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方向确定是去人间?】
元照道:“顺路办点事。”
【???】你确定走一趟妖界再去人间比直接去昆仑顺路?
元照没如小青所想去的是妖界,堪堪停在了魔界的边疆——孔雀封地。
【你找任务对象?】小青没忍住问。
元照无声对小青道:“好歹养了几年,总得看看便宜徒弟长成什么样子了。”
他一路御剑而来,望眼过去,孔雀封地如今建设的越来越符合他所想像的柳永词间的“东南形胜”,早间乡民安居乐业,涂无饿死骨,颁白携垂髫;晚间城民熙熙攘攘,烟柳招摇的石板路两侧“市列珠玑”。
画桥两槛上装饰地点了火红的小灯笼,为夜江中的玉盘柔柔地涂抹一桥暖晕;星辰眨眨眼,被倚槛交换亲吻的情人羞了两颊红,好奇地探头瞧。
【你赶上了吉羽灯节啊!】
元照也有些意外:“那就多逛几圈吧。”
街上人潮涌动,孩子、少女提着灯笼,笑声顺着流动的灯火欢腾。可这时,笑声里出现了一声突兀的吼声。
“够了!”一个激动的女声不远处传来,“够了够了!百年了你都没有把翎羽给我,原来你给了她!我对你很失望!”
“咦?那不是孔柳和他夫人么?”百姓们叽叽喳喳地围上去了。
“孔柳?前几年做了城主府护卫队的那个孔柳?”
“对啊。他名声很不错的,为人谦逊,不与人滋事,好些人受过他的人情呢。”
“我记起来了!他之前还借过我酒钱,最后也没让我还。这种大善人居然跟老婆吵起来了?”
【去看看!】
于是,魔君在小青的强烈要求下挤进围观的黎民中,连带收获了一圈:“唉,别挤了!”“谁啊,后面待着去!”“啊呀,挡住人啦!”“这个戴面具的哥哥感觉背影好好看!”
……好像混进一句格格不入的话?
黎民自动将里面三人围了个圈。一妇人打扮的女子柳眉倒竖:“我早说过我不能生育!不能、不能!你说不介意,你说天塌下来你都偏生要娶我的!”
男子听她说话完全不客气,怕她说出什么丑事丢了自己面子,也急了:“眉儿,我们回去再说。”
“回去?”眉儿冷呵一声,指着男子身旁“瑟瑟发抖”地作可怜样的有身孕的娇美小三:“带上你那矫揉造作的小情人进我屋子触我霉头?你可想太美了,柳郎!”
小三嘤咛一声,柔弱无骨地倒在柳郎怀里:“柳哥哥……怕……”
柳郎露出两难的神色,对眉儿道:“眉儿,你体谅一下小叁,她还有身孕。”
元照眼角抽了抽,忍不住低声问:“那位孕妇,叫小三?”周边的百姓不解他何出此问,只答:“对啊,小叁可是五色城前几年的花魁,哪不对了?”他努力憋笑:“觉得这名字,嗯,挺应景的。”
百姓:“??”这人什么意思?管他呢,这三角关系正到了白热化阶段,听这俏妇人骂得多起劲。
“体谅?”眉儿不敢相信地反问道,“你要我体谅她?”
孔柳叹了口气:“眉儿,我爱你,也爱小叁,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和平共处。”
“放屁!放它娘的狗屁!”眉儿雷霆大作,气势汹汹地冲上前,扬手就狠狠地打了小叁一巴掌,事发之突然,手速之快,让周围人都反应不及。
打完,眉儿还是觉得气不顺,破口大骂:“她就是你养在外边的情人,什么名分都没有!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放在人间,可是连妾都算不上!更别说放在一夫一妻制的孔雀封地了!!柳郎?你……嘶!”
眉儿被抓住手腕,下一秒,孔柳一使劲便将眉儿甩倒在地,怒声呵斥:“眉儿!你放尊重点!”
之前激动悲愤不已的眉儿被孔柳甩翻在地,只来得及一声呼痛。丢了大脸后,眉儿不声不语地躺在街上好一会,唯有胸脯尚且起伏。
推了眉儿一掌后,周围百姓投向孔柳的眼色夹带着强烈的不赞同。
孔柳也反应过来自己做过了,不安地与小叁交换了个眼色。
接收到孔柳的眼神后,小叁虽然万般不情愿,也只好松开了孔柳的手臂,暗恨没把正妻逼走地咬牙。
见小叁懂事,孔柳尽量柔声地对眉儿道:“娘子,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们回家,就我们两个好么?”孔眉是五色宫重臣孔蓝之女,他还得靠孔眉上位呢!
这等拙劣的修罗场,元照看不过去了。他在人群里声音不大不小地说:“真像这位队长般博爱的,早去了人间娶三千妾室了。”
孔柳尴尬地不知道回他什么,弯腰要去扶眉儿:“娘子,我们回家。”
“够了!莫喊我娘子。我们早就该和离的。早在你夜不归宿的几年就应该想明白的。”眉儿打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尘,拍断最后的奢望:“我真傻,真的。为什么要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为他谋前程?你在人前的光鲜亮丽,不都是我打点的?如今看来,我做的一切,倒不如一个孩子让你上心。”孔眉瞥了眼忍不住露出得意的小叁,冷冷一笑。
“不行!”孔柳彻底急了,不敢想象眉儿离开自己后的前程如何黯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娘子,我真的爱你。”
孔眉微微动容,到底是有些犹豫:“我……”
小叁见柳郎这般,心急,拿出一片明丽的孔雀翎羽,在孔柳背后向孔眉示威。
孔眉见到小叁手里的翎羽,彻底清醒了过来:“这些话,还是对手持你翎羽的小情人说吧。明天,你准备在和离书上签字。父亲早就想让你这么做了。”
孔柳脸色不禁流露出半分阴沉,孔眉这是在拿她父亲威胁他。他们在一起接近两百年,这是孔眉第一次拿父亲威胁他……
“让让!让让。好戏结束了,都散了,散了。”孔眉推开人群,径自离开了。
元照皱眉,这翎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用来标记前恋人的么?但是在这里反倒像是……
【表示翎羽主人的真心的信物。】
元照略有惊讶:你知道?那你怎么从不告诉我?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好吗!】
元照提步往孔眉的方向走去。对于翎羽,他到底只是猜测,得确认一下。
“姑娘,姑娘留步。”元照追上去。
“你是刚刚帮我说话的公子。”孔眉眼尾有些红,勉强笑道,“多亏公子说的一句话,否则我也做不了这等决断。”
元照自知人家姑娘是自个想通了,他一句轻飘飘的话哪有多大作用:“到底还是姑娘自己看清了。”
“嗯。”孔眉抽了抽鼻子,遮掩好最后一丝难过,笑了笑,“公子不是孔雀封地的人吧?”
“姑娘眼慧,今日刚到此处。”
“那便是客人了。不知我可有荣幸带你走走,领略这盛大佳节?”
元照正有旁敲侧击翎羽意义和了解孔雀封地这些年的发展状况的主意,道:“劳烦姑娘了。”
孔眉此时只是需要一个树洞:“说来也是可笑,我与他一同长大,定情在现封主任职后第一届吉羽灯节的吉羽夜典上。说来还是第一对定情的情侣。他知道我不能生育后表面对我不离不弃,爱护有加,连父亲看了都极其满意。但如今看来,他心里肯定是暗暗盘算着如何找别的女人了。”
元照“嗯”了一声,终于在脑海的角落里找出了对这姑娘仅存的记忆,原来就是那第一对定情的青梅竹马啊。
孔眉带着元照走到吉羽夜典上寻了个位子坐下。她没有再多说那个男人的事,对元照说:“你来得正好,不仅赶上了吉羽灯节,还赶上了商家准女婿亲迎的日子。”
“商家?可是商家大小姐商莲出嫁了?”
“对。商家大小姐出嫁,十里红妆从城门外一路摆到商家门前,无人不歆羡。”孔眉说到一半,忽地停下来,露出一个很犹豫的表情。
那是她想说八卦却又不知能不能说的表情。
元照手持花酥咬了一口,等她继续开口。孔眉到底是没忍住,说:“今晚商家的婚宴,就在吉羽盛典后,商家邀请了封主,封主以事务繁忙拒了。所以,今晚想着去商家见封主的女子,怕是多少要失望了。”
“孔封主这么受欢迎?”
孔眉看了眼坐在盛典主座的孔在矜,道:“孔封主可是孔雀封地这两百年来,所有百姓公选出的‘第一美人’。不仅贵女们千里迢迢来孔雀封地就为了一睹封主真颜,就连一些贵族公子也时不时来送礼到五色宫追求封主呢。”
“那……可有接受的?”
孔眉摇头,露出一副崇拜的神色:“孔封主可忙了。从百年前开始,他便不停打击活傀的研究,孔雀封地里不知有多少个炼制活傀的组织被他揪出来。我敢说,孔雀封地里想炼活傀的肯定恨惨了封主。”
孔眉:“孔雀封地里所有人都知道,百年前,封主还捣毁了孔雀封地‘那个’组织的基地,与两位仙君与那组织打了个天昏地暗。”
“‘那个’组织一直都是孔雀封地地下的老大,在几任封主讨伐失败惨死街头后,再没封主敢动它了。可没想到,如今的封主居然敢。如今,封主和那组织已经结下了深仇大恨。”
元照不禁望向了那个坐在主座上的便宜徒弟。
孔雀们在下边开屏求偶,热闹非凡。元照随着孔眉的目光看到了一华美的羽屏,那当真是今晚最好看的羽屏了。他望向主座的孔在矜,见他起身要离开,这时,一只毕方携烈火从天而降,落在孔在矜面前,刚好挡住他要离开的路。
毕方道:“封主,我喜欢你!”
全场惊呼:“哇——!”
元照:“啧。”
元照修为高,坐的位置也好,夜色中看到孔在矜冷峻的眉头一皱,听他冷声道:“让开。”
毕方笑嘻嘻地缠着他道:“封主哥哥,我们交换翎羽,好不好啊?”
孔在矜懒得跟他废话,一掌拍过去。毕方早有预料地躲开又缠上去:“封主哥哥,我们交换嘛~”
“别以为仗着你是世上最后一只毕方,我便不敢治你。”孔在矜玉面结霜。
毕方:“我之前渡劫时变成个又弱又小的孩子,你救了我,我便以身相许呀。”
孔谨想起什么,冷哼一声:“那有人救了我,我也得以身相许?”
毕方笑吟吟道:“封主英姿谁人不瞻仰,哪会有让人救的机会?如果真的有,记得叫我哦!”
元照想起来了,孔在矜攻城时似乎顺手救了个孩子,没想到那个孩子居然是在渡劫的神兽毕方。
孔眉咽下最后一口花酥,在一旁摇头叹气:“这毕方啊,每次灯节都缠着要跟封主交换翎羽,属实过分了。”元照正想问翎羽的事,当即转头面向她问道:“如何过分?”孔眉沉默半晌,四座惊呼中她垂眼,缓缓开口:“别的鸟妖如何暂且不论,雄孔雀的翎羽啊,给出去了就说明雄孔雀这辈子……”
“我饿了,能与我些花酥吃吗?”清冷的声音蓦地打断了孔眉的话,孔眉抬头猛地一惊,连忙同周围的观众一样低头行礼:“封主大人!”
元照抬头,见孔在矜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面前,离他居然仅有两步远。元照应道:“嗯,这里还有。”
元照扭头拿座位之间的油纸包,突然感到指尖一空,他回首,刚刚就着他手吃了他咬过一口的花酥的封主大人已然站直身子,接过油纸包,将嘴里的花酥嚼仔细了,才口齿分明地说:“谢谢。”
元照皱眉,心里惊疑不定:“封主大人客气了。”
目睹了全程的毕方惊呆原地:“……!”
孔在矜弹指飞射出几道雷光,毕方侧身躲过,躲完要找人算账结果发现封主和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都消失了,周围渐渐恢复生机:“封主刚刚是在向谁讨吃的?”
“不知道啊!”
“新来的吧?”
……
略显清净的画桥旁。孔在矜道:“多谢助我脱身,若要领奖赏,明日卯时五色宫侧门有人候着,过期不候。”说完就转身离开。
元照皱眉:这到底是认没认出来?
【你很希望他认出来?】
元照:也不是,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
元照多看了眼他□□的背影,转身去了人间昆仑。从剑上跃下,蹙眉道:“我好像忘了什么?”
【你忘了什么?】
“翎羽的问题还没问完。”
【你还记着这事呢。】
元照深吸口气,按着密轴上的指示七转八弯,终于走入这片秘密的雪山,身上的魔力顷刻间受到了压制,元照抖了抖肩上的包袱,毅然往前走。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元照:像什么?
【黑衣的圣诞老人。】
元照嘴角一抽:“你以为是我想带这么多东西的?山里能用储物袋,我至于背这么多东西?”
【还不是你自己连大麾都要备份一件?】
元照:“打到后面破破烂烂的跟个乞丐似的,我不多备件衣服,难道要领导三界新时代潮流?”
【破的洞越多越时尚。】
元照:“我劝你善良。”
元照被小青这么一打岔,一时半会没注意到身后那只雪狐的偷袭,意识到后要转身抵抗!忽地一道紫电袭来,将雪狐烤了个通黑。元照看到紫电愣住在原地,雪松后走出一个他熟悉的身影。
“你早认出来了。”而且还尾随了自己一路。
“师尊。”孔在矜只是站在那处。
元照不容反驳地道:“你得下山,你得离开。”
飘飘扬扬的雪花落在元照鼻尖。孔在矜凝视他道:“师尊,你身上落了雪。”元照凝眉:“别打岔,现在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
元照不准备与他解释,上前拉过他的手腕就要拖他下山,这时一阵雪风袭来,细雪终于成了鹅毛大雪。下山是来不及了,元照只好从包袱里拿出备用的大麾给孔在矜披上,拢好。元照变了方向,带人去往原主之前住过的山洞:“等雪停了,你就下山。”
入了山洞,元照熟练地从包袱里拿出柴火,熟稔地点火。
【你之前闭关时练了那么久,这项点火技能终于到了用武之地了。】
元照不由得意道:“那是。”
孔在矜坐过来点,好像有些冷,他盯着元照,慢条斯理烤暖冻红的手,悠悠地道:“师尊一直都在和谁说话?”
元照:“……”
【……你刚刚是不是口头说话回我了?】
元照无情地关掉它的视觉和听觉:从现在开始,你就乖乖消失吧。
【……不生气、不生气……】习惯了。
孔在矜没多追究,安静地烤火。隔了将近百年没见,元照不知道能说什么。洞外呼呼飞雪席卷天地,洞内一人拭剑,一人烤火,良久,洞外渐渐暗了。孔在矜声音似乎有些发颤:“用不出法力。”
元照在九雷的强烈抗议下才停住磨剑的动作,答:“这处地方用不出法力。”
“可我为何能用紫电?”
“玄光剑能用,紫电珠自然也能。”
孔在矜状似不经意地道:“原来紫电和玄光是一对。”
元照擦剑的动作一顿,淡淡地补充完他的话:“它们的确是一对天生法宝。”
孔在矜咬唇,没再多说。
过了半晌,元照睁开眼睛,站起身将巨石遮了洞口,留下一条缝透气,而后被吹了一身风雪的魔君为将息未息的柴火添柴。
元照添好柴火,禁不住去看孔在矜,却发现孔在矜倒在地上,缩成一团。元照知道要上雪山,特地穿了厚衣服,但是孔在矜穿得多少他就不清楚了。
他过去准备把自己的大麾给孔在矜作被子,却发现徒弟不对劲。他观察到孔在矜的唇色几近全无,浓黑的羽睫上凝聚了霜,而且孔在矜身边的温度居然要比柴火暖不到的洞外还要冷!
“在矜?”他碰到孔在矜的那一瞬间仿佛自己碰到了冰块。他赶紧将大麾脱下给孔在矜盖好,从包袱里掏出备用的厚衣物,又盖在孔在矜身上,见徒弟还是冷得发抖,他咬咬牙,将身上的厚衣服给了徒弟。但是无论有多厚的衣服,孔在矜似乎都很冷。
他皱眉,最后将徒弟身上加的厚衣服除去,将孔在矜揽入怀里,猛地打了个寒颤,忍住打喷嚏的冲动将厚衣服一件一件盖在两人身上。虽然怀里特别冷,但是元照舍不得松手,他抱着冰块艰难地往火堆处移了移,争取让柴火烤暖、烤化怀中的冰块。
外面的风雪渐渐地小了下去,怀中的孔雀儿似乎恢复了点意识,喃喃道:“冷。”元照动作在厚衣服的加持下缓慢的添了把柴火,把孔在矜抱得更紧了:“很快就不冷了。”
“我冷。”
元照胸膛抵着他的背,大手包住他的寒冰似的手:“嗯。”
孔在矜似乎陷入了睡眠,柴火“噼里啪啦”地炸开一小角,声响又把他惊醒,他突然动作,一下子把不设防的元照掼倒在地。
元照将大麾顺势做了毯子垫在身下,一手抚上孔在矜的背,轻轻地把人揽进怀里,一手将厚衣服尽量盖在两人身上。
孔在矜这才看清身下是谁,躺进元照温暖的怀里,隔着魔君的中衣听他强有力的心跳,有些委屈道:“师尊,我冷,好冷。”
元照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全身不由冷得一僵,但仍然把他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只应一声:“嗯,好好睡一觉就不冷了。”孔在矜睡得很舒服,但是人生第一次抱等身比例冰块的元照冷得完全睡不着。
雪停了,天也亮了。孔在矜睁开眼睛,对上一双只有自己的眸子。眸子的主人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醒了?”
孔在矜用了几秒钟梳理状况,得出自己在师尊怀里睡了一夜的消息后,心里猛跳:“……嗯。”
两人身躯紧密贴合,孔在矜稍稍一动,脸上瞬间飞满了红霞。
元照耳朵发烫地松开徒弟,顶着帐篷坐起来穿衣,虽然厚衣服遮掩了帐篷,但是两人心知肚明衣服与帐篷下是什么。
他披上大麾,走出山洞,声音传来:“你把厚衣服穿上,别冻着了。”
孔在矜面红心跳地将大了一号的衣服套好,走出山洞,瞧见魔君已经杀了一波雪狐了,敛容放了紫电,与魔君合手抹杀了第二波雪狐。玄光剑没有沾上半分鲜血,那个玄衣大麾的男人也没为雪狐的死有半分动容。
元照一手极其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一手拿手帕替他搽去那只胆敢在AD眼前偷袭AP的雪狐的血。
孔在矜打量认真给他檫手的师尊,眼睛里似乎有话要说。
元照似乎只是为了给他擦个手,擦完便松开,进山洞收拾包袱。少了柴火和衣服,包袱小了一圈,好歹不大得吓人了。元照也有想过把包袱放在山洞里,送完徒弟再顺路回来拿,但他怕那些雪山动物给他整活,就带上了。
元照背着包袱从山洞出来,顺势牵了孔在矜的手往下山的方向走。
孔在矜也没甩开,两人走了一段路,他突然开口道:“师尊就算把我送下去了,我还会再回来的。”
元照继续牵着他走,也不停下,道:“你准备违抗再次违抗君命?”
“这里很危险,我……”
“只是对你来说很危险。”元照打断他的话。
“……”孔在矜用力地回牵师尊的手,只说:“我会再上山的,师尊赶我九十九次,我就回来九十九次。”
“我还会赶你一百次的。”元照说的话很是冷漠。
孔在矜低头,视线聚在两人手相握之处,那儿传来师尊独有的温暖。他浅声说:“如果师尊真的愿意赶我一百次,那我心甘情愿放弃。我见了师尊一百次了,比之前一百九十五年只与师尊待了几天,当真是好太多了。”
※※※※※※※※※※※※※※※※※※※※
小孔雀知道魔君是怕自己陷入危险,才没和自己在一起的,所以他就让自己和魔君一样陷入危险中。
“龙潭虎穴,君在我在。”大抵如此罢。
执念任务完成后会获得三千年修为的奖励(第三十四章),魔君知道小孔雀两百年也没忘记自己后,想得了这三千年修为再和小孔雀在一起。
但是……我怎么会让魔君这lsp如意?嘻嘻嘻,肯定会让他们在任务完成前在一起的
希望看官老爷们喜欢昆仑梧桐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