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逆徒总肖想本座 > 孔在矜:青丝一吻
    你个骗子!

    这是孔在矜昏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

    元照将人接在怀里,心道,抱歉,鬼玄是时候要消失了。

    他将人放在角落,施了个保护的术法。

    九头鸟一点一点挨近那床铺,心里无比激动和兴奋!他似乎已经看到那个少年死在他爪下的惨状了。他的笑容啊,已经控制不住了。

    那个少年那天晚上那么狂傲,是没有想到被寻仇一事吧?

    哈哈哈!那少年说什么我只是借着九头鸟的幌子修炼?我分明就是凶兽鬼车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份血脉!我就是九头鸟!!

    他狰狞的面色出现在床铺之前,他用力一扎!可是爪尖穿过的,不是肉身的感觉!

    是枕头,他刺穿的是枕头!

    不好!他被算计了!那个少年算计了他,那个少年从头到尾的示弱,都只是在引他出来!

    他面色剧变,抬脚就要离开,可是一把剑悄无声息地横在他的脖颈之处:“欢迎光临。”

    他还来不及动手,那个少年就割断了他一个头颅!

    少年“亲切”地笑道:“谢谢惠顾。”他正要补刀,那个黑袍人身体膨胀!一瞬之间,没了头的尸体居然是将这屋子撑开!

    元照紧急避开,抬眼瞧见一只翼大如鹏的三头鸟。他挑眉:“本体?”

    三头鸟怒吼一声:“你居然,又砍了我一个头颅!!”

    三头鸟正处于气愤之中,无数的藤人生长不息。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给那少年布置结界术的时间,意图直接掌控了曲书家的所有植物!

    可他不知道的是,元照在感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布下了结界术。但是敌暗我明,元照担心直接抓的话,九头鸟会混进人群,所以才示弱,将那想要报仇的九头鸟揪了出来!

    三头鸟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一道紫电鞭已经重重劈下!

    他侧身一个翻滚,紫电鞭子居然将他准备良久的藤人一网打尽。藤人们痛苦地扭曲成了一团焦炭!三头鸟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的雷电,怎么可能对木系藤人有作用!”

    可不由他不信,因为他的一躲,他的藤人全部烧成了黑炭!!

    他摇头:“不可能,你昨天分明对我的藤人……”他抬头看到少年的笑意,心里发寒:“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算计我?你从昨晚开始就在引我出来!!”

    元照承认了:“是啊。”他凝出水刃,解决了那些麻烦的藤人,道:“昨天,我在隐藏实力呢。你没有看出来,就是你的问题了。”

    只剩下三个头的九头鸟咬碎牙齿往肚吞:“我跟你拼了!”

    无数的藤人居然又从地缝里生长出来,他的羽毛变短,居然是渐渐地变回了个人样。他冷声一笑,羽毛飞了出去,与那水刃相撞。

    他变回人样后,少了维持鸟形的支出,的确实力有所提升。

    元照心叹,果然是借着鬼车的幌子在修炼。

    他一挑一拨,将那鬼车的羽刃全都打开,可那鬼车是个狡猾的。

    元照劈开一枚羽刃,只见那羽刃居然分开了两部分,一个被他防住了,一个居然绕到了他的身后,将他大腿后侧的伤口划得更深了!

    他面色一白,一记雷鞭打下,那三头鸟也成功地变成了双头鸟。

    双头鸟一个哆嗦,头部血肉蠕动,居然是重新长头!所有藤人都把他包围起来,试图把他保护起来!可惜雷鞭劈下,那些藤人俱是烧了起来!

    双头鸟发出惨叫声!藤人再次打开一条缝隙。双头鸟破口大骂:“你去死!去死!!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双头鸟的藤人一打开,一个黑色的身影就冲进了藤人之中。

    黑色剑影一过,那颗刚没用多久的头颅的保质期居然到了,而且没人愿意担起为一颗妖怪的保修的责任,那头颅只能再次倒地,成了一抹灰尘!

    这次,九头鸟只剩下一颗头颅了。

    所有的藤人狂暴起来,将那少年齐齐包住!

    九头鸟见那藤人里没有了动静,他呆愣地跪坐在地上:“我赢了?那少年死了?”

    过了好一会,那个藤人包住球颤栗地发抖,九头鸟的眼睛死死盯住那藤人球体,不停地退后:“他还活着?不!不、不可能,只要被藤人包住了,就没有人可以逃出来了!!”

    他是这么说的,可他的身体却不是这样信的。

    只要那颗藤人球再动一秒,他就立刻落荒而逃!他不报仇了,他不报仇了!那个人强得可怕!他怎么报仇?

    他是来给那人送人头的吧!

    他要离开这里!

    但是老天仿佛听到了他的愿望,那个藤人球居然不动弹了,无数的藤人继续缠裹那个藤人球!他停住了撤退的脚步,安慰自己道:“他出不来的。我好不容易费劲将他引了进去,他出不来的。”

    他痴狂地笑道:“我复仇了!!!哈哈哈!!”

    然而,隐隐灭灭的紫电光似乎穿透了一些藤人的又长又软的触手,下一个呼吸间,一团暴躁的电光席卷而出!

    地上的砂砾全部被紫电扬起,在黑夜里洋洋洒洒,为这无情的废墟添了几分苍凉。

    九头鸟:“不!!”他转身要逃走,但是他的腿发软,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急速奔跑,可不知是地上的石子绊倒了他,还是那飞舞的尘埃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去不了前方的路了。

    他的腿软得没有骨气。

    他面朝大地,摔倒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可是那个少年一脚踏在了他的背上,温声询问:“你想活下去?”

    这个语气,仿佛少年是在问:“今天你吃了吗?”

    九头鸟仿佛癫痫发作似的点头:“想!求你放过我吧!!”

    元照一把扯下已经凌乱的束发。沾了血的墨发在风里招摇,宛若一朵黑色的曼珠沙华,与他一身湿了的黑衣相衬。

    他问:“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你为什么要让神女去吸取灵体,而不自己去?”

    “我要靠灵体修炼!”九头鸟属实是个没有骨气的,“我的心魔需要吸收灵体增长修为!”

    元照又问:“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吸收灵体?”

    “因、因为我自己吸收一次,心魔就会多失控一分!”

    元照眯眼:“那你为什么,要让那些女孩子,帮你吸取灵体?!”

    “嘻嘻嘻……哈哈哈,你、你不觉得……女孩子们,在那种吸取灵体的时候,那种表情,那种罪孽,很美吗?哈哈哈哈!!!”九头鸟的身体兴奋得直哆嗦。

    他说到兴头上,居然不用元照问,他就能够自己说下去:“特别是那些好看的,好看的!哈哈哈,那些好看的女人,她们因爱绝望,因爱堕落的那一刻,真的太美了。”

    “你知道吗?比起情人的肉-体,我更爱我的神女!她们、她们……”九头鸟似乎没有对人说过这种话,肺里似乎装了几个不停运作的风箱。

    他不停地喘息,五指成爪,不停地磨蹭地上的砂砾:“她们全都是我最完美的艺术品啊!呼呼呼……”言讫,是情_欲上头的呻_吟。

    “我爱她们,我爱她们!她们都是我最心爱的神作,她们就应该是我的新娘!”

    九头鸟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媚药后无法自拔的奴隶,他委身于自己变态的欲望,不停地喘息:“神女……神女!我还有一位最完美的神女新娘!!”

    被这种病娇发言震撼一秒后,元照嫌恶地狠狠在九头鸟背上碾了一脚:“你为什么要谎称自己是鬼车鸟?”

    “我没有!我没有!!”九头鸟从欲望中脱身,面对元照的质疑,他恼羞成怒:“我体内就是有鬼车的血脉!!我能吸收灵体修炼,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疯子。

    元照皱眉,将玄光一剑砍进他脸侧的土地,道:“你将抓来的人关哪了?”

    寒冷的剑身映出鬼车泪与涎流交织的面庞,仿佛也照出了他阴毒扭曲的腐烂的心。一个战抖从脑部中枢滑到尾椎骨,他禁不住地颤颤巍巍:“九、九幽宫的地牢。”

    元照道:“鬼车封主是你的手下?”

    鬼车癫狂地笑:“我是鬼车,鬼车封地的封主,自然就是我啊。这片土地!这片血液!!全部的神女……都是我的!!!”

    元照不知他说的是疯话还是什么,问:“你只有九位神女,那些被淘汰的神女,去了哪里?”

    鬼车拢了捧砂砾在自己鼻尖,眼神痴呆、迷恋:“就算她们身上出现了错误,她们也都是我爱的神女。我爱她们,我想把她们做成另一种完美的艺术品。”

    “是你做的傀儡?”

    鬼车忽然慌乱:“不、不是我。是一位大人……”

    “你加入了那个大人的组织了?”

    “没、没,大人说,如果我好好地,能够给他提供会吸取灵体的神女,他就愿意给我最完美的神女……我的神女。”

    “那个组织,在哪?”

    “我、我不知道。”

    “那个大人是怎么接收到你送去的神女的?”

    “他自己来的。”

    “那个大人相貌如何?”

    “不、不知道,他披着件黑袍,黑袍的心口处,好像有只金色的乌鸦?”

    元照皱眉:神鸦。他深吸口气:“那个大人没对你说什么吗?”

    “他只说,会给我最完美的艺术品。”

    元照将他踢开,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

    鬼车挣扎着要爬起来逃跑,可是玄光却将其最后一颗头颅砍下。

    那头颅眼珠子凸出,不敢相信地滚落在地,看着那柄黑色的剑,将自己的心脏刺穿。

    天还未亮。

    元照将玄光收回,没有时间给那剑缠绷带了。他将那柄剑纳入神识。随后,他就解开了结界术,准备离开这里,去九幽宫把人放出来,再去惩检司下令肃查九幽宫。

    可是身后似有什么声响,他刚想快步离开,身后就有个声音幽幽地唤道:“鬼玄,我的解释。”

    他僵硬地回头一看,见孔在矜捂着脑袋从废墟里坐了起来。他仿佛刚醒,只看到自己要匆匆离开的身影。

    孔在矜掀开身上的瓦砾,走到元照面前,咬牙切齿:“你欠我一个解释。”

    “哥。”元照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出:“我是惩检司人员,出来查案,不得已冒用了鬼家少爷的名字,还请见谅。”

    孔在矜盯着他:“你到底叫什么?”

    “惩检司人员不得公开自己名字,还请见谅。”他疏离地说了第二次“还请见谅”。

    可孔在矜却是一步一个火气地小跑过来,拉住元照退后的身子,紧紧抱住:“骗子。”

    元照轻叹:“哥,我还有事。”

    孔在矜没抱多久,很快地松开了。他指着自己白衣上的斑斑血迹,不容置喙地道:“你受伤了。”

    元照的确在藤人球里受了点伤,但他不习惯将伤坦露给人看,便信口道:“是九头鸟的血。”那些藤人的留下的伤口没有九头鸟的鸟喙留下的严重,吃些丹药就好了。

    孔在矜知道强问是问不出来他的伤势,只看了眼他散落的墨发,道:“我帮你束发。很快的。”没给元照拒绝的余地。

    元照望入那双异常执着的眸底,到底是答应了。

    孔在矜用术法清理了他头发上的血迹,以指代梳,无比熟练地将他的头发拢在一起,发带一系。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他牵起一抹青丝,浅浅地印了一吻。

    青丝的主人不愿意停留,他也不能挽留,只能了无痕迹地表达自己沸腾不止的情愫。

    孔在矜说很快,便是真的很快。他放下青丝,垂眸道:“好了。”

    元照道:“九幽宫的地牢关了鬼车鸟抓的人。我去把他们放出来。”

    “我也要去。”孔在矜道。他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鬼家少爷的。

    元照颔首。

    惩检司人员冲进了阴暗的地牢。

    滴滴答答的,是水滴落地的声音。没有钥匙,元照带头暴力拆锁。他进的这间牢房应该是收押的最近抓来的人。

    他见一个人影无力地躺在地上,耳尖地听那人影嘴里唤着一个名字。

    “枝书……”

    元照道:“鬼五郎鬼玄,你的未婚妻枝书在外面等你。”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鬼五郎的眼睛划过一道微光,他跌跌撞撞地冲出牢房,在惩检司人员的安排下出了地牢。

    元照带着孔在矜找鬼家少爷,不出意外,五位鬼家少爷全被奄奄一息地关押在地牢里。

    如果鬼家少爷全被关押,那么……

    他打开了一间最深的牢房,借着昏暗的烛火,看清了里面的人。他为其施了个净术,将那人扶了出来:“封主,惩检司办案。”

    里面的人,赫然是真正的鬼车封主!他面如黄蜡、骨瘦如柴,仿若骨头外只包了层皮。幸而元照对他的面容极其熟悉。

    之前九幽宫见假封主的时候,那个假封主似乎早就知道了他有伤,也很确定他一个人在那场与神女的战斗里打败了什么。

    那个封主怎么如此确定?

    他怀疑鬼车封主与“鬼车”相勾结,所以将那封主的面容记得极其清楚。

    现在想来,那日的封主就是要成为鬼车的魔族男人,而真正的封主早就被人关押起来了。

    在把地牢里的人通通放出来后,元照踏出地牢。惩检司的人忙碌不堪,他向惩检司走去。

    孔在矜拉住了他的衣角,定定地看着他,徒劳地问:“你要走了吗?”

    元照道:“任务完成,我是时候回去了。”

    孔在矜松开了他的衣袍:“嗯。”

    元照转身,就在他抬步要离开时,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孔在矜无声地在少年发间留下一吻,随后轻声道:“你还有伤。”

    孔在矜下巴抵在墨发上,情难自己地以一身白衣将血濡湿的黑衣温柔包裹。

    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元照身体一僵:“我会处理的。”

    少年的黑衣下必是鲜血淋漓。思及此,孔在矜不敢抱太紧:“我能帮你。”

    “多谢孔公子好意。”元照婉拒后,提醒他别抱了:“公子,告别之时,再多挽留,只能徒增不舍。”

    “我知道。”他说知道,可他仍旧不松开。

    那你还不松手?就算是友人告别,这个拥抱也过于暧昧了吧?!见惩检司各位都进了官府,元照实在忍不住,道:“孔谨,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孔在矜想亲少年,但是他没有:“鬼玄,再见了。”说完,他终究只能松开少年。

    元照舒口气,几步跨上台阶。走进惩检司官府的那一刻,鬼迷心窍,回首一看,只见白衣染绛的孔在矜一动不动地凝望自己。

    那双眸子,仿佛是谁有千言万语,睫羽一颤,又好像是谁的心尖发颤。

    孔在矜见他回首,弯眼一笑。

    那嘴角清浅的弧度似乎勾住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风。煦风徘徊驻留,不为人知地缠紧心尖,乱了心尖优雅从容的拍子。

    元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是不卷带一丝一缕微风,步入惩检司。

    少年的身影越来越小。大门合上,无情地隔断了孔在矜深藏眼底的那个背影。

    看不见了。他无力地闭眼,睫羽发颤:“师尊,魔宫见。”

    师尊喜着黑衣,睡觉时喜欢抱着抱枕,头疼无奈时会揉额角,认真思考时会摸下巴,有了伤就一个人捱完。

    鬼玄也是。

    而且鬼玄,一直在教他如何做事、引导他自己思考,想让自己成长。

    孔在矜一开始只是怀疑,但是那碗汤,让他的怀疑成真只差鬼玄的一个肯定。

    他被鬼玄药晕一次,就不会轻易被药晕第二次。

    乌漆墨黑的玄光剑、震撼天地的紫电、削泥如铁的水刃还有那人的剑法,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毫无疑问,黑衣少年,就是师尊。

    师尊一直在自己身边,他紧紧攥住胸前的冰鲛珠。

    他太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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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Q:这次历练,二位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大猫一本正经:整顿了鬼车封地

    小孔雀:扒掉了师尊的马甲

    Q:最难忘的事?

    大猫羞耻:众目睽睽之下,本座被公主抱了!

    小孔雀:抱到了师尊。

    Q:有什么想对彼此说的?

    大猫:便宜徒弟,你给本座等着!

    小孔雀吻上大猫喉结:好,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