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逆徒总肖想本座 > 魔君:鬼玄是谁?
    元照透过病房的门缝朝里看,入目即是虞白正喂阿药喝粥的温馨画面。

    暖煦毛绒绒的,大片铺垫如织了薄如蝉翼的光纱,星点零碎如做了虞白一头银发的缀饰。虞白眼瞳如琥珀,眉眼稍一弯,削弱几分野性,多了几分柔-软。

    换了鹅黄新衣的阿药垂眸张嘴,一口一口喝虞白喂的粥,早间温暖的阳光里,除了像一朵过分瘦弱的花儿,她跟普通女孩无异,仿佛还会抬头结结巴巴地说一句“谢谢姐姐”。

    元照都不愿打扰了。

    苏医师看见魔君,踱了出病房,道:“听闻君上昨日便醒了。”

    “嗯。”

    苏医师“呵呵”笑道:“虞白姑娘很是暖心啊,每日都来陪阿药呢。”

    元照微一颔首:“虞姑娘日日都来?”

    “是啊,真是个好姐姐呢。”

    “虞姑娘带着阿药去买过新衣服了?”

    “是啊,这几日虞白姑娘经常带着阿药出去玩。常带了很多小玩意回来。”

    “嗯。”元照另起话头:“药人……真的没有办法?”

    苏医师不笑了:“没有。君上,或许让她开心地活过最后几天才是实在的。”

    元照:“她还剩几日了?”

    苏医师难得地叹气:“三日。”

    “知道了。”

    进了屋里,元照将一小包桂花糖给了阿药:“探望礼。”

    阿药只是呆呆地任由那包糖落入自己怀里。

    虞白叹息道:“多谢魔君了。阿药一定会很喜欢的。”

    元照道:“阿药就没有表现出喜欢什么的反应?”

    虞白沉吟片刻,道:“她,好像很喜欢桂花。所以我插了几枝花在房中。”

    的确,空气里飘荡着桂花的香甜。

    “虞姑娘还找不到她的家人吗?”

    “我早报了人界官府,可是依然没有消息,于是我想,找不着就算了,让她快快乐乐地过完最后几天好了。”

    元照眼神一动,略有些惊奇地看着阿药。

    虞白疑惑地看去,居然看到阿药自己主动地吃了一颗桂花糖,嘴唇翕合几次,仍旧没能说出一句话。

    不过,这够了。虞白欣喜若狂:“阿药?!”虞白怀中的阿药沉默地吃糖,偶然抬眸,那双眼睛还是如同死水一般,对他人的欢喜毫无波澜。

    苏医师连忙去探阿药的脉象,一会后他摇摇头。没有好消息。

    阿药仿佛早已沉眠,留一具还记得桂花糖甜味的躯壳于世间苟且罢了。

    虞白的神情一愣,最后也是冷静下来:“人各有命,不该强求。”

    元照淡淡地插了一句:“谁想要这样的命?”

    “……是没有。”虞白摸摸阿药的头,“谁不想身边都有人陪,谁不想无苦无痛地活着?可是,这是不可能的。有的时候,无论机会多渺茫,都要去试着抢一抢,万一抢到了,说不定阿药的命就不同了。”

    “她已经没有机会了。”不是他的话伤人,而是事实如此。

    “是啊。可怜见的一个小姑娘。”虞白眼底流露出几分真实的悲伤,“她叫我姐姐的时候,像极了失踪已久的垂疏。”

    元照不知如何接。

    “垂疏经常来这和江公子打架,我便想着来南岸郡瞧上一眼,却是遇见了阿药。没过几天,阿药就会离去,而我送完她最后一趟,也得继续找垂疏了。”

    直到离开阿药的病房,元照到底没有告诉她垂疏在妖界的消息。眯起眸子:川乌到底躲哪静观其变了?

    罢了,不想了。

    给他的小孔雀买些糕点。

    顺便看看街上的情况。

    “接好了。”老板将桂花糕放在黑衣男子手里,笑得殷勤。

    这位公子可是老顾客了,这几日来得频繁,特照顾他的生意。

    元照漫不经心地问:“老板,最近生意挺好啊。”

    老板笑道:“可不是?听说药阁里有个高人——只要你人在仙城内,面都不用见一面,包治百病!”

    “这么神奇?”

    “那可不是?看到这些血雾没有,就是那位高人的杰作!平日飘血雾肯定看着渗人,可如今我看到这血雾,才心安呐!”

    元照眉峰一动,一瞥人流尚少的街道,似乎看到了老鼠。他与老板客套几句,转身离开,几步拐进一条小巷里。

    果然,他猜得没差。

    在药阁的重重保护、凤和的强力护法下,龙安的动作使神鸦着急了。

    这不,神鸦的老鼠又出来了?

    他侧身躲过一柄寒光闪烁的小刀,玄光毫不犹豫地亮出,直击身后!

    元照施施然转身,一个鞭腿扫过,将俯冲而来的刃十三踢飞:“是你。”

    刃十三仍是少年体量,他从瓦砾中站起,随手拍去衣角灰尘,音色清脆:“魔君,好久不见。”

    言讫,他抬起头,元照眸子一震:一半是少年尚且稚嫩的脸,一半是刃一成熟的脸!

    别扭的针脚将刃十三与刃一缝作了一体。

    刃十三眼神偏执地抚摸刃一的那半侧脸:“喂,你在看谁?管好你的狗眼。”

    刃十三不可能活着,刃一也不可能活着。

    所以,眼前的这个人,是怪物。

    元照深吸口气:“活傀?”

    那次带走刃十三和刃一的,是一个操纵寒鸦傀儡的活傀师。十三刃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正常人,他们都是制成傀儡的预备人选!

    他们中很多人都是被改造过的,只是离真正变成活傀还差一步罢!

    刃十三和刃一,被活傀师回收后再度出现,想必是被再次改造过了。

    刃十三可能是世上第一个活傀!

    他只不知,刃十三在被改造过后,实力变得如何了。

    刃十三:“与你何干?你只要记得,是你杀了大哥,你很愧疚、愧疚到想死就够了!”

    他神情疯狂,双刀现出,与元照杀到了一处!

    刃十三的实力的确变得极强,但是元照闭关两百年,实力大有精进,怎会被打败?

    玄光一挑、一剜,在刃十三胸膛留下一道血伤。

    刃十三被伤到后不怒反笑。他神情癫狂,哈哈大笑两声。

    元照不解他的反常,只想尽快解决这个麻烦,给他的小孔雀带糖……!

    一段青丝随风散落。元照极力避开,臂膀处仍是被以一种奇怪的的扭曲身体方式的刃十三给划开了!

    “哈哈,我就怕你不敢近身!”刃十三睁大双眼,似乎想看清自己的仇人的狼狈:“喂,我之前差些就杀了你喜欢的人了……可惜,阿父不允许我杀了。”

    刃十三嘴角扯出一抹奇异的弧度,像极了滑稽的小丑:“我恨死你了,魔君大人。”

    元照也笑了,笑声刚落的那一刻,一柄通黑的古剑刺穿了刃十三的胸膛。他浅声道:“你伤了我徒弟,着实碍眼得紧。”

    言讫,他拉开了与刃十三的距离,手一招,玄光贯穿刃十三的金属胸膛,回到了魔君身边。

    不以为意地瞥眼胸膛上的伤,刃十三笑容不减:“两百年前的仇,我们都没忘。有意思。”

    兵器交接之声无比清脆。元照没有用大规模的雷系术法,凭着水刃和玄光,和不要命的刃十三厮打作一团!

    刃十三的实力本不及元照,但他就是凭着拼命的打法,竟在元照身上留下数道伤痕!

    后背又是被刃十三以一种元照从未想过的方式给划开一道血口子,他面色彻底阴冷。

    受伤了,他的小孔医师会担心的。

    一点透明的水珠受到刺激般,在空气中不断晃动,仿若是被人装在试管里不断摇晃。

    百点、千点……灰暗的小巷里是密密麻麻的九重水卷珠帘。

    刃十三眼睛发红,直到两人因为一次兵器碰撞后分开,他才注意到自己被层层水帘包围!

    元照嘴角一勾,水帘霎时翻涌如潮,化作万千银针,就要将刃十三刺成刺猬!

    刃十三面色骤变!

    “够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上千寒鸦从天而降,替刃十三挡了那大半水针!

    可寒鸦到底是来迟了,没能挡去全部。

    但,也够了。元照念了句术咒,蕴藏在水针内的紫电发作,从内将刃十三炸裂了大半!

    一个黑袍老者接住刃十三残破的身躯,打量了救不回来的傀儡好久,才冷声道:“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孩子。”

    刃十三眼中神采渐失:“阿父,你需要的不是孩子,是听话的活傀。我杀不了魔君,便杀他心爱之人,可我连他心爱之人也不能杀……那我还存在这世上做什么?哈哈……”

    黑袍老者正要说什么,身形一闪,躲开了玄光致命一击。可他没躲开玄光凌厉的剑风!

    剑风掀起了老者黑色的兜帽,一片飞尘之中,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邻家老爷爷的面容呈现在元照眼前。

    元照细细瞧仔细了老者的脸,才叹道:“大长老,我看到寒鸦那刻,便该想到你的。”

    大长老犽狰和蔼一笑:“是吗?君上这会知道也不迟。我还有事,就不陪君上叙旧了。”寒鸦飞来,将他的身形掩盖。

    元照待要追,忽地一抹冰凉直入肩膀!

    垂首一看,是刃十三死前诡异的笑容。

    他眸色一暗,玄光将那要带走刃十三的寒鸦通通刺穿,而刃十三,自然是得到了最好的待遇,被玄光粉碎千块!

    大长老犽狰嫌弃地“啧”了一声:“彻底救不了了。真是可惜了,分明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元照还要去追,犽狰便乘寒鸦之浓云,急速远去了!

    追不到了。

    他吃下疗伤的丹药,施了个净术,将身上血迹处理干净,换了件外袍,才若无其事地回了药阁。

    一阵阵苦涩药香里,元照寻到了他那在歇息的小医师:“吃点东西吗?”

    孔在矜接过他递来的油纸包,鼻尖微动,眉间稍凝。

    “怎么了?”

    孔在矜抬首打量他的脸色,拉着元照往一间空病房走去,不发一语。

    元照:“谁惹你生气了?这般不高兴?”

    房门掩上,长臂勾住他的脖颈,美人唇印在他唇瓣上。

    一吻结束,元照抱着孔在矜坐在病床上,手臂的姿势有些不自然。他忍俊不禁:“想我了?”

    孔在矜拉开两人距离,直视他的眸子,沉声问:“师尊,花糕上,有血的味道。是你的,还是川乌的?”

    糟糕。他眼珠子一转,道:“不是川乌。是神鸦的鸦傀之血。神鸦的鸦傀,竟是魔宫的大长老犽狰。”

    “竟是他?”

    元照将鸦傀之事细细分析给孔在矜听,最后道:“刃十三被我斩杀。他是犽狰炼制出的高等活傀,对付起来的确有些麻烦。神鸦的实力不容小觑。”

    孔在矜眯起眼睛:“所以,师尊是在和刃十三的对决中受伤的?”

    元照:“……我没受伤。”

    孔在矜漫不经心地把玩他的衣带:“刃十三此人实力虽比不上师尊,但也算是强悍,再加上他战斗时不要命的气势,不失为一个强劲的对手。”

    元照不是很懂他为何夸刃十三,但还是要附和:“没错。”

    孔在矜扯开他的衣带:“师尊赢他毫无疑问,可若要在大长老犽狰还在的情况下斩杀他,怕是要付出不小代价。”

    “……”猜得真准。按住他的手,元照低声道:“这可是在药阁。”

    “我只是要包扎。”孔在矜眼中波光微闪,咬牙切齿地给他分析:“脉象不稳,魔力消耗过多……”

    元照叹道:“真没什么事,别担心了,嗯?”

    孔在矜眼中带了几分戾气:“要是我没发现,你是不是吃个止血丹就算了!你受伤了不告诉我,那我学这医术有什么用?!”

    原来,你学医术是为了……我?元照松开他手,温声哄道:“好了好了,还请小孔医师帮我包扎,好吗?”

    孔在矜深吸口气,冷着脸给元照包扎。

    止血丹固然好用,但神鸦的武器都不是凡品,止血丹的效力便大打折扣了。就如鬼车封地里的九头鸟的鸟喙、刃十三的双刀,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武器。

    元照随意处理后虽看着不严重了,但经过方才一闹,较深的伤口都迸出了血丝。

    师尊的血,刺眼极了。

    “嘶!”元照猝不及防地感到小孔雀有一瞬间怨念极深地拉紧了绷带,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我以为……”孔在矜立刻回神,心疼地放松力道,但他嘴里却毫不客气,“我还以为,师尊根本就不怕疼呢。”

    元照尴尬地咳了一声。

    孔在矜讲话的腔调极其怪异:“也不觉得,我看到师尊受伤,会难受。”

    完了完了。

    孔在矜此人生气时,最大的特点就是阴阳怪气。

    徒弟生气了,还是他惹的。

    元照瞄了一眼那蝴蝶结,见孔在矜打算离开病房,赶紧从背后拥住他的小孔雀:“我错了。”

    孔在矜冷哼一声。

    元照蹭蹭他的发顶:“哥,我错了。”

    孔在矜一僵:“师、师尊,你别学鬼玄讲话。”自从知道鬼玄是师尊后,孔在矜每次想到鬼玄清爽一笑,用微哑的少年音叫他“哥”时,都觉得浑身酥麻难顶。

    这次不是微哑的少年音,而是元照原本的声线。

    低沉且富有磁性,在他耳里有种莫名的性感。

    “鬼玄?”元照还不知道自己马甲被扒得干净,“哥你在想谁?嗯?”

    孔在矜耳根烧红,声音渐弱:“别这样叫……”

    “为什么?就那鬼玄叫得,我叫不得了?”

    孔在矜直觉不能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师尊自然叫得。还请松开我。”他得找个地方好好消化刚刚元照叫的那两声“哥”。

    在孔在矜没彻底气消前,元照可不敢放人离开:“哥,我错了嘛,别生气了,嗯?”

    孔在矜脑子被他喊得有些迷糊,竟然道:“那、那师尊以后受伤了一定要告诉我。”

    元照得逞地浅笑:“好。那哥,能不能回答我,为何鬼玄叫得,我又叫不得了?”

    孔在矜听他还幼稚地吃上自己的醋了,一时觉得好笑,却又被他一声一声“哥”喊得羞赧难耐。

    就在他不知如何处理时,一个药童急匆匆地跑过来,于门外道:“阁主请魔君过去一趟!”

    元照这才不逗他,跟药童去了江心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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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神鸦茶话会。

    吾主竹墨:你们收集了很多情报,不错。

    白主:主上谬赞。

    冥主:哦。

    凤凰族凰乙,焰手含情脉脉:只要是主上的吩咐,我必定会做到。

    魔宫二长老代虞,神鸦七位大人之一——武鸦看向他的妻:主上,我能请假和夫人出去旅游吗?

    魔宫大长老犽狰,神鸦七位大人之一——鸦傀轻抚肩上的寒鸦:主上,我活傀没了,不给老人家我点资助吗?

    竹墨:……你们两个要求真多,看圣手说什么了吗?

    圣手:嘻嘻嘻,就快到我出场了,就不索取什么福利啦。咳咳,只是嘛,各位记得到时候救我一下,我很弱的。

    竹墨: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