如何去请?”
“月儿你真是幼稚,我所言此三人,皆为人族,另其为魔王设阵所用,与夙嗔一战,如若是你,你是否愿?更何况还有多人坏我名声,其三人本就抵制魔族!”
“父王所言句句在理,不过要月儿如何去做?”
“你只要将其三人分开,我自会去请,用完之后,一定安全归还月儿!”
汐月沉思片刻:“或许我能明白父王之意,不过……”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只要其三人独处,你便可将其请走!”
“是……强行带走?我……”帝傲闻之点头,汐月一片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