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重生后师尊成了反派 > 第826章 师徒反目
    所谓的玉枢阁,不过是用高墙砌起的空旷圆殿,顶部半空,能够清晰地看见外面高悬的明月和层层云雾。

    玉枢阁的三个方向分别立着三个宝座,宝座上坐着的人,其中一个垂垂老矣,一个亭亭玉立,还有一个端庄肃穆,一看便是个心机城府俱深之人。

    桑郁卿被这遭算计,心中自然不忿。

    可当她往玉枢阁内一扫,看见了自家师父也站在某一处时,当即胸口一滞,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师父……”桑郁卿欲往云倾身边走去,却被脚下一绊,这才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她恼道:“我千里迢迢被请至你们九州馆,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那些站着的九州馆门人,如同雕塑一般,毫无生气,一言不发。冷冷盯着桑郁卿的视线,如同死人一样。

    宝座上的少女掩着嘴咯咯轻笑许久,戳破了桑郁卿强装的镇定,换了条二郎腿翘起来,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可没有请你来,要知道九州馆的本意,就是要杀了你。是你自己求着要来这儿的~若不是飞星看你可怜,向我讨了个口令,否则你哪能活到现在呢?”

    桑郁卿睨了一眼比她先一步来到这儿的飞星,只见他把玩着自己的弓弩,压根没有抬头看她的意思。

    她冷声道:“凭他一个,还杀不了我。”

    飞星重重地咳嗽一声,抛了记眼刀过去。

    这像话吗?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损他的吗?真是浪费口舌、白替她求情了!

    桑郁卿对这暗示充耳不闻,仍旧傲气地仰着下巴,问那三人:“我从未得罪过九州馆,你们对我的格杀令,毫无道理可言。就算死,也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理由?”少女轻笑一声,从宝座上跳了下来,那般活泼的样子令任何人看了都心生羡艳,不得不感慨勃勃生机。

    她来到了桑郁卿的面前,灵巧纤细的五指摊开,掌心里划出一颗圆形光球,外面还绕了一条圆圈,球体转动时,圆圈会随着球体而逆行运转。

    少女说:“这是百问仪,只要是入了九州馆的人,都会得到这样一件法宝。”

    桑郁卿扯唇嘲笑:“哟,你们的法宝还量产呢?”

    少女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九州馆制衡天下,掌控九州,对于发生在这片大地上所有的一切都了若指掌,包括你什么时候出现在孔雀村,去风城的一路上都经历了些什么,我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变态!

    桑郁卿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挑衅又嘲讽地说道:“我猜,这百问仪上应该没有说,我从哪儿来。”

    少女眼中的光亮逐渐暗了下去,她清响青稚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阴戾:“你说得没错。不光是你,就连那把魔剑,来历也是蹊跷成谜。”

    脚不能动,不代表着桑郁卿上半身动弹不得。

    她凑到了少女的面前,神秘兮兮地问道:“你们就不想知道,我和罗睺剑是从哪儿来的吗?”

    少女的表情变得欣喜,转变之快,令桑郁卿瞠目结舌,不由得为之惊叹——不去中原的蜀中一带表演变脸的绝活儿,真是可惜了!

    她侬侬的话语里满是天真:“你愿意告诉我们?”

    “当然,”桑郁卿脸上的笑意也在瞬间褪去,冷冷地回了一句:“不愿意。”

    “……”

    “大胆!”落雨终究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对桑郁卿呵斥道:“不得对馆主无礼!”

    她抬手便要给桑郁卿一个教训,被少女竖起来的手制止,便只好咬着一口银牙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桑郁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少女,直白道:“想要我说,也可以。你得把已经抹去的、我师父的记忆,还给他。”

    “你师父?”少女眯起眼眸,撇头看向了云倾。“你是说拂晓长老吗?”

    “你们的确是这样称呼他的。”

    “九州馆从未对他做过什么,不信,你可以问问他自己。”少女冲着云倾勾了勾手指,便见云倾从那一列门人中走了出来,面上不带任何表情,连看向桑郁卿的眼神也不似前几日那么热切了。

    桑郁卿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忍不住蹙起眉头,疑惑地唤了一声:“……师父?”

    云倾在距离她几尺远的位置站定,淡然地开口,言道:“我的确是缺失过一段记忆,不过我并不觉得那段记忆对我有多重要。能站在九州馆的人,注定只能往前看,不能回头。”

    “所以,无论是不是九州馆将我的记忆抹去,于我都无谓。”

    桑郁卿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蹭的一下转到了飞星的身上。

    她咬牙切齿地质问:“那日你到底叫他去说了什么?!为什么只不过是两天的时间,他又跟换了个人似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飞星自然无法把实话说出来,他只能把一肚子的气都憋着,机械而冷漠地摇了摇头。

    少女啪地一下拍了拍手,精神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怎么办?事情不受你控制了,你现在已经没有跟我们谈判的筹码了。你确定,还要一个人在这里逞强吗?”

    桑郁卿的目光定格在云倾的脸,像是在判断他方才所说的话的真假。

    手腕的红绳晃了又晃,始终不见云倾有所回应,桑郁卿心灰意冷地想着,莫不是他已经把红绳给摘掉了?

    本来还以为走到了终点,没想到一朝梦醒,又回到了起点。

    桑郁卿在这一瞬间只觉得身心俱疲,她仰头去问云倾:“不愿意记起过去,也不愿意记起我,你是认真的吗?”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脸色丝毫未改,平静地回道:“我修的,是无情剑。”

    这骤然转变的态度让桑郁卿既难过又疑惑。

    像是已经知道桑郁卿在想什么,云倾再度开口:“之前与你亲近,不过是为了从你的口中套话,好知晓你到底从何而来。”

    这便是缘由。

    这便是接近她的理由!

    桑郁卿喉咙一梗,茫然地看向了他身后不远处的落雨长老,不敢置信地问道:“那她那般嫉妒的作态,也是装出来的?”

    “……”

    “你跟她,一起联合起来骗我,是吗?”

    云倾冷漠无情的话语钻进了她的耳朵里,是只有凛冬才能感觉到的寒意。

    “是。”

    先前滞留在体内的剑气搅和得五脏六腑都在作痛,也引得安稳于奇经八脉的三股气顿时乱作一团。

    桑郁卿忍了又忍,终是蓦地喷出一口鲜红,溅在了云倾纤尘不染的道袍上,点点如同红梅绽开。

    娇艳得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