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看来以前也来过这里,她选了一张靠近钢琴的餐桌,请王韬坐下来,又亲自点了几个有点奢侈的菜。王韬很无奈,但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再把维多利亚拉走,他想着明天也许应该给维多利亚发点“奖金”,弥补她一下。
“王先生,我知道您喜欢喝路易十三,这里的路易十三都是二十年以上的,您尝一尝。”
维多利亚双手拿起酒瓶,殷勤地给王韬倒酒,王韬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味道确实正点。过了一会儿,服务生将维多利亚点的菜都端了上来,在正式就餐之前,维多利亚向王韬举起酒杯。
“王先生,我敬您一杯酒吧,感谢您为我做的事情。”
“呵呵,你不用客气,你……喂喂……你……”王韬本想客气两句,没想到维多利亚竟然在他说话的时候,一口气喝掉了满满一大杯酒,他想拦都没有拦住。
酒桌上有个规矩,男人不能比女人喝得少,否则就丢掉了所谓的绅士风度。谁说男女平等,那是骗傻子的,维多利亚笑吟吟地拿着空酒杯向王韬示威,王韬也只能硬咬牙关,把自己杯里的酒也一饮而尽。
接下来,王韬发现自己今晚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怎么能陪维多利亚一起吃晚餐?维多利亚以前是舞娘,除了跳舞和陪男人上床之外,恐怕最大的本事就是喝酒,一瓶二十年的路易十三没到半个小时,就已经进了她的肚子,虽然粉脸上泛起红潮,但看她的眼神,仍然十分精神。
王韬已经不会笑了,他此时头昏眼花,胃里翻江倒海想去吐。路易十三是高度酒,平常王韬都是一小杯一小杯地喝,而且一天也就是喝个三五次,加在一起也没有今晚的一杯多。
“王先生,我觉得您是一位很特殊的男人。”维多利亚拿起酒瓶又要给王韬倒酒。
“停!”王韬立刻捂住自己的酒杯,向维多利亚摇头,“你就算说我是上帝也没用,再喝我就要失态了。”
“呵呵!”维多利亚站起身,走到王韬身边,很暧昧地拉住王韬捂着酒杯的手,“王先生,您失态会怎么样呢?”
王韬已经半醉,上下打量维多利亚,才发现她确实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女人。维多利亚拥有标准美国妞所能拥有的一切美丽,白皙的肌肤,高挺的鼻梁,蓝色的眼睛,魔鬼的体形和修长的双腿。
“王先生,你为我做了很多事,我真的很感谢你。从来都没有一个男人,能真心关爱我,而不是为了我的肉体。”维多利亚将王韬酒杯倒满,转身回去她的位置,右手还有意无意从王韬脸上抚过。
“你为公司做出贡献,我为你做那点事,是很应该的。”
“不,王先生,在芝加哥这座城市,只有金钱、色情、暴力、犯罪,没有什么是应该的。我比任何一个人都了解这座城市,这里……太腐朽了,所以我们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会什么样,不如今晚开心地喝酒。我敬你。”
维多利亚刚刚这一番话不像是从一位****嘴里说出来的,王韬才意识到她还很有内涵,看着她又喝光了杯里的酒,王韬略微犹豫,拿起酒杯也一饮而尽。
维多利亚说得对,中国也有这样的老话,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怕明日无米炊”。于是王韬放开了酒量,和维多利亚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连喝连聊,谈笑风生,到了晚上九点多钟,他们的桌面上已经有了三个空酒瓶。
“卟咚!”王韬终于在说了半句话之后,无力地趴在了餐桌上,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脑子里一片浑噩。
维多利亚或多或少也有些醉了,但她仍然站起身,掏出钱来付了帐,然后对王韬身后的保镖说:“我在酒店里已经开了房间,今天晚上王先生与我过夜,你们扶着王先生跟我来吧!”
保镖们闻言一愣,互相又看了看,就从餐桌上把王韬扶起来,跟着维多利亚乘电梯上楼,来到酒店里的某一间客房里。
客房不算很大,但是床很大,睡四五个人都没问题。保镖们先将王韬小心地放到床上,然后将客房里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危险,才走出客房,站在门口给王韬站岗。
维多利亚先在客房里洗了个澡,连浴巾也没有围,直接赤裸着走到床边,看看床上烂醉如泥的王韬,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在芝加哥的地下世界里,维多利亚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真诚,什么叫赐予,什么叫友善,她看到的全是这个世界上最黑暗的东西,直到王韬解散了脱衣舞会,留下她和一些舞娘做公关小姐,后来又在苏妙手下工作,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也有阳光。
今天晚上,当她拿到那张差点把她害死的欠据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急忙跑去见她那个龌龊肮脏的继父,没想到那个老头已经半死不活,趴在床上像团烂泥。她这才恍然大悟,是苏家组织救她逃离了无边苦海,而能做出这些的人就只能是……王韬。
维多利亚不明白王韬为什么对她这么好,虽然她为公司做了一些事,可在她看来,那些事都是她应该做了,为了生存她不做也不行,根本没盼望会有什么回报。所以,她上午在办公室里看到王韬,立刻跑回来感激,同时也想探一探王韬的目的。
王韬上午表现得风轻云淡,随便说几句话就走了,还让维多利亚好好工作,完全没有想利用自己对维多利亚的恩情,来索取什么的意思。维多利亚回到办公室后,越想越不对劲,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王韬越那么大度,她就越怀疑王韬对自己有什么可怕的企图。
于是,维多利亚又走出办公室,想找王韬当面直接问清楚,不过王韬当时正在会议室里与莫莉谈话,维多利亚就摸到会议室门口偷听。王韬为了让莫莉相信自己的诚意,编瞎话说自己帮助维多利亚是为了和她上床,这话莫莉信了,所以也信了王韬的诚意,可是王韬没有想到,门口偷听的维多利亚也信了,“恍然大悟”原来王韬是想和她上床。
“想通”这件事之后,维多利亚偷着笑了一天,暗笑王韬是个白痴。维多利亚可以说是组织里身份最低微的人,利用自己的肉体来为组织谋取利益,王韬是组织里的领袖,如果想和她上床嘿咻嘿咻,其实就是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的事,何必下这么大的本钱?
被领袖看上了,维多利亚也很高兴,决定不等王韬开口,自己主动一点投进王韬的怀抱。以后她就是领袖的女人了,组织里谁还敢欺负她?不对,应该说芝加哥城里谁还敢欺负她?
就这样,她悄悄给自己又涂上曾经做舞娘时的艳妆,刚下班就跑出公司,希望能遇到经常来接苏妙的王韬。她运气真不错,刚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了王韬的奔驰车,立刻激动地跑过来上了车,邀请王韬共进晚餐。
王韬在维多利亚面前,始终表现得那么彬彬有礼,说话也十分得体,连一个暧昧的暗示也没有。维多利亚开始疑惑了,王韬也太能装正经了吧?明明看上自己,想和自己上床,为什么不痛快一点呢?有什么好怕的呢?
所以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一顿烈酒把王韬灌醉,又假借王韬的意思,让保镖把王韬送进了她的房间。
她不能糊里糊涂和王韬嘿咻嘿咻,不然明天早上王韬什么也不记得,她就白费劲了。
“王先生,王先生,您醒一醒。”维多利亚赤裸着将王韬扶起来,一边脱他的衣服,一边大声喊他。
可惜王韬已经醉得天昏地暗,别说有人叫他,就是打旱天雷对他也没作用。维多利亚脱掉王韬的衣服,又摇了他几下,“王先生……王先生……”
“哇!”王韬吐了,幸好维多利亚在床边,所以王韬全吐到了地板上。
维多利亚没有慌,这种场面她见得多了,先放下王韬,然后开始打扫清理地板,这活她干得非常熟悉。她干活前还沏了杯茶,等她干完活,茶也凉了,她扶起王韬,把凉茶给王韬灌了下去。
这时候在维多利亚与王韬的客房门外,走廊里出现两个女人,她们脸色都很坏,走出电梯之后,一眼就认为客房门口的四个保镖。两个女人快步走到四个保镖保护的客房门口,其中一个女人厉声质问保镖:“王先生是不是在这里?”
“呃……这……”保镖傻眼了,不敢说,也不敢不说。
女人也不用他们说,看他们这反应就已经知道答案了,立刻指着客房门上的锁,命令四个保镖,“马上把门给我打开。”
“苏小姐,我们……”
“不用他们,我来。”另一个女人也抢上来,一脚踹在客房的门上。
“咕咚!”这一脚力量十足,可惜没能把门踢开,女人的力量终究还是有限的。可是产生的震响已经惊动了客房里面的人,维多利亚大吃一惊,没想到有人敢来打扰她和王韬,门口的保镖为什么不管呢?
她急忙穿上客房里的睡衣,免得一会儿春光大泄,然后走到门口愤怒地问到:“外面是谁?为什么踢门?”
“维多利亚,马上给我开门,我是……苏妙!”第一个女人脸色冷酷,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客房里的维多利亚脸色巨变,白得像失血,万万没有料到苏妙会跑来捉奸,更不明白苏妙为什么会知道王韬和她在这里,“苏小姐……你,你……”
“马上开门!”苏妙的声音突然拔高,十分尖锐。
维多利亚没有办法了,为了苏妙进来后不会立刻撕了她,她只好乖乖打开客房的门。门刚开,苏妙和另一个同来的女人就冲了进来,苏妙冰冷的目光扫过穿着睡衣的维多利亚,先没有理她,而是一口气来到房间里面,看到了床上醉得人事不省的王韬,而王韬身上也没有什么衣服。
“苏小姐,我……我……”维多利亚来到苏妙身后,声音颤抖,她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我不想听什么解释,维多利亚,你太让我失望了。”苏妙咬着牙关,话里每个字都是从她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苏小姐,你听我解释……”
“我什么也不想听,维多利亚,你走吧!”苏妙粉脸冷得像南极洲上的冰山。
“我……好吧!”维多利亚知道自己解释再多也没用了,只好在洗手间里换好衣服,准备离开。可是她刚走出门口,突然觉得苏妙刚才的话不对劲,想了想,她又回来了。
“苏小姐……您,您让我去哪?”
“维多利亚,从今天开始,如果再让我在芝加哥见到你,你自己清楚后果的。”
“啊?”维多利亚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她这才明白苏妙是在驱逐自己离开芝加哥。
维多利亚自小在芝加哥长大,离开芝加哥她能去哪里?陌生的世界里没有她认识的人,没有她熟悉的规则,也许也没有她会做的事情,那甚至比死亡更可怕。但是她已经没有选择,如果她不走,可能苏妙马上就会命令保镖杀了她,毕竟苏妙是大名鼎鼎的华人教父Johnson.Su的女儿,天知道她敢做出什么样的事。
“小姐,对不起……”维多利亚神情凄楚,向苏妙道声歉后,独自离开了LETME酒店。
王韬此时趴在床上,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脸红得像猴子屁股,深陷在迷醉之中无法清醒。苏妙和另一个女人站在床前,看着床上几乎赤裸的王韬,心里都非常生气,过了一会儿后,苏妙扔下另一个女人和王韬转身就走,同时还扔下一句话,“你照顾他吧,等他醒了告诉他,我永远也不想再看见他。”
另一个女人什么也没说,只等苏妙走了之后,她又向客房里的四个保镖挥挥手,“你们也出去吧,我照顾他就行了。”
四个保镖默然离开了客房,又小心地关好客房的门,不让里面的人受到打扰。
当客房里只剩下那个女人和王韬,她脸上露出极复杂的神情,突然脱掉外套,爬上了大床,把烂醉的王韬搂在怀里,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你不能怪我,我不是有意的,组长。”(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