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对斯内普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疑问,他总是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她伸出了手,将手指塞进斯内普微微蜷缩的手掌里,斯内普顺其自然地包裹住了贝蒂的手,尽管没怎么奏效,他自己的手也不太暖和。当看到罗恩赶到,又从冰湖上的洞跳下去的时候,他清理了他们到来的痕迹轻轻低头说道“走吧。”
贝蒂和他幻影移形到了一家麻瓜酒吧,她独居的时候偶尔到这来小酌一杯。不知道别人是否有过同感,当你加班后在气温骤降的晚上推开家门,空洞的黑暗遍布视野,水杯里没有水,因为大额的钱还没来得及换成麻瓜货币缴费甚至被断电,整个屋子死气沉沉,就连被子都是冰冷的。你想说话却没有对象,想吃晚餐却只有吃剩的面包,疲惫和孤独从脚底攀爬到你心里。贝蒂曾经历过许多这样的晚上,带餐点的酒吧成了她最好的歇脚亭。今天深夜的酒吧也和她每次来的时候一样冷清,这儿的老板是个光头但留胡子的男人,他常常摆出一副臭脸,很难有回头客。
贝蒂率先坐在角落的座位里,斯内普则是非常局促地坐到她的对面。
“非得今天喝?”
“别浪费好不容易找到的借口。”贝蒂耸耸肩,她通过手势已经和老板点了两杯威士忌。
斯内普苦思冥想挑出了一个话题“他在寻找一件东西,威力十足的武器,说不准和魔杖有关。”
“就凭他抓了奥利凡德?”贝蒂同样小声道,不过她最终还是发表了意见“此情此景还不足以让你暂时放下工作是吗?”
斯内普干巴巴地说“好吧。”
贝蒂忍不住笑了,她拍拍斯内普放在桌上的手背,把他的食指放在指间玩弄,她垂下脸慢慢摩挲着他的指甲盖“我并非是为了让你感到不自在,但西弗,我们太久才能见一面…”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剩下的话说,好在酒吧老板及时把两杯用刻花广口玻璃酒杯装着的威士忌送到了他们桌上,贝蒂喝了一大口才妥协道“好吧,先把这事儿说了。他为什么要找那件东西?”
“他的魔杖…不太顺手。”
贝蒂见斯内普毫无芥蒂于是推了杯子过去“尝尝,这款酒闻起来有香草和柑橘类水果清香,不同于火焰威士忌。”
斯内普只是置若罔闻地继续的说“波特转移的那天,他差一点儿就成功了,那根魔杖救了波特。”
“就因为魔杖?”贝蒂固执地指了指面前的酒杯,斯内普终于动了,但只是浅尝辄止,随着他喉结一动他的脸迅速被某种微妙的颜色染红了。他坐在一个背光的位置,只是由于他的脸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颜色,贝蒂还是敏锐地发现了。
“难道你以为他会有心放波特一马?”
贝蒂早就习惯了他诸如此类的语气,笑眯眯地用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流光溢彩的眼睛望着斯内普,在她的努力示意下斯内普也吞了一口威士忌。
“在那之后你还见过奥利凡德吗?”
斯内普摇头回答的空挡贝蒂飞快探手摸了摸他不再那么苍白的脸,一种火热的触感烫得她哆嗦了一下,她吐吐舌头“至少你现在暖和多了。”
斯内普突然一反常态的抓住了贝蒂的手,他的脸更红了“别捣乱。”
“好吧好吧,我懂你的意思,如果我有机会去马尔福庄园做客,我会试试…”
“不需要。如果有机会,把这事告诉你那个朋友,让她传话给凤凰社。”
贝蒂噎了一下,她点点头算作认同,然后紧接着她又喝了一口酒再次低下头“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就是…就是莱瑞。要让我自个儿来处理,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
“不用。”斯内普说。贝蒂抬头望着这个常常显得冷心冷肺的男人,酒精和闪烁灯光的作用下斯内普的面容稍显模糊了,他的黑发散在脸颊两边,漆黑的眼眸里一如既往的是冷漠和平淡,这话就像他随口一说似的。
“没必要和我道谢。”斯内普补充道。
“你是想说我们之间没必要道谢吧?”
“随你怎么想。”
贝蒂重新占据了主导位置,她把剩余得酒一饮而尽,终于鼓足勇气说“你根本就没什么酒量,你喝酒脸红。”
“随你怎么想。”斯内普又说。
斯内普把自己的脸撇到了一边,他故意侧着脸斜着眼睛来看贝蒂。有点儿盛气凌人地道“你要是指望灌醉我,那可就太糊涂了。”
斯内普就是步调很慢,他做什么看起来好像有很多心事一样,总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就连喝酒也不例外。贝蒂安静地坐着等他开口,斯内普当然知道这丫头想听什么,打从她上学开始她就爱打听那些陈年往事。
斯内普并不想表现出来他已经知道,他不急不缓地从酒吧老板那要来了一些冰块和新的杯子,洗冰之后再加入水,稳定而快速地搅拌至搅拌杯外侧起雾,最后他将滤出的酒液送到了贝蒂手边。
贝蒂知道这是行家,于是顺从地尝了一口,她有点儿惊喜地说道“我还担心升温后会变得口味不佳。”
斯内普哼了一声“照你喝酒的速度,在它升温之前就全喝光了。”
贝蒂脸上涨起了一层红晕,一双大眼睛眨了眨,深深地吞了一口气,她似乎已经镇静下去了,望了望一开始点的纯饮又拿起斯内普兑的那杯,然后不甘示弱地道“你当魔药教授再合适不过了。”
斯内普知道她指的是调制的过程,但他没兴趣继续纠缠话题。他将最先点的那杯所剩不多的酒一饮而尽就站了起来“我时间不多。”
贝蒂正稀里哗啦地尝着那杯酒,此刻也只得糊涂地站起来跟着往外走。斯内普站在店外等她,当贝蒂用麻瓜的钱结了账以后匆匆赶出来,斯内普就揽住了她的肩膀飞快地掠进一条小巷幻影移形了。
他们在霍格莫德告别,临走时贝蒂还是固执地问他“你酒量真有那么差吗?”
斯内普的上唇卷了起来,他平缓的声音淡淡地说“不清楚,我说过了没人敢跟我喝酒。”
贝蒂撇撇嘴,就当她转身的时候又听见斯内普说“别选在这种时候喝酒谈心,伊丽莎白。”
贝蒂这次没有回身,她只是有些不快地侧回了半张脸。斯内普只好木讷地继续说道“我指的是等以后——在婚礼上我会告诉你的。”
“随你怎么说!”贝蒂泛红的脸色就像两片红色的榴花瓣突然飞贴到腮上似的,她跑了两步伴着空气中轻微的响动幻影移形了。
斯内普则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似的怔了怔,不过他没耽搁地立刻往城堡里赶了,他身后的黑袍跟着他的动作卷起冷风。
他仰头看了一眼天际,黎明越来越近了,比以往都更靠近他们,靠近他们的心。
贝蒂重新回到了岗位上,由于她的“尽心尽力”,除了抓捕泥巴种以外她开始负责一些审问活动。黑魔王在找一根趁手的魔杖,他没心情管闲事。这在几个作为左膀右臂的食死徒中似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像贝拉特里克斯这样的人就借机开始打压、拿捏起下面的人来,当初在马尔福庄园的会议中嘲笑她妹妹的女儿尼法朵拉嫁给狼人的那几个人最先遭了殃。
五天前厄尔叔叔给她送来了一个关键信息,前不久哈利·波特在洛夫古德家中出现了。贝蒂曾经试图去审问那个疯疯癫癫的男人,但没有成功,他已经中了一忘皆空咒,贝蒂没能帮他恢复记忆。她假意表示要从卢娜·洛夫古德身上套取消息确认了卢娜的安全后,把先前她和斯内普聊到的东西全都告诉了莱瑞。这次她们是在贝蒂常去的那家麻瓜面包店碰面的,克莱尔弄晕了店员顶替上去,贝蒂被她叫住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好处是极为掩人耳目,坏处是她根本来不及和克莱尔叙旧,因为洛夫古德那还等着她去解决。
山坡上一间异常古怪的修了一半的房子直指天际,贝蒂已经是第二次到这来了,上回来的时候这儿还是个碎石堆成的废墟。洛夫古德有一头棉花糖一般的白头发,他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上面闪着一个古怪的符号,很像一只三角形的眼睛。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如土色地发着呆,他身边有一架印刷机还在不停工作着。当他看到贝蒂的时候,马上从坐的地方弹跳了起来哭诉道“请……请……把卢娜还我,只是把卢娜还给我……”
“我见过你女儿了。她暂时没什么危险。”贝蒂避开了他,他脖子上的金链子闪了一下,正好晃了贝蒂的眼睛“你带的那东西是什么?”
“我求求你。”洛夫古德毫不理会她的问题继续哭诉道“真的是波特,真的,我已经为你们送来了波特的消息。为什么不把我的卢娜还给我?求求你,卢娜...”
贝蒂有点儿不耐烦地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头“我看上去像黑魔王对吗?我只要站在这叫一声‘卢娜’她就会瞬间出现对吗?”她看着那个颓废的男人“如果不是的话你就闭嘴坐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不喜欢用钻心咒浪费时间。”
洛夫古德舔舔嘴唇“可是卢娜...”
贝蒂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洛夫古德终于不再叽叽歪歪说他的女儿了,他颓然地坐回了那块大石头上“这是死圣的标志,长老魔杖,复活石和隐形衣,那个故事里的。”
那也是格林沃德的标志,贝蒂本人对此没什么兴趣,但她恰好得知其中的一件圣物现存于世——波特拥有隐形衣,这使得他在霍格沃兹能够无法无天地漠视校规,深夜在宿舍外游荡,小巴蒂·克劳奇装成的假穆迪为难斯内普那晚,斯内普曾经提到过:哈利·波特披着他的隐形衣就在那楼梯口。而且就在不久前,斯内普刚告诉过她黑魔王正在寻找一根所向披靡的魔杖。
“故事?你说的该不会是三兄弟的那个吧?”
贝蒂的童年时期从来没听过这个睡前故事,不过并不妨碍她曾经为了能够看上去像个魔法世界长大的孩子那样,所以疯狂地阅读过各种各样的东西。真要说的话,那只不过是一个人们恐惧死亡而营造的童话故事罢了。
洛夫古德的回答有点儿讽刺“你要是不信就没必要问我。”
贝蒂一时无言。隐形衣已经有了,复活石难道指的是哲人石吗?黑魔王还没有把她叫到跟前,只是急于寻找所谓的长老魔杖是否意味着他还对此一无所知呢?
“波特就是来问你这个?”
“我说过了我不记得了,也许他是来看看卢娜,他们是朋友。”洛夫古德说到这像又按到了某个状态的启动按钮似的“我女儿什么时候能回家...卢娜。”
贝蒂登时一个头两个大。比起魔法部,如今的工作总让她无所适从,倘若和别的食死徒一道行动,自己又显得格格不入。他们老是喜欢折磨、凌虐、杀害麻瓜来满足心里快感,这是贝蒂打心底里不屑的。但当她自己行动的时候,就好比今天这样消磨精神,她既不想用钻心咒来达到目的,又得保证行动完成的又快又好。
她在心里骂了两句,脸上冷冰冰地说“到你家来搜捕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我叔叔,你要是不想你死或者你女儿去死,你就闭嘴。”
根据供词和叔叔提供的说法,当天出现的人正是赫敏·格兰杰和哈利·波特。罗恩肯定也在,他一定躲在某个地方,总之那三个人像连体婴,他们准在一起。可是波特为什么到这来?按道理来说他和洛夫古德没什么交情,并且如果他关注过唱唱反调这本杂志那他一定看到了封面上印着他的照片和选上金额,他更不可能得知卢娜的事,他们是秘密从霍格沃兹特快掳走她的,但波特还是到这来了。这实在不可思议。
“我实在不知道你还要问什么。能说的我都说了,如果波特再回来我一定会通知你们的...只要...只要我的卢娜能回家...”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贝蒂正怒视着他,他只好重新提起死圣的事“死圣...我们当中的大多数寻找者坚信葬在高锥克山谷的佩弗利尔家族和死圣关系非常密切...故事中的三兄弟就是佩弗利尔家的三兄弟,安通彻、卡德姆斯和伊格诺思。他们是死圣最早的拥有者!”
贝蒂对其余两者并不感兴趣,她只在乎那个所谓的长老魔杖,于是她打断道“说说那根魔杖。”
“想拥有长老魔杖的人,必须打败它的前任拥有者,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得到它。”洛夫古德说“当然,你肯定已经听说艾格·博特是怎样在屠杀了艾玛·里克之后得到长老魔杖的,而至于格德罗特在他的儿子——海尔沃德拿走了他的长老魔杖后,死在了他自己的地窖里。而当差劲的罗克西斯,从巴罗巴斯·迪沃瑞尔手中取走魔杖的时候,他又杀死了谁?长老魔杖的血腥记忆贯穿了整部巫师历史。”
贝蒂皱了皱眉,随着谈话的深入她越来越确信黑魔王在找的就是这样一根传说中的魔杖。这不是什么妙事,一旦他成功,下一回那男孩再落入他手里的那天就是死期。
“你指的是长老魔杖通过杀戮来代代相传?”贝蒂问。
“谁知道呢?一个传说,一个故事,只不过我选择相信它。”
“别的呢,还有别的谣传吗?”贝蒂有点儿尴尬地摸摸鼻子,她解释道“呃,我的意思不是你刚才说的话全是谣传。”
洛夫古德哼了一声,他并不像恐惧别的食死徒那样恐惧贝蒂,这让谈话并不能那么轻松、顺利。
贝蒂不得不举起了她的魔杖,她假意道“钻心——”
那个男人捂着头蹲了下去,他大概以为会迎来一个想象中的钻心咒,但贝蒂没这么做,不过这个动作还是为她带来了最好的效果。
“格里戈维奇!他曾经放出消息说他拥有过这样的魔杖。”
“刚才怎么不说?”贝蒂问。
洛夫古德战战兢兢地动了一下,他大概之前被其他食死徒教训过,此刻仍然如此蹲在那,贝蒂有点儿不忍心,可这不是她该管的。
“一个谣言...没人知道是不是他为了提高魔杖销量...”洛夫古德说。
他恐惧因为消息不准确带来的后果,贝蒂又一时无言了,她的脑子里仿佛是一团浆糊。黑魔王不久前到处在国外旅行,他是在寻找这根魔杖的拥有者吗?他得到了这个谣言,于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去看看。他对长老魔杖势在必得...
贝蒂神情恍惚地离开了那,她需要时间,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理清思路。
在此之后贝蒂花了两三个月时间外出了一趟,当她回到英格兰境内的时候得到了一条可怕的消息。就在上午,她的叔叔厄尔·特拉弗斯在古灵阁被抓到了,他和假扮成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冒充者一同进到了古灵阁,妖精们当时就起了疑心。后来似乎是出于摄魂咒的效果,他跟随他们进入了古灵阁,冒充者闯入了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丢下了她叔叔。最后那位假的贝拉特里克斯和她的两个跟班骑着龙飞走了。
十足荒谬的故事。
但并不影响黑魔王将他的怒火归咎于他无能的下属。贝蒂来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满地都是尸体,有巫师有妖精,但更多的是妖精,它们身上穿着古灵阁的衣服。黑魔王坐在上座,他猩红的眼睛扫视着屋内的惨状。叔叔倒在他的袍子下方,分不清是活着还是死了。
贝蒂如履薄冰地走了进去。
“看来你叔叔的安危影响不到你了。”伏地魔低沉地说。他看上去刚从激怒中平静下来,他苍白的大手缓慢地摸了摸在他脚边盘着的大蛇。
“不...主人。”贝蒂立刻跪了下去,她竭力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些尸体“我去为您寻找一根魔杖...”
“魔杖?”他说,声调提高了。
贝蒂想也没想就直接答道“长老魔杖。”她知道伏地魔完全可以通过她的思想得到答案。贝蒂几乎是一瞬间就流出了眼泪“我打听到格里戈维奇曾经拥有过它...我去了当地,太晚了,他被杀死了...”
一阵尖锐的笑声响了起来,这声音就象一个陌生人发出的。他发狂了,他不耐烦地举起了他手里的魔杖对贝蒂念道“钻心剜骨!钻心剜骨!他当然被杀死了,蠢货,我已经找到了,而你还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全是一群蠢货!”
贝蒂痛得可以说是痛哭流涕了,她浑身都被火热的疼痛感包裹住了,她开始不断翻腾、挣扎,发出痛苦的嚎叫。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几次受钻心咒折磨的经历,不同于尤菲米娅那种小儿科的把戏,贝蒂只觉得自己在疼痛中先是晕了过去,又被疼痛唤醒。她痛得死去活来地求饶。伏地魔没有理会她的痛苦,他一次又一次地念响了那个咒语,他看上去全身被那种冷酷,残忍,想杀人的气场笼罩着。钻心咒只不过持续了了几分钟,贝蒂已经痛得没有力气动弹,她混沌的大脑里警钟长鸣:伏地魔动了杀心。
“主人...饶了,饶了我。我找到了,邓布利多的,在长生的...”
听到这伏地魔突然停下了,与此同时贝蒂看清楚了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邓布利多生前使用的接骨木魔杖,一种更为可怕的猜想从贝蒂脑子里冒了出来。她乞求地望着伏地魔,等待开恩赦免,像他对马尔福和莱斯特兰奇那样的赦免。伏地魔如她所愿地瞥了一眼她叔叔,然后他用脚踢开了地上一只妖精的尸体来回踱了两步,很快他就说“你去告诉斯内普,那男孩可能会回霍格沃兹,拉文克劳的塔楼。迟一刻钟你叔叔就没命了。”
贝蒂当然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门去,可刚才那个可怕的想法又一次从她的脑海里冒了出来:邓布利多正是长老魔杖的上一任主人?她安慰自己——也许伏地魔只是没有找到那根传说中的魔杖才用邓布利多的替代,毕竟他一直把邓布利多当做强劲对手。人生中许多事只在一瞬间就完成了改变,就好像她刚才,十几分钟前她刚回到英格兰大陆的时候是庆幸的,她觉得格里戈维奇的死亡让她像喝了福灵剂那样幸运,很快今天却就变成了她人生中午最糟糕的一天之一。她拼命清空思想来理清脉络...
当她到霍格沃兹的时候斯内普正在大门口等待,见到她斯内普显然一愣。他们飞快地进行交谈,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信息交换。贝蒂最后对他提出了那个猜想,斯内普的脸倏尔变成了一种几近破碎的苍白。
“如果我不幸牺牲,就把这个留给波特。用你的守护神,像我上次那样。”斯内普低声说完递给贝蒂一只小瓶子。
他的话音刚落,恐惧的感觉让贝蒂的眼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她紧紧抓住斯内普的手臂说“求你,西弗勒斯,别丢下我,别用你的性命冒险。我们可以逃,只要你活着...等我救出我叔叔,我叔叔...我叔叔还在他手上...”
“别担心。他怜悯纯血统的性命。”斯内普一面轻声安慰她一面向着城堡走去。没走几步他又重新回头道“邓布利多给你留了东西。”
贝蒂听不进去,她仰面瞪着斯内普,情绪失控地喊“就不能先不提工作吗!”
斯内普刚才瞬间的脆弱好像消失殆尽了,他的背影变得伟岸,肩膀变得宽厚,眨眼间成为贝蒂真正值得依靠的丈夫那样,他吻了贝蒂。紧接着他无限柔情地抚摸着贝蒂的脸颊,他用指腹将她源源不断的眼泪抹去“只是一个猜想,防患未然。战争的胜负结果就要明朗了。”
“不管是那男孩活着还是黑魔王得到胜利,战争结束我们就结婚。”
“记得去看看上周的泰晤士报。”斯内普好像笑了一下,他迅速往前走去不让贝蒂看清他的表情“东西在古灵阁713号金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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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