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满愿石 > 第617章 破灭的局势(节四)
    罗兰对北城的占领很顺利。

    前往弗兰提拉高原的部队已经出发了,其中也有他的人马。这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落人口实,另一方面是给予部下建功立业的机会。这次远征几乎没有牺牲,士兵们固然为生还庆幸,也苦恼一无所获。他大肆削减了宫内的预算,加在军饷里。米利亚坦的享乐支出让他惊讶,这真是一笔天外横财,因此美了众将兵,却令忠诚的内政官大为气愤,暗地里诅咒年轻的征服者。

    诅咒对罗兰当然毫无作用,不然他早就死了。

    不过军功还是被渴望的,尽管他的近卫队不需要,他们已升到够高的位子,于是有了如上安排。政局的交替也逐步落实,顽固派都被革除,换上他的人。至于暗中襄助的哈梅尔商会,罗兰并未特别礼遇。他可不想让这只吸血虫继续壮大,新商道的开辟会成为它的丧钟。

    萤之月5日,重伤的大神官以惊人的速度痊愈,重回工作岗位。

    “你这个冒失的小子。”

    “……对不起。”

    瞪了弟弟一会儿,罗兰叹气:“算了,以后小心点,这两天别让自己累着。”他本想叫对方多休息一段时间,但这样法利恩一定会不安,担心主君对自己的评价低落。

    唉唉,兄长难为。

    “是!”法利恩高兴地应了声,开始浏览文件,很快就上手,分门别类,处理得井井有条。

    “对了,法利恩,我记得青龙骑士有个弟弟对吧?”随侍武官只顾为情人端茶送水,东城城主只好自力更生。大神官立刻从脑中挑出记录:“是,名叫特亚修,曾经跟无名氏神官接触过,妻子是我城的法师,夫妻感情很好。”罗兰满意颔首,这等于为他添了一个砝码。

    “帮我排个时间接见他。”瞥了眼桌上的沙漏计时仪,罗兰拎着茶壶起身,“你们慢聊,我去教奥黛露。”身为新任北城城主的监护人,他每天必须抽空指导,这也是增进感情的方式。

    “你可不许带坏她!”艾德娜叉腰道。罗兰当作耳边风,径自扬长而去。

    年仅八岁的小公主天资聪颖,虽然还不到惊人的程度,却勤恳努力,有一种塌实的行政能力,可以预见会成长为优秀稳健的统治者,所以不怎么喜欢小孩的罗兰感觉当老师还挺愉快。

    奥黛露没有积极要求见亲人,她每天必须花大量的时间学习,也乐于充实自己。事实上,她和兄姐们不亲,生性沉默寡言的她是大人眼中的小怪胎。不喜欢玩耍,不喜欢打扮,也不像她那些庸俗肤浅的姐姐,成天拉长耳朵搜集宫里的逸闻,然后牢牢记在脑子里,像用图钉钉住一样。她喜欢看书,喜欢静静地思考,喜欢观景散步,沉浸于大自然。

    “奥黛露,你想当法师吗?”看着笔记,罗兰微笑。这一页的纸角,有一根草绘的法杖。孩子毕竟是孩子,再怎么沉稳用功,偶尔也会开小差。

    “咦!”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奥黛露面红耳赤,“是…是的,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这是好事啊,又没人规定城主不能兼职法师。你的课业是太重了,过一阵子我会帮你减轻负担,安插一些兴趣课。”翻过一页,罗兰笑意加深,跃入眼帘的是一只潦草却传神的美丽生物,“这妖精很漂亮,你很擅长画画。”看来初代城主的血统被这个小女孩继承去了,可喜可贺。

    得到夸奖,奥黛露喜形于色:“我也可以学画画?”

    “你喜欢什么就学什么,但是要定下一个真正的目标,不然会一事无成。”罗兰抱以鼓励而不纵容的态度。绘画陶冶情操,魔法锻炼精神,都是值得下苦功的兴趣,但沉迷就不好了,这世上全才终究占少数。

    “哦。”奥黛露想了想,道,“我还是希望代替父亲大人做个好城主,只要能够学画画和魔法我就满足了。”罗兰绽开发自心底的笑容,揉了揉她金棕色的发。

    批改得差不多时,他微微一震,抬头四下巡视,不确定地唤道:“师父?”

    “哟,乖徒儿,直觉很敏锐嘛。”快活的嗓音响起,随之出现的是一面悬空的大镜子,平滑清澈的镜面映出影象。光复王陛下坐在一顶舒适的软轿上,身下的座椅和头顶的华盖都是最高级的天鹅绒,绣着精致的图案,极尽奢华之能事,却在他沉淀了千年沧桑的碧眸里黯然失色,光华流转中风情无限;清泉也似的银发简单地束起,在雪色披肩上披出潋滟的水光,夺人心魄,一缕鬓发被长指随意拨弄,另一只手举起下仆端上的葡萄酒递到唇边,水晶杯与优美上扬的薄唇相映而辉,那是一笑天下醉的魅力。

    这么强大的电力使小公主当场傻眼,金发青年长长叹息:“你可真会享受。”

    “哈哈哈,当然啦,我总得有点王者派头。”

    “那你的不死大军呢?”看来看去,只有晶羽、刃雾和黑耀三个。

    “还没召呢。光是找这顶轿子,这个寝盖就花了我半天功夫。”帕西斯眼珠一转,定在奥黛露脸上,笑道,“好可爱的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奥黛露这才回过神,慌忙屈膝行礼:“我是奥黛露欧斯达,很荣幸见到您。”她也听过光复王的大名以及他和东城城主的关系。

    “哦,安迪的后人啊。乖孩子,喜欢什么?下次哥哥带给你。”

    “师父,你需要去恶补一下时政。”还哥哥咧,爷爷都不够辈分。

    “切,我知道她是城主啦。”帕西斯甩甩手,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怎么样,有没有要师父帮忙的?”罗兰一字一字道:“你少给我添麻烦就是帮我了。”

    “我什么时候给你添麻烦了!?”呜呜呜,太伤他的心了。

    “还没有。”罗兰拿起矮柜上的报纸,甩得啪啪作响,“这东西害我差点呛死,耳根子不得安宁,被一堆花痴女缠着问你的风流韵事!”帕西斯悻悻而笑:“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嘛。”

    “还有德修普和陛下,你真想……”罗兰蓦地噤声,因为帕西斯像感应到什么似地抬起头,划了个符文,一封信掉进他怀里。

    等他看完,罗兰面露调侃。

    “情书?”

    “不,杨阳邀请我见面。”

    沉默了一瞬,罗兰缓缓地道:“她应该是想劝你吧。”帕西斯默认,面无表情地将信撕成碎片。

    “你最好跟她见个面,不然她恐怕会带着那位冲过来。”顾虑有奥黛露在场,罗兰的言辞颇为隐讳。而帕西斯也听懂他的暗示,狠狠咋舌:“啧,真烦!”由于神官的影响,他对杨阳是能闪就闪。

    晶羽见机地递上纸笔,帕西斯只得怏怏不乐地写下单独会面的地址,寄了回去。

    罗兰并不担心师父会被说服,杨阳没这个分量,换作肖恩,他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她和维烈一样爱管闲事。”

    “维烈?那个血魔?”奥黛露忍不住插口,脸色发白。不是她胆怯,艾斯嘉世界的小孩在晚上不肯睡时都被父母用血魔之名恐吓过,就像魔界儿童的噩梦是基连。

    “是啊是啊,他是个吃人的恶魔,奥黛露要堤防他。”帕西斯惟恐天下不乱地挑唆。罗兰不以为然,这种粗糙的吓唬只会造成心理阴影,使人退缩而不是产生偏见,所以他把奥黛露抱到膝上,温言宽慰。

    和乐融融的景象让帕西斯浮起失落之情,眼神有些朦胧。没有看漏这股波动,罗兰不快地眯起眼:“师父,本来你再怎么混我也没意见,但既然闹得这么大,就请你至少做点成绩出来,不然你我会沦为世人的笑柄。”

    “啊,那当然……”

    “这之后,你是要回到你的宝贝师父身边,或者和你的美人后代握手言和,或者抱着你的小公主共享天伦之乐,我都不管。”置若罔闻,罗兰一口气说完,挥手切断空间联系。

    “……这孩子怎么了嘛!”

    好半晌,帕西斯才反应过来,又是伤心又是委屈。刃雾斜睨这个没自觉的主子:“是罗兰才能忍你这么久,换作其他人早就跟你划清界限了。”晶羽叹道:“没错,一直是他体谅你,你从来不为他考虑。”

    “我怎么不为他考虑了!我不是站在他这边吗!”

    “真的?如果肖恩先生站出来,你能下得了手?”

    “这…这个……”帕西斯语塞。

    “罗兰就是预见到这一点,才任由你游手好闲,可是你闹出这样的事,到时退出都没办法。不,你可以撒手不管,他怎么办?”晶羽咄咄逼问,紫瞳涌出压抑已久的愤恨,“主人,我知道你仰慕肖恩先生,可是你苦苦挣扎的时候,他在哪里?他忘了你!逍遥太平地过他的日子!那些所谓的同伴也是!他们是对你有点情谊,但只有他们空下来,需要你的时候才会想起你!平常他们哪管你是死是活!还有那个杨阳,表面装得一副友好的样子,背地里却用怀疑的眼光看你!这会儿又找上门当说客……”

    “够了。”帕西斯音量不大,却压住晶羽的怒气,“有些事不是不想放,而是放不下。”

    妖兽们都满脸不平。

    帕西斯啜饮酒液,沉思着。那段冒险生涯他确实很愉快,但只有莎莉耶他是付出了真心,其他人只是顺带保护。后来是产生了一点感情,不过程度和杨阳他们差不多,没啥好计较。

    为了不刺激肖恩的记忆,他只能戴起一张又一张面具。在这种情况下,杨阳他们不能信任他很正常,而且——尤其是希莉丝——她们潜意识里排斥他,因为他是属于肖恩“过去”的人,而她们想保有属于她们的肖恩。即使没有索伊拉的意外,最后也一定会闹僵。

    遗憾是有,约莫小指头尖大。

    现在困扰他的关键是罗兰。

    “唉,我不是混,是认真不起来啊。”喝完酒,帕西斯趴在扶手上,苦恼地叹气。一千年的与世隔绝使他与时代脱节,唯一的联系只有罗兰。再怎么晃到东来晃到西,吸收知识填补那段空白,他看大部分人还是像看一只只粽子。

    一颗颗剥也很烦耶。

    晶羽三人一齐指控他:“所以你不重视他!”帕西斯叫屈:“我很重视他的!”虽然还比不上肖恩……这是他对那孩子抱歉的地方。

    是罗兰慰藉了绝境中的他,给予他温情和自由。而那个时候,就像晶羽说的,他最重视的师父遗忘了他和曾经挚爱的一切,把感情的重心转移到一群冒险家身上。而他的后代享受着荣华富贵,压根想不到有个老祖宗被关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付出都未必有回报,何况毫无交集。在拉克西丝的天平上,他大概还没空气重,反过来亦然。对诺因和莉莉安娜,他的心态有点复杂。记忆里依然深刻着那个香香软软的小女婴,老是跟他别苗头的倔小子,也定下了那样的印象,要他怎么去面对长大后的他们?况且他们已经有了爱他们,比他好千万倍的“养父”,要他这个“生父”凭什么立场,有什么脸去认亲?

    维烈好心办坏事。应该让他的孩子们在那个年代幸福一生,省得如今大家尴尬、彼此伤害。

    回到他的乖徒儿,亲不如养这句话真是没错。罗兰对他而言,就是儿子,就是女儿。而罗兰,可能也是把他当父亲看待。

    症结原来在此。

    因为这个徒弟太成熟,太可靠,甚至无形中成为他的支柱,使他忽略了他的心情。他和后代子孙纠缠不清,将他置于什么位置?

    想起来,肖恩也是相同的心态吧,都被徒弟宠坏了。他已经被伤透了心,不能再重蹈覆辙。

    “好!我要做几件大事,让罗兰消气!”帕西斯握拳给自己鼓劲。

    以这句话为开端,接连爆发了四件震动大陆的事件。

    [光之道],[剑锋峡谷],[不死军团]和[虚幻森林]。

    用贺加斯的神力附着在横贯弗兰提拉高原的诺瑞姆林小径上,形成一条狭长的光带,方便行军和移民;然后以气凝剑,硬生生劈开地势险峻的秋雪隘口,蒸发了盗贼辈出的奎拉图森林。

    这当然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问题是帕西斯已经不能算人了。

    无招不破,唯快不破。

    他的剑就是这样一把快至颠峰的剑,斩天裂地,无坚不摧。那一千年,他天天对着世界之钥的结界练习,风雨无阻。速度、锐气早已无人能匹敌,肖恩也望尘莫及,只有那老乌龟挡得下。

    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他开启杨阳和史列兰曾光顾的异空间[勇者的坟场]。

    艾斯嘉大陆近年来的战事不多,操纵那些死者也会穿邦,他只好解放这些被死灵王变成不死怪物的士兵,目前他在死灵魔法上的造诣已及得上那条恶名昭彰的尸龙。

    至于[虚幻森林],是他看夏天到了,乘凉用的。另外,带着一大帮阴沉的死者到处晃悠也太招摇,他还有点公德心,就建起一片会移动的绿色屏障,也作为自己的行宫。

    这天,刚检阅完大军的帕西斯心情很好地斜倚在软塌上,享用晶羽精心制作的美味冰点,刃雾不情不愿的按摩和黑耀的打扇,两个骷髅兵抓着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他面前。

    “哦呀。”这才想起自己约了人,帕西斯原本友善的招呼在对上来人的双眼时噎住。

    那双黑眸,盛载着满满的同情,让他想起一个酷似的人。

    当他终于被无尽的孤独逼疯,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张脸。

    那个曾经杀人如麻的黑之导师,被全人类切齿痛恨的万恶魔族,导致一切不幸的罪魁祸首,闯进迷雾森林救他,耐心地医治,温柔地照顾。

    可笑啊,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是他发动降魔战争,害菲莉西亚成为夹缝中的存在,失去所有亲人;害肖恩背上那种命运,只能天涯飘零;害洁西卡战死;害安迪一身病痛;害玛丽薇莎付出大半寿命;害华尔特差点丧命;害鲁西克留下不知何时会发作的暗伤;又在对决里毫不留情,把他最敬爱的师父当沙包打。

    而他成了他的恩人。

    满满的恨无法吐露,变成欲哭无泪,啼笑皆非。

    如果赎罪就能抵消,忏悔就能原谅,这世界就没有罪人了!

    可是面对那样无微不至的关怀,诚心诚意的神情,他又能说什么?

    除了笑,还是笑。

    现在,他的女儿也来关照他。

    帕西斯笑了,不带笑意的笑容,用亲热的语气道:“稀客稀客,请坐。”

    杨阳有些惶惑,不明白是哪里出了差错。刚刚一瞬间,她清楚看见对方眼里的怀念和善意,但一眨眼,碧眸冰封,像镜子般冷冷地反射出映照的景物,却不透露一丝内心的情感。

    一张用树根变形出的椅子升出地表,她手足无措地坐了。

    这里的一切都听从帕西斯的意志,绿荫层层环绕,以两人身后的核心之树最为巨大,螺旋型的走道延伸至树顶,枝条间有绳梯连接,藏在叶子里的木屋如同一个个精美的果实,应该是模仿精灵的建筑。阳光一缕缕射下,沾染了露珠的水气,在青翠的草地上烙下班驳的痕迹。空气里满溢着清新的氛围,仿佛有无声的音符缭绕。

    两人之间的气氛却紧绷而僵硬。

    晶羽礼貌却冷淡地递上茶点。刃雾念着旧情,做了个“慎言”的手势。杨阳深吸一口气,局促地道:“那个,索贝克,你过的好吗?”

    “如你所见,没缺胳膊少腿,生活环境也很好。”帕西斯反而控制住自己,换上诚意十足的笑脸,“怎么想到来看我?你就不怕我绑了你,向拉克西丝勒索?要知道你的身价可不比以前。”

    “这个…我是有点轻率。”杨阳苦笑,无意识地摩挲茶杯,“不过,不来一趟,我实在放心不下。索贝克,你说你过得很好,但我无法相信。你应该……很想肖恩吧,上次是他疏忽了,我代他向你道歉。他后来很沮丧,很挂念你。”

    “不必,我没有气他。”

    “索贝克,你不要老是一个人背负行不行?和肖恩见个面,还有诺因、莉莉安娜。”杨阳恳切地道。凝视她的眼,帕西斯前所未有的疲倦。

    他想说:够了,我知道你们好心,你们善良,你们真的关心我,可是请饶了我。

    他无福消受。

    光是维烈的恩情,就让他疲惫不堪。他宁愿在迷雾森林里疯了、烂掉,也不要接受这种恩情。

    当他不识好歹,好吗?

    弯起唇角,帕西斯眼神冰漠:“如果你是来请我退出,可以死心了。”杨阳一窒,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为什么?你真的要和拉克西丝陛下打?她是你的后代耶!”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劝你的拉克西丝陛下退让?我是她的祖先耶。”

    “……”

    “我们各有各的立场。我欣赏她的美貌和才干,但是除此之外,我对她没有一咪咪的亲情。”帕西斯舀起一勺蜜桃冰糕塞进嘴里,让那沁凉的甜味冷却大脑。杨阳无心品茗香气四溢的果茶,再接再励地道:“那诺因和莉莉安娜呢?你也不在乎他们?”

    “我当然在乎。”对方的回答让她心头一喜,紧接着又被泼了一盆冰水,“但也就这样了,罗兰对我更重要。”

    “可罗兰城主是……”

    帕西斯打断:“维烈是你的生父,你爱他胜过爱你在地球的亲属吗?”杨阳无言以对。

    “大概你以为我退出就是皆大欢喜,很抱歉,事情没这么简单——我干嘛让拉克西丝捡个大便宜?她为了对付我,强行开启肖恩师父的记忆;在竞技场对罗兰要砍要杀,光这两笔帐就足以用她的命来抵。”

    “可是你真的不应该插手啊!”杨阳忍不住提高嗓门,“拉克西丝陛下和罗兰城主打很正常,但你…你不属于这个时代!为什么硬要搅和?”帕西斯冷笑:“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多着了!你、维烈、肖恩师父、我的儿子女儿,他们统统滚蛋,我倒会考虑你的建议。”杨阳再次被堵得闷掉。

    “不要指责别人理直气壮,对自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的论调看似公平,其实还是为自己打算!”

    杨阳窘得满脸通红。见状,帕西斯微微缓和脸上的线条。

    他还是失控了,本来想和和气气送她走,毕竟他们曾是同伴。他也不讨厌这个少女,可是因为情感重叠,他只想和她永不相见。

    “行了,你回去吧,杨阳。”看着杯里融化的冰糕,银发青年浮起厌倦之色,“把你的好心用在你的同伴身上,别再来管我。帮我向肖恩师父和莎莉耶问声好。”

    “索……”杨阳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视野就大幅扭曲。

    当神智回笼,伫立在她面前的是闪闪发光的绿意。森林已经关闭,再也不会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