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
“你这美人,琨玉秋霜,烈得很!”一个眼底乌青,面透空虚的男子伸手往孔在矜脸上掐了一把,“中了我的药,还能忍到现在?可我忍不了了……!”
他的手深入孔在矜的外袍,隔着层中衣暧暗昧地摩挲,感受到手下躯体猛地一颤,心底痒痒感更甚:“你日日来这后山晨练,说自己无名无姓。魔族无姓,那岂不是个低贱的平民?还不如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的手过分地移至中衣,触碰到那细腻的肌肤,腹部紧缩:“哎呦啊,美人,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师父殿内都少有你这等极品货色。”
“我是五长老的亲传大弟子,有权有势,所以美人就从了我,哈哈哈……”男子谑弄够了,便毫不客气地扒开孔在矜的衣襟,俯身要咬,
潇雪淋漓,似落在孔在矜的心尖,渗透入骨、凉彻心扉。
他不要,他不要,除了魔君,他谁也不要……!
上天仿佛听到了他的呼唤,陡然之间,强悍的力量如一苏醒的雄狮,从他丹田一蹿而起!
疼!好疼!那股力量似乎要撕裂他的骨源,重挫他的丹田!
什么□□,在这股力量面前,都不敢造次!
“轰——!”
那是雷鸣!那是震耳发聩、震破苍穹的雷声!
男子被孔在矜身上的紫电攻击,往后退了好几步,倒在地上无力地抽搐……
孔在矜的意识逐渐模糊,他的手里仿佛握着毁天灭地之力,只要他轻轻一抬手指,那个抱头瑟瑟发抖的腌臜男人就能化作一块焦炭。
黑云间的紫电随孔在矜的步伐涌动,泛起滚滚杀意。
一道蟒蛇般粗细的紫电从天而降,将后山山脉里几座陡峭的险峰劈倒!
霎时间,草木奇石统统碎作齑粉,飞溅激扬!
孔在矜掐着那男人的脖子,如提鸡崽般,将他从地上提起,眼中是如鸩酒般的冷意。
男子脚离地,顿时如糠筛般胆颤发抖,惊惧不已:“莫非,你是……魔君?!”
孔在矜并不答他,白皙的手指在男子脖颈上掐出血痕。
“孔在矜!”元照御剑而来,见此是瞠目结舌!
此景实属意外,却也在他意料之中!
那是孔在矜体内的紫电珠!那十方紫电,是紫电珠的力量!!
雪粉洋洋洒洒落了一地,凌厉的风在雪上撰写可恨之人的碑文。孔在矜的手逐渐缩拢,那个男子颤栗不已,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踹了几下。
元照瞳孔一缩:不好!
他飞步上前,扼住孔在矜的小臂,道:“孔在矜,你清醒点!”
孔在矜双眼泛红,凶煞异常,只顾去掐断那男子的咽喉!
男子眼角流出一行浑浊的泪,无声地呐喊:“救、救命……”
元照皱眉:“孔谨!”
孔在矜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那男子口吐白沫,元照使出了十足力去掰孔在矜的手,却丝毫扳不动!
紫电珠乃魔界至宝,从第一任魔君手里流传下来,它的力量不可小觑!
眼看那男子要死了,元照忽地福至心灵,唤道:“阿谨!”
孔在矜眨眨眼,像是迷途的羔羊终于听到了牧羊人的呼唤。
他的眸子一转,茫然地望入元照墨玉般的眸底。下一秒,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即刻松了力道!
昏死过去的男人被引力扣倒在雪棺材深处。
孔在矜神情恍惚,定定打量那掐人的手,用余光偷瞄元照的反应。
元照只是静静地等他回神。
孔在矜将手背在身后,往后害怕地退了两步,试图与那男人撇清关系。他又偷眼瞧元照,生怕自己被讨厌了。
真真无措又可怜。
雷云悄悄地散去,峻峰迤逦,云影徘徊,一缕通透的天光洒落于孔在矜的白霜银发间,碎发染雪,虚搭在他额间,好似脸上平白多了几道裂痕。
像是将碎未碎的白瓷娃娃,而这尚且平静的外表,下一刻便会粉碎。
元照叹了口气,道:“孔在矜,没事了。我们回去……”他没说完,因为孔在矜唇色白得吓人,鲜血从纸样的唇间淌出,活像一只雪地里彳亍的幽鬼。
孔在矜呕出一口鲜血,双眼无神,也昏了过去。
元照拦腰扶住他,压住心底的异动,将人抗在肩上带回去了。
【你在抗麻袋?】
元照疑惑:不是啊。
【你能不能换个姿势,他好歹是你任务对象。】对任务对象再无感的小青见此,都对元照的搬运人的方法表示不能接受。
元照:是任务对象,又不是对象。要说找对象,等我做完任务,我就抛下这魔君的位置,去游历三界,找个柔情若水的温婉女子来安抚我这几年的劳苦。
【我提前替那个女孩子感到同情。】
元照:……你闭嘴。
没有惊扰任何人,他来到殿内的冷泉旁。
他常年与药作伴,略懂药理。
紫电珠造成的体内创伤在九长老的绝品丹药下已然不复威胁,只是解决了紫电珠的制造的伤后,另一个问题就显现出来了。
踟躇一秒,元照好歹没把孔在矜直接丢进冒着白色袅袅冰雾的冷泉。
他把孔在矜放入冷泉,怔怔地对着冷泉里打激灵的孔在矜神游几秒。
媚药不是毒,所以一般中了媚药,要么宣泄,要么忍住。
如果碰上参了毒的,也就是忍了会毒发身亡的媚药,要么宣泄,要么毒发。
不过魔宫有医术高明的九长老,所以对魔君来说,那就是要么宣泄,要么找苏医师要解毒-药后再忍完。
就是不知道孔在矜中招的是哪种了。
【你不问问苏医师?】
元照挑眉:九长老苏医师这不来了?
孔在矜正被欲望折磨得忉怛痛苦,突然就被一只手揪出水面!冰凉的水珠顺着他面庞的轮廓滚落,留下阵阵寒意。
他听见魔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把你靠岸放,的确方便。”
而后,什么东西探上他的脉象,老人沧桑的声音响起:“无毒。老臣告退了”
元照点头,客套道:“麻烦九长老了。”
九长老的脚步声愈行愈远。
孔在矜扭扭身子,藕臂一动,抱住了身后的手,凭紫电珠残余的力量,将魔君拉入了冷泉!
这冷泉,是魔君平日用来修炼所用,故冷泉之冷非比寻常,那是直钻骨髓的寒冷!
连元照都打了个哆嗦!他撑起身子坐于冷泉之中,猛然发现孔在矜跨坐于自己身上。
孔在矜双眼迷离,□□如潮,一点点吞没他。他在元照腰间磨蹭,眼角泛红。
两人近了,元照能听到孔在矜喉间的低喘,不由一僵。他这一僵反而给了孔在矜可乘之机!
孔在矜扯过他的衣襟,冰冷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指尖轻颤不已,似羽毛般吻在元照眼角……
元照被遮住了双眼,暂失视觉,眉间微拧。
他抬手要去揪孔在矜的后领,把人丢开。可,微热的气息靠近,尔后,一个吻仅是克制地落在他嘴角,替他吻去了嘴角那欲滴未滴的水珠。
【!】艹!
从小青的视角来看,冰雾袅绕间,元照与任务对象相叠,不分你我,缠绵缱绻!
而元照去拉开孔在矜的手刚好搭在其脊背!
没人说得清元照是想拉开吻他的人,还是想按住那人,加深这个吻……!
可实际上,元照却没感到那个吻,他愣住了,是被疼得愣住了!
执念的确跑出来闹事。但,他的头部却比内伤放肆的腹腔更疼!
脑袋猛地疼痛非常,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把他的脑子炸开!一把将人掀开,他仓促地从冷泉里逃走了。
路上,他强行与小青聊天转移注意力,快步走进书房。得亏桃源殿没有多少侍女,他惨白的脸色才没被任何人瞧见。从怀里摸索出白色药瓶,手抖地倒出一颗塞进嘴里,咽下。
孔在矜在寂静的时间与寒冷的水底待了好久,才缓缓平复下来,想到了自己好像杀人了,又是一愣。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个男子脖颈间跳动仿佛还留在他手心……
他昏沉间,后领又被攥起。魔君拉他离开压抑的泉底,皱眉:“拿些折子的工夫,怎又沉到水底了?”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鸟类了?
“我……”孔在矜的唇颤抖着,“我杀人了……”
元照叹气,他就是怕这种情况。松开孔在矜的衣领,道:“你没有。他没死。”
孔在矜似乎没听到,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手心:“我杀人了……”
“他没死。”元照无法,只得重复一遍。
孔在矜呆傻地继续看着自己的手心,喃喃道:“我杀……!”然而下一秒,他瞳孔一缩!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手心的寒意驱散。
元照盘腿坐在岸边,有些懊恼,似乎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握上去。他想松开,可鬼使神差地紧了紧孔在矜的手,强势地道:“听我的,你没有。”
孔在矜仰头望向他,见他眸子里全是不容置疑,心落回了实处:“嗯。”
你说没有,那就是没有。只要你在,我就无所畏惧。
元照见他平静下来,松开了他的手,道:“接下来我跟你说的两件事很重要。你不用着急回答,好好考虑。”
他与孔在矜对视,语气尽量柔和:“一、孔雀一族的使者团一个月后会来到魔宫来参拜。我需得同他们商议孔雀一族的安置一事,如果你想出席我会为你准备位置。”
元照见他恍若未闻,继续道:“二、你可以修炼了。”
孔在矜肩膀似乎耸动了一下,问:“你说什么?”
元照漫不经心道:“你不想成为强者吗?在魔界,你弱就活该被人欺负。我愿意护你,可不代表我喜欢把废物留在身边。”
孔在矜眸光骤亮,与泉水粼粼的波光相映成趣。他不敢置信地确认:“我可以修炼了?”之前半年,死活不教他修炼,实在被他缠得没办法,就会……不想了,反正那人全不记得。
元照:“嗯。你的经脉已经恢复如常。”还请修炼后帮我完成下任务。
孔在矜盯着他的眸子,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什么,好半晌轻声一笑。
元照不去看他的笑靥,道:“魔宫里妖族的功法不多,但各个都是精品。大多是祖上打妖界的时候掠夺过来的。你想要,我便去拿。”
“当然,如果你都不满意,只想修炼孔雀族的功法,我也可以拿到。孔雀一族归顺魔界,总得交出让我满意的宝贝来换他们全族性命。”
“魔宫的修炼资源数不胜数,法器、灵丹、灵兽……”元照眼里划过一丝微光,“在桃源殿修炼,什么资源还不是挥手即来。”
“而且,你可以做我的学生。这样,你在魔宫的地位,可不会低。至少,比做桃源殿的客人还要尊贵。”
“以上。”元照摆出自己的筹码,字字清晰地蛊惑。
孔在矜压住心里异动:“嗯。”他不敢直视元照有神的双眼,垂下眼睑:“我要变强。我要出席。”
在一月后,他要让孔雀族清楚,自己不是废物。
元照颔首:“明日开始修炼。”
“好。”孔在矜枕在臂弯里,如同一尾仰慕魔君的鲛人,趴在岸边看元照处理折子。
【哟,魔君大人做的很不错嘛。】
元照:“他本就想修炼。”
【你打算怎么教他?】
元照:“书本是最好的老师。”
他想到孔在矜体内紫电珠的威力,不由咋舌:“那紫电珠的威力,当真强悍。我这魔君在紫电珠前都不知能干什么了。”
【你能烤肉(*·v·*)】
谢谢,他并没有被安慰到。元照:“……万里挑一的雷属性天赋在你嘴里竟变成烤肉用的?”
【你这雷属性是家族遗传,我才不稀罕呢。】
元照:“撇开原主这一家子,一万个人里能有一个雷属性的都算不错了。”
【瞧你这得意样。要我说,上辈子那冰属性的小孔雀,不也轻轻松松拿下魔君小命吗?。】
元照纠正小青:“原主那是筋疲力尽、心如死灰,才自戕身亡,间接死在他手下罢。如今一切都不同了,就算到了那一步,我也能脱身。”
他心道,手拿剧本都脱不了身,那自个也太失败了。
【任务对象天赋超绝,你小心点他吧。你看你现在超弱的。】小青嫌弃道。
元照恍然大悟:“你就是想夸一顿任务对象,是吧?我严重怀疑小孔雀是你亲戚。”
【……他不是。我看你欠,想打击你。】
元照:“……”
他批完堆积的折子,伸了个懒腰。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侧首对上孔雀探究的双眸:“你怎么还在池子里?”
孔在矜眨巴眼睛,站起身走出冷泉,刚要施展净水术,身上瞬间干爽。放下施术的手,一双眼似含清泉,看向元照,只听元照装作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不用谢。”
孔在矜一愣,随即忍俊不禁。
【你没发觉你的行为不符合魔君的人设?】
元照:我有好好做魔君啊,你看我批折子多认真。
【我喊你一声幼稚鬼,你敢应吗?】
出了冷泉,元照带着孔雀轻车熟路地走进藏宝阁。按照自己摸索过的记忆,找出落灰的属性水晶球,大手一挥,灰尘散尽。
他示意孔在矜来摸。孔在矜走前,将手放在元照用术法清理干净的水晶球上,一眨不眨地看着水晶球的小肚子。
一缕蓝烟袅袅升起,最后凝成一朵漂亮的雪花。果不其然是冰属性,元照点点头,正准备让孔在矜放手时,突然水晶球里闪过一道紫光!
元照睁大眼睛,正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却只见水晶球里炸开好几道紫色的闪电,窗外应景地响起惊雷。他不敢相信地看向孔在矜:“冰雷双天赋。”原来你也是雷电小王子。
孔在矜没想过自己会有雷属性天赋。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放在水晶球上的手,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雷属性极其稀有,一般有雷属性天赋的修炼者都会被大宗派哄抢而光。但是谁能想到从未出现过雷属性的孔雀窝里,不起眼的白孔雀居然会是万众瞩目的雷属性呢?真是讽刺。
元照:小青,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万里挑一?我看是说曹操曹操到。
【你不能全怪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元照心叹:大概是跟紫电珠有关吧,可如果是跟紫电珠有关,那上辈子的孔在矜也有紫电珠,可上辈子的他却只是冰属性……
他眼底瞬间如幽潭般不可猜测:“挑选心法吧。”
孔在矜把手放回身侧:“有心法。”
元照盯着他,尾音上扬:“嗯?”你可是要成为大能的人,要是选了个路边摊心法,那他任务还要不要做了?
听他低沉的单音,孔在矜心里蓦地一酥,急忙低头道:“娘留下的。”
元照还是有不放心,但并不强求:“去挑选功法吧。心法分三界,功法不分。”看在那梅花妖曾经在魔宫待过的份上,就勉强信她眼光一次。
孔在矜走向放功法的架柜。这里存放功法的木盒不少都蒙尘许久,他看了一圈,就水系功法和雷系功法上的灰尘要薄。
趁孔雀挑选的工夫,元照立刻就找小青算账了:雷属性的冰孔雀?
【嘤嘤嘤,魔君知道多少,小的就知道多少啊,小的绝无欺瞒!】
窗外雪大了,墨水般浓稠的乌云里居然砸出轰然一声春雷,元照抱臂打量认真挑选的孔雀:只有一个解释了,原主被他骗得好惨。
【就算你被骗得好惨,也别随便打雷好不好!?怪吓人的。】
元照没搭理它,招呼孔在矜过来:“小孔雀,过来一下。”
孔在矜愣了愣,像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叫自己。他好一会反应过来,拿着两卷冰系功法走近元照。抬头问:“何事?”
元照单刀直入:“你什么情况下会掩饰自己的实力?”
孔在矜见他眼神如利剑,却看不清他的目的,只好老实回答:“麻痹敌人。”
元照微笑地呢喃:“敌人吗……”
原主还真是可怜啊。他把你藏进心尖,以鲜血浇灌,以不甘滋养,一腔爱意结成不散的执念,逼我护你,最终换来你一词——敌人。
他装作和蔼地拍走孔在矜肩头上的灰:“嗯。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个所谓敌人。”还是一个凄惨至死的,可怜又可恨的人。
孔在矜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仍把他这番话记在心里。
他将手中的木盒放在隔壁的桌子上,抓住肩膀上的骨节分明的手,扒拉下来,微凉的指尖不小心触及魔君温暖的掌心,却并未离开。
他问:“魔君说要教我,帮我选部雷系功法可好?”
元照反手抓住他的手腕,雷系的灵力探如他的身体。果然在丹田附近,元照感受到了强烈的共鸣。他的灵力就像碰见了窝嗷嗷待哺的幼鸟。
他任由灵力被吸收,没有深入孔在矜的丹田。而后他放开孔在矜,抽出一部功法递给他:“接着。”
“谢谢师尊。”孔在矜清浅一笑,很是明丽。
元照第一次见他纯粹的笑容,纵使很淡,心中忍不住感慨:果然美貌不可方物。
他欣赏过后,心中因原主而生的郁结散了不少,果然美丽是可以治愈人心的。
“我不是你师尊。我只是教你修炼。”元照反应过来,凝眉道。
“可是阿爹说,教我修炼的人便是师尊。”孔在矜流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迷茫的神情。
元照反驳:“如果以后别的大能指点你,你也认他作师尊了?”
孔在矜道:“以后我只让魔君师尊教。”
元照感觉眼角在抽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你师尊,你也没有行过拜师礼,我更不承认你是我徒弟。”
他收谁当徒弟都不会收孔在矜。孔在矜能够引起他体内的执念,对他来说,孔在矜太危险了。
【看戏中。】
元照:……你就别凑热闹了。
听他语气坚决,孔在矜垂眸,道:“挑好了。”
见孔在矜没有坚持,元照暗暗松口气:“你还未曾辟谷,去吃饭吧。”
【记得远离任务对象哦。】小青想起冷泉那一幕,觉得很有必要警醒魔君。
元照:我记得很清楚,无须你提醒。
他叩叩桌面,黑暗中瞬间多了个呼吸。他问不青:“我让你查的事情如何?”
不青:“九长老在君上那日的酒杯里查到药物的痕迹,那药性极猛,能让人失去理智。”
元照:“哦?”
不青:“已经找出那日的负责人,如今正在拷问。”
那日的负责人能知道什么呢?多半也是被人利用罢。元照沉默,半晌后换了个话题,开口道:“孔雀族那边可有什么异动?”
不青:“暂无。”
元照:“继续让人盯着。对了,我要孔箐一月后定会来魔宫。”
不青:“是。”
影子再度融入黑暗。
孔在矜在侍女的教导下,泡了十几次茶,才勉强用魔君珍藏多年的好茶叶泡出一壶味道尚可的茶水。
侍女崩溃了:“公子,这壶茶已经很好了。”求您别再浪费五百年的老茶饼了好吗?!味道尚可都是茶饼本身品质给力啊!
孔在矜抿唇,将笑意压下:“嗯。”
师尊一定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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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大猫:今天的茶?
侍女欲哭无泪:君上,之前的茶饼泡完了,所以换了个新的。
大猫:哦。
大猫兀自呢喃:我记得还有不少啊……
小孔雀:……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