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王韬才勉强点了下头，“我承认应该由我来负责，因为我运气太坏，而且这个坏运气也影响了整个小组。”
“你是说运气？”男人皱起眉头。
“没错！虽然我是科学家，可我相信运气，运气不好的时候，做什么都不会成功。就说你们二位吧，能在中科院工作，恐怕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你们是一帆风顺走到今天的吗？你们就没有过什么倒霉的事？那些倒霉的事情应该由你们负责吗？”
男人眉头越皱越深，王韬的回答让他不大舒服，旁边的女人用手指提了下眼镜，善意地提醒王韬说：“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我希望你能正面回答问题。另外说一句，倒霉也是失误造成的，毕竟开发小组从人事到研发，全盘由你一个人负责。“
“这件事我想最后谈。”王韬心情莫名烦躁起来，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问。
“好吧，第二个问题是，你和小组成员金丹是否有特殊关系？”男人毫无忌讳，他也不需要有什么忌讳。
王韬看看咖啡杯，里面已经空了，他只能再叹气，不知道是因为咖啡，还是因为对面男人的问题。
“唉，如果性关系属于特殊关系的话，那么……有。我想这是我私人的事情，事实上，金丹在开发小组中的作用极大，而且工作认真，为古丽系统做出了应有的贡献。”
男人和女人闻言只点点头，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和王韬争辩，而是客观地取得事实。而且王韬将来要怎么处理，也不是他们说得算，要上面开会研究才行。
将王韬刚才的话进行纪录后，男人又开始问最后一个问题，“根据唐凌同志的报告，你在工作中有玩忽职守的现象，具体表现为工作想当然，盲目冒进，并且研发计划混乱，完全没有客观依据。”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不就是那个A18交换机嘛！”王韬笑了笑，显得有些轻蔑，“我不觉得自己的研发计划混乱，那全是唐凌的一面之辞。我是开发组的组长，我有我的计划与思路，不需要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是的，你说得很对。可是不管什么项目的研发，都要循序渐进，而你在没有任何成果的情况下，只凭你个人的想像，就要求成员做下一步研发，很容易造成人力与财力的浪费，甚至是失败。”对面的男人似乎对王韬貌似过度的自信略感不满。
王韬目光变了，变得很刺眼，他望着对面的男人，好像在鄙视什么。男人被他看得非常不舒服，眉头已经皱成一个结，女人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急忙打圆场。
“王组长，我们并不是怀疑你的工作能力，只是一点建议而已。”
“你们的建议……呵呵，是错的，而且你们也不懂我的想法。这个问题与第一个问题其实是一样的，无非是质疑我能不能完成古丽系统，能不能让这个系统工作在证券大厦中。我现在向你们，也是向上级领导立下军令状，古丽系统将在两个月内完工，并且拥有全部的知识产权，之前的泄露丝毫不会影响我的计划。如果我没有做到，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也愿意承担一切责任。”王韬在冷笑之后，无比正式地通告这两个来调查他的人，他话里每一个字掉到地上都铿锵有声。
对面的一男一女被王韬震住了，他们没想到王韬今天会做出这么大的保证。他们来之前也看过关于古丽系统的进度报告，连软件部分还没有完成，怎么可能在两个月里就全面成功？
他们惊讶地互相看了一眼，立刻记到了纸面上。王韬刚才的那番话会为他赢得最大的加分，毕竟对于古丽系统这个项目而言，成功才是最重要的，而此时什么也不如王韬的军令状。
王韬拍下大腿站起身，居高凌下地望着他们两个人，“如果没什么事，我要回去工作。另外，希望你们和上级说一下，想让古丽系统顺利成功，就把姓唐的调走，我身边不需要看门狗。”
王韬的声音还在会议室里回荡，而他人已经离开了，一男一女无奈地瘫坐在椅子上，半晌后又目目相觑，他们都意识到唐凌要倒霉了。
军令状的作用太大了，王韬有安全部门的警察监护，想逃跑是肯定不可能的，如果他敢胡说八道，下场可以想像到会有多悲惨。当天晚上，中科院的一男一女就把报告在宾馆里汇报到了北京，北京方面的回复也很快，而且也很简洁，“依王韬意见而行”。
第二天上午，王韬和小组成员准时来到实验室里工作，却不见了唐凌的影子。不过王韬不说，小组成员们也不敢问，直到十点多钟的时候，一份通知从霍主席的办公室下达到了实验室，说唐凌已经调回北京去了。
“哈哈哈……他终于走了……”金丹乐得当场就跳了起来，又叉着腰好像女王，“哼，老娘早就知道他干不长，想和我们组长为敌？厕所里打灯笼，找屎。”
蔡灵几个人没有响应她，只用眼睛偷瞄着她，手里却在键盘上乱打。王韬也没有丝毫特别的反应，脸色如死水般不起微澜，“快点工作吧，以后大家多卖卖力气，算是我王韬求你们了。”
听到王韬这么正式的口吻，金丹立刻缩回椅子上，二话不说开始工作，那些小组成员也都重新振作精神，将键盘敲得噼哩啪啦乱响。
从这天开始，王韬整个人都变了，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连半句闲话都没有，而且很少能在他的脸上看到笑容。这种紧迫的情绪感染了实验室里的每一个人，大家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每天开足马力地干活，连每周六的休息都集体放弃，基本上就是闭上眼睡觉，睁开眼就工作。
可惜人就是人，再玩命也是有极限的，就好像被激怒的野狗，可能咬死一只狼，也可能咬死一只豹子，可让野狗去咬死大象，那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一个月后，小组的工作进度仍然只是在做软件，虽然软件这部份已经即将完工，姬小雨和曹宇已经开始做软件界面方面的收尾工作了。
也许是连着一个月的高强度工作，让三个女孩子有点吃不住劲，周六的上午，她们决定出去逛一天街。而且前一天晚上，在王韬的被窝里，金丹夹着王韬的大腿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王韬又不是黄世仁，总不能让小组成员累死为止。
三个女孩子已经迷上了OLDTIME的衣服，上了街不约而同就去了奥特莱斯，兴高采烈地开始疯狂SHOPPING。
“哎，小雨，你看这件裙子好不好看？”
“金丹，你先别管你的裙子，快来看我这件T恤怎么样？”
“我不知道该买哪件噢，小灵，金丹，你们也帮我选选嘛！”
在OLDTIME时装店里，三个女孩子形成一道亮丽青春的风景，不停地试来试去，在衣架之间来回乱蹿。坐在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中的林小暖虽然不熟悉金丹和姬小雨，可她认识蔡灵，因为骑兵盗她设计图那次，就是蔡灵来帮她检查设备的。
看到这三个女孩子，林小暖知道都是王韬开发小组里的人，就悄悄嘱咐店里的销售经理，给她们打个七折，再送点小礼物什么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们每人手里都拎了好多的袋子，各种衣服买了无数，满头大汗来到收款台处交款，三张漂亮的脸蛋上泛着兴奋的汗珠。又听说店里给她们打了七折，还送些透明BRA之类的小礼物，更高兴了。
“你们时装店真他妈义气，行了，今天谁也别和我抢，买多少东西全算我的。”金丹就像黑社会的大姐大在给手下们分脏，挺起本来就很凶猛的娇胸，把自己的信用卡拍在收款台上。
“哎呀，不要了，金丹，我有钱，我自己买就行了。”姬小雨很腼腆，也掏出自己的信用卡，不好意思让金丹给她买单。
“就是嘛，金丹，你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你买什么单啊！今天我来，我上个月有奖金两块多呢，就请你们买衣服啦！”
三张信用卡齐刷刷摆在台面上，收款小姐不知道拿谁的好。金丹很生气，不由分说将姬小雨和蔡灵的信用卡塞回给她们，粉脸也绷紧了。
“怎么，你们看不起我啊？我说算我的，就是算我的，谁也不许抢。三千怎么了？我，我……我其实……嘿嘿，不能告诉你们啦！”金丹突然笑得像只小狐狸。
姬小雨和蔡灵顿时半脸黑线，心里开始疯狂鄙视，傻子也能猜到金丹用了什么办法在王韬那里又拿到钱。其实她们都猜错了，王韬私下里没有给过金丹一分钱，今天金丹就是硬着头皮充好汉呢，心里疼得直抽筋，可又不想在姐妹面前没面子。
收款小姐微笑着拿起金丹的信用卡，在刷卡器上刷了一下，金丹得意洋洋按下自己的银行密码，然后看着刷卡器上蹦出一条错误提示，“对不起，您的现金不足。”(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