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轮到奎尼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奎尼他……不会英语。所以，奎尼请姬小雨当翻译，这让戴维斯和玛丽郁闷了很久，他们不了解中国多民族的情况，奎尼别说英语，连汉语也说不太明白。
答辨工作一直进行到了下午三点左右才结束，三位专员从会议室里走出来，戴维斯玛丽与开发小组每个成员以及霍主席握手道别。在大厦外面，目送专员们乘车远去，小组成员又紧张起来了。
“组长，组长，到底怎么样啊？我们能不能通过审核啊？”曹宇焦急地问道。
“能过个屁！”金丹至今没消失，脸色好像有人欠她很多钱，“那个姓佟的死老头被我骂了，能让我们通过才怪哩！”
“哎呀，金丹你也别这么说嘛，他们……应该能很客观的吧？”蔡灵很想安慰大家，可是她心里也没底。
姬小雨奎尼也是忧色重重，今天很不顺利，王韬和金丹都惹了不大不小的乱子，可能会让三位PCT专员不爽，尤其是佟良玉，一定会公报私仇的。只有王韬仍然目望远方，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连霍主席回去工作跟他打招呼，他都没有搭理。
郭安娜注意到了王韬的异样，虽然她不太明白为什么王韬不着急，可她能肯定，王韬肯定有更好的打算。过了很久，王韬向大家挥一下手，“走吧，我们回宾馆去。工作终于结束了，剩下的，归老天爷说的算。”
“啊？哎，组长……”小组成员都很急，哪有心情回宾馆休息，但王韬已经钻进他的奔驰车了，小组成员无奈，只好乖乖跟王韬回去。
回到宾馆后，王韬还是什么都没说，自顾自回客房，又脱了外套走进卧室，跳到床上居然要睡觉。郭安娜悄悄跟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坐在王韬床前问他：“你到底有什么鬼主意？”
“鬼主意没有，嘿嘿！”王韬抱着枕头，冲郭安娜怪笑。
“那PCT的事你就不担心？”
“不担心，因为有人已经帮我办了。安娜，古丽系统一定能通过PCT审核的，你相信我啊！”
“信你才怪，睡你的大头觉吧，我去换衣服。”郭安娜穿一天警服，身上很难受，到洗手间里换下来，又穿上一套很帅气的运动服。
等她从洗手间里出来，发现王韬真的睡着了，她不由得笑了两声，轻手轻脚离开王韬卧室，和田园聊天去了。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前，天就黑下来了，客房墙上的石英钟也指向了六点半。
田园找来服务生，点今天晚上的晚餐，说实话，宾馆里的饭菜虽然精致，可她早就吃腻了，总觉得不如她亲手做的好。服务生前脚刚走，客房门铃就被人按响了，田园跑过去开门，结果门外的男人她不认识。
“你找谁啊？”
“呵呵，这里是王组长的客房吧？他在吗？”门外的男人很有礼貌。
“你找他有事……你是什么人啊？”
“我姓唐，你和他说一声，他就知道我是谁了。”
“哦，那你等等啊！”田园转身要去叫王韬，可郭安娜抢先她一步推开了王韬卧室的门，意外发现王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在换衣服。
王韬穿了一天的西装，也觉得很难受，他换了一套银色的休闲装，即舒服又显得很有精神。看到郭安娜走进来，他一边扣扣子一边笑着问：“是不是唐凌来了？”
“你什么时候会算卦了？”郭安娜相信王韬在卧室里应该听不到门外唐凌的声音。
“我会的事情多着呢，慢慢你就知道了，走吧！”王韬换好了衣服，又弄弄头发，大摇大摆走出卧室。
“你要出门？”
“不是我要出门，是唐凌他要找我出门。”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说的嘛，我会算卦了。哈哈哈！”大笑声中，王韬走到门口，唐凌看他来了正要打招呼，王韬却挥下手打断唐凌，“走吧，你一定想带我去某个地方，对不对？”
“嗯？”这下唐凌也愣住了，他不明白王韬怎么会知道他的来意。
王韬没有理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鼻子里哼着歌，不慌不乱离开客房来到电梯口。唐凌终于发现王韬确实与众不同，也不再说废话，带着王韬和郭安娜一路离开宾馆，乘上王韬的奔驰车直驶香格里拉。
在香格里拉的十三层，有一间VIP豪华包房，里面很大气，足够打羽毛球的，可只摆了一张餐桌。十几个漂亮的服务小姐轮流在上菜上酒上果品，王韬坐在餐桌旁边，看着对面的佟良玉，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佟良玉好像没看到王韬似的，老头挥动筷子招呼也不打就开吃，六十多岁的人了居然有这么好的胃口，而且专挑肉吃。什么红烧肉，烧排骨，酱牛肉，四喜丸子，菜全是佟良玉点的，几乎看不到一点绿色菜叶。
王韬没碰筷子一下，只倒了杯酒，一边喝一边看着佟良玉笑，这两个人一个光吃肉一个光喝肉，让郭安娜和唐凌目目相觑，身上寒毛都立起来了。
吃了半盘子红烧肉，佟良玉才喝了口水，这个老头吃肉但不喝酒，一滴酒都不沾，餐桌上的酒是给王韬点的。
“你很高兴啊？”喝完水，佟良玉在继续吃肉之前，似乎很随意地问王韬。
“是啊，哈哈！”王韬笑出声了，又一口气喝了半杯红酒。
“审核的时候我捉弄你，你不生气？”佟良玉大嚼酱牛肉，声音也含含糊糊的。
“不生气啊，哈哈！”王韬的酒始终没停过。
“我又调戏你的女朋友，你也不生气？”
“不生气啊，哈哈！”
“审核时，我没帮你半点忙，反而为难你们，你也不生气？服务员，麻烦再上一盘酱牛肉。”
“我一点都不生气啊，哈哈！服务员，倒酒。”
“我实话告诉你，结束以后，我们三位PCT专员在一起开总结会议，我极力反对古丽系统申请专利。我告诉他们，古丽系统中所有的技术产权都是垃圾，根本不配申请国际专利。这样你也不生气？唐凌，把纸巾递给我两张。”
“我真的真的真的不生气啊，哈哈哈！安娜，给我换个大点的杯子。”
佟良玉用唐凌递来的纸巾擦干净下巴，又咽了满嘴的酱牛肉。王韬用郭安娜换来的大杯子，又喝了满满一杯酒，他们两个终于望在一起，四道目光在空气中相撞，凌厉得让郭安娜与唐凌这两个局外人都觉得刺眼。
“唉！”佟良玉突然扔下筷子，长叹一声，目光移向唐凌，“唐凌啊，老师说句实话，你不会怪我吧？”
“老师，请您训导！”在佟良玉面前，唐凌乖得像一只小猫。
“你很优秀，也很聪明，在我们的798办公室里你也算出色的精英。”佟良玉一字一顿对唐凌说。
“老师，学生没有什么成绩，全靠老师的指引。”
“你不用客气，我说的是实话。”佟良玉摇摇头，望着唐凌的目光里流露出几分遗憾，“可你不如王韬，你来上海两次，败给他几回，一点都不冤。唐凌，王韬比你强太多了。”
“啊？”唐凌愣住了，没想到佟良玉赞他这么多，最后却是这种结论。
王韬坐在佟良玉对面，端着酒杯微笑不出声。郭安娜微微皱起眉，她越看王韬和佟良玉越奇怪，其实郭安娜也是很有智慧的人，有时候王韬有困难也会问她，可在这里，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瓜。
“我这次来上海，说是为了PCT，其实我也是想见见王韬你的。不错，自古英雄出少年，你没有让我失望。”佟良玉收起玩笑神情，很认真地对王韬说。
“佟教授过奖了，无论怎么论，我也是你的学生辈。您老人家有经验有智慧，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你学习呢！”王韬也史无前例地谦虚起来。
今天的PCT答辨看似很紧张，关系着古丽系统的生死。其实在答辩背后，却是佟良玉与王韬的交锋，佟良玉给王韬出了一道智力题，而王韬成功地破解了。这道智力题就是考验王韬有多大的定力，看王韬能不能明白佟良玉的良苦用心。
PCT在接到古丽系统的一系列专利申请后，紧接着又收到了法国CNI的专利申请，两相一比较，几乎一模一样。这让PCT委员会十分费解，按照常理推论，古丽系统开发小组与CNI两方面一定是有一方抄袭了另一方。
为了PCT的公正与客观，PCT决定在审核的过程中，顺便调查双方的情况，以便推测哪一方才是专利的拥有者。在这种情况下，PCT审核专员对于这两方都没有什么好印象，因为其中肯定有一方是无耻的知识盗窃者。
王韬今天接到PCT答辩通知，心里就在愁这件事，才会对小组成员们千叮咛万嘱咐，就是怕PCT专员误会他们是剽窃者，而驳回他们的专利申请，将一系列的知识产权交给法国CNI公司。(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