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斯内普问道。
贝蒂抬起脸刚好看到他皱紧了眉头,身体略微前倾逼近,斯内普喜欢这样,强迫人感到压力。
“福吉的意思。”她半真半假的说着耸耸肩,“他不相信巴蒂·克劳奇,老实说,我觉得这一点上我们挺统一的。
邓布利多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仿佛尽在掌握中似的。等到两人谁也不能说服谁的时候他才打断道“伊丽莎白,可是你知道的,我们拥有足够多的教职工了。而且显然穆迪和西弗勒斯能力都非常出色。”
贝蒂以为她会翻一个白眼,但她没有这么做,她只是挑高了眉毛“邓布利多,我是说邓布利多校长,如果我没记错,特拉弗斯有一个庄园,我们有非常多的金币和家养小精灵,并不太逊色马尔福家,如果我情愿,我也能找到很多糊口的方法。留在霍格沃兹仅仅是因为——”
她突然看见斯内普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还迅速想明白了原因,准是不想承认他不如自个儿,如果谁要是敢用小白脸之类的称呼叫他,一定会得到一发阿瓦达索命。
“是因为我有一个出色的教授,他不仅在黑魔法防御术方面和魔药方面有出色的表现和崇高的荣誉,还拥有特别的,吸引我的人格魅力。以至于我毕业多年,仍然希望和他相见,——日益频繁的相见。”
斯内普听完很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又摆出了那种毫不在意的表情。
邓布利多从善如流的说“当然了。我们每个教授都十分优秀,不久前哈利就告诉我,特里劳妮教授做出了一个预言,伏地魔将会东山再起,他的仆人将回到他身边。”他推了推自己半月形的镜片“对了,在此之前,我真希望你叔叔能好起来。”
贝蒂不可避免的皱紧了眉头。这是她今晚第二次因为邓布利多的话感觉到了不舒服,几乎是像想要激怒自个儿,但她很快冷静下来:“邓布利多校长,我不喜欢您这样说话,让我觉得有一些冒犯,似乎,我是说似乎就快让我觉得您是在暗示,甚至威胁我了。”
“噢,你一定是误会我了。”邓布利多慈爱的望着她,然后把手抱在一起,他总是笑眯眯的“伊丽莎白,我是说,你叔叔还在圣芒格医院里住着呢,你大可不必如此卖命,要知道三强争霸是在万圣节,你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不是吗?”
贝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邓布利多似乎不大高兴似的。
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偏要呆在这,如果没记错的话,我说过的,我是教工家属。”
说完她气呼呼的离开了,在贝蒂数到第一千五百六十三下的时候,斯内普才回到办公室,他先是忍俊不禁似的笑了笑“你怎么了?”然后照例坐到他那张宽宽大大的桌子前,桌子上堆着他没来得及看的学生论文。贝蒂走到他跟前,干干脆脆坐在他腿上,然后缩在斯内普怀里。
斯内普微不可见的打了个激灵,他挑挑眉“如果我...”
“西弗,我不情愿回家去。叔叔躺在医院里,每个自己进餐的时候,我都想念你。”她动了动头,撒娇似的“非常想念你。”
斯内普被这突如其来的柔软唬住了,他提到过的,成年后的伊丽莎白不知道打哪学的,总变得有些口是心非起来(他再次发誓,绝不可能是自己),她很少再露出上学时那样嬉皮笑脸的赖皮样子。
“听我说,女孩。”
贝蒂不明所以的仰起脸来,她鲜少看到斯内普如此严肃紧张的时候。
“黑魔王在逐渐加强他的力量。邓布利多确定,他就要回来了。你最好回到庄园去,你叔叔会知道怎么保护你,很快他就能出院了。”
“西弗...”
“我同样想念你,前提是你安全,伊丽莎白,我不喜欢你用性命冒险。”
贝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爱情的征兆,在男人身上表现为胆怯,在女人身上表现为大胆。而无论哪一种,都是爱令智昏。
于是,又一次被说服了,她毫无选择的地步,只能乖乖回到了特拉弗斯庄园。于是奇怪的反复的日子又再次到临了,贝蒂晚上才会到圣芒格魔法伤病院,而白天常常窝在家里,有时候弹钢琴,有时候看书。她总不在家吃饭,因为她不喜欢一个人吃饭的感觉,总让她回想起被叔叔赶出庄园的时候,尽管她清楚的知道,现在和从前可不同了,西弗勒斯会站在她身后。至少不用应付魔法部以福吉为首的虚伪脸孔,已经足够好的了。
“小姐,有您的信。”朱莉尔斯怯生生的探出头来,把一封白色的信笺递到了她的手上。
贝蒂很长时间没有收到过信了,不知道还有谁能给予她这个荣幸。
“我想知道安的事。”
简短的一句话,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却足够叫人知道是谁了。
说实在的,她很不屑。
在她看来,人活着的时候不珍惜对白,到了死后摆出念念不忘或者于心难安的模样,都只不过是做做样子。
她把信件翻过来,背后写了一个时间,地点是她的家。或者换句话来说,乔治安娜和麻瓜丈夫特里尼的家。
特里尼。
贝蒂都快忘了这么个人。好多年了,好多年没人再同她提起过这么一个麻瓜,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似的。说到这个,贝蒂的脸又开始火辣辣的发烫起来,就像被人抽了一巴掌。她确定这个感觉来自于特里尼。照上次见面的情况来看,他帅气英俊的面孔没能替他留住爱情,乔治安娜去世之后他一日不如一日。
这是应该的。
是梅林对于一个花心而不负责任的男人,应有的惩罚。他不配品尝爱情,亲情,甚至,他早该死了。
贝蒂是十分眷恋她的母亲的,这种眷恋表现为母亲去世后对她的无限追思,以及对造成她死亡的人的无限诅咒。乔治安娜是一个再美好不过的女人了,她不仅仅拥有一副漂亮的皮囊,又善于倾听,同时也是个兼具勇气和智慧的人。
当然啦,话又说回来,她实在太久没有回到过麻瓜世界的生活了,除了乔治安娜的部分几乎可以称得上忘得一干二净了,也是因为她极度厌恶那个将她当做异类的无知世界。
但小天狼星邀约是不能拒绝的。
贝蒂在一个稍微起风的傍晚来到了这幢熟悉的白色房子前,她坐在不远处的长凳上,裹着自己身上米色的风衣轻轻打了个颤。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像熊一样的大黑狗从枯萎的玫瑰花丛里跳了出来,顺着不知哪里,纵身一跃上了露台,露台上的植物也已经枯萎,风吹的时候,带来了一声动物的呜咽。
是小天狼星。
贝蒂冲他招了招手,示意自个儿没打算进到房子里。
僵持了一会儿,小天狼星就幻影移形来到了她身边。他的头发乱蓬蓬的,清瘦得似乎像个骨头架子,脸颊的凹陷显得眼窝也深陷了进去。不过——比头一次见面好上太多了。
“我只听说她去世了。”
小天狼星稍微动了动他的手指说道,但这句话又再一次勾起了贝蒂某些不愿提及的回忆。
“那个麻瓜折断了她的魔杖,当时马路中间来了一辆车,她推开了那个男人,于是她死了。车祸,一个女巫死于车祸。”
贝蒂说完之后静静地用那双同样的海蓝色眼睛盯着小天狼星,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一点痛心。
但看到他只是皱了皱眉,这让贝蒂感到不满。她说不上来这种不满的来源,似乎有些强词夺理,乔治安娜喜欢过眼前这个男人的事实仍然让她难以接受。
“这是她的选择,或许你可以放下一些偏见。”很长一段沉默后小天狼星终于说道。
这下轮到贝蒂皱眉了,她极为不悦地昂起头,瞪着眼睛“那个麻瓜不配,他只爱他自个儿。乔治安娜去世不过二十天,他就领着别的女人回家。”她“蹭”地站了起来,“我的妈妈,乔治安娜·弗拉梅尔,她漂亮聪明,美丽智慧,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麻瓜,我们本应该一道回到魔法世界,她本应该拥有一段非常快乐的时光,她甚至,甚至可以站在你眼前,而不是让我来同你叙旧!”
贝蒂越说越怒不可遏似的,她指着小天狼星“你知道的,她多热爱魔法。霍格沃兹的求学时光是她最为快乐的日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怎么能要我放下偏见?”
小天狼星仅仅是看了看贝蒂,却没有说话,似乎自个儿在他眼里是一只跳脚的猫咪。
“安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
贝蒂想反驳他,可是的的确确又哑口无言了。如果不是出自她的意愿,乔治安娜根本没必要去救一个没什么感情的麻瓜丈夫。
“说老实话,我其实完全知道,这与你无关,很大程度上来说是一厢情愿。我也不大清楚乔治安娜的想法,我妈妈很少显露她的脆弱,一个坚强的女人。”
贝蒂沉默了很久。她知道的,那时候小天狼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毛头小子,他压根就不懂这些。兴许到了现在他也完全不明白。失去母亲的噩耗太过于突然,让她在这些年怪过很多人。她怨恨过两个家族,怨恨过素未谋面的父亲,怨恨过特里尼和小天狼星。甚至她怨恨过自己的弱小。
“安是个很好的朋友。”
小天狼星说着,回头看了看贝蒂“我们很少交谈,但每一次谈话都能给我带来启蒙。她的变形课十分优秀,我的阿尼玛格斯就得益于她对我的指点。真可惜——”他坐了下来“你和哈利一样,都有一双妈妈的眼睛。”
忽然间,关于这场旷日持久的暗恋,贝蒂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轻轻的抿了抿嘴“妈妈一直把你当做很好的朋友——我是说,朋友,尽管你们不再见面。”
“我打听过住在这的男主人似乎已经因病去世了。十分抱歉,在你第一次提到安的时候,我完全觉得是一段谎言。所以我稍作了调查。”
贝蒂又嗯了一声表示知道。她静静地看着风里微微晃动的玫瑰花,它们干枯的枝丫变得脆弱,似乎只要风的力气再大些就会折断,然后掉落在灌木丛里,变成腐化的肥料。上次回来,特里尼的状态就非常糟糕,他变得形容枯槁,贝蒂知道,乔治安娜死亡开也同样折磨着这个自私而无知的男人,直到他去世。
她似乎一瞬间没有那么恨这个男人了。
“霍格沃兹要重开三强争霸,很危险。”贝蒂又沉默了一会儿“西弗勒斯的确有些严格刻薄,但你应该知道,他优秀得令人发指。哈利能从他那学到很多,如果有可能的话...算了,没这可能。”
关于西弗勒斯,布莱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
“你会保护好他对吗?”
“邓布利多说什么你最好听什么,你可是危险人物,布莱克先生。”贝蒂没有否认,她站起来沿着街道慢腾腾地走去,她摆了摆手算作告别。
“你可真不像你妈妈。”布莱克说。
“嗯哼,我知道。”贝蒂笑了笑,幻影移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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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完了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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