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是我从我爸爸那里借过来的,带上他也好办事,走吧。”

    温矜点了点头,语气很是坚定,更是让程珩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虽然打从心底感到不愿意,却也无可奈何,只好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林翰却是勾了勾唇,原本十分冷静的神色此时看起来倒是多了一丝得意,正好被程红捕捉到了。

    程珩捏着拳头忍了又忍,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率先坐上了驾驶座。

    温矜早就习惯坐程珩的车,于是便轻车熟路地后座。

    见状,林翰紧跟其后,程珩却是急眼了。

    “你自己没开车吗?!”

    “开了。”

    “那你坐上我的车干什么?”

    “我当然是跟温小姐一起。”

    “你……”

    程珩气极,却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好恨恨地扫了林翰一眼,随即认命地启动引擎。

    面对他们两个人的明争暗斗,温矜选择直接无视,什么话也没说。

    一路无言。

    温矜支着下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便有些昏昏欲睡。

    车子一停下,温矜才缓缓睁开双眸。

    程珩则是开口道,“温小姐,我们到了。”

    “嗯。”

    温矜应了一声,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林翰仍然跟在温矜身后,言行举止虽然很是规矩,可程珩看他不顺眼,因此他做什么程珩都觉得十分刺眼,轻哼了一声之后才在前方带路。

    有了程珩这么一个“三爷专属助理”的通行令,温矜在走入大厦的时候一路通畅,无比顺利。

    到达顶层时,温矜便看到了那扇熟悉的高科技大门。

    就连林翰,眸中也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意外和惊艳。

    程珩轻车熟路上前,打开了门锁之后便带着温矜和林翰迈入了古玩研究室。

    入目的,仍然是满墙的古玩珍宝。

    饶是来了第二次,温矜还是不由自主的被这些东西所吸引。

    然而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样的是,许淮早早就在古玩研究室里等着了。

    “温矜!哎呀你终于来了,我们又见面了,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来来来,留一个联系方式先。”

    许淮热情似火上前,本来想像好哥们似得拍拍温矜的肩膀,但是一想到贺砚之那张脸,于是便默默的把手缩了回去,脸上的笑容却仍然灿烂。

    见状,温矜轻笑了一声,十分豪爽地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还得到了许淮的私人电话。

    “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只要我在京城,就一定随叫随到。”

    说罢,许淮便轻咳了一声,开始进入正题。

    “你们今天来,是为了研究古玩?”

    此话一出,温矜也跟着正色了起来,把包包里的手镯拿了出来,递到了许淮面前。

    在看到手镯上有着明显的裂痕后,许淮的神情变得极其心痛,就连动作也变得格外小心。

    “这一看就是个珍品,怎么就出现了裂痕……老规矩,你们先随便看看,我先去鉴定一下,待会有结果了我再出来告诉你们。”

    一边说着,许淮一边小心翼翼地端着手上的手镯,朝着自己的工作室方向走去。

    温矜则是开始随意地逛起周围的古玩。

    这一次没了贺砚之在身边,她也没有了问问题的兴致,粗略看了一会儿后便移开了眼神。

    而另一边,许淮也在鉴定着手镯,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显然十分意外。

    半个小时后,许淮从工作室里出来。

    温矜和林翰还有程珩三个人齐齐落座,等着许淮开口。

    许淮刚一坐下,便十分严肃道。

    “温矜,你告诉我,这个手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从一个草丛里找到的,跟之前的玉佩,应该是同一时期的。”

    “草丛?!”

    “没错,在草丛里。”

    温矜的神情十分认真,不像是在说假话。

    听到这个回答,许淮更是觉得暴殄天物,心中的痛惜愈发浓郁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恢复常态。

    “你说得没错,这个手镯跟上次的玉佩,着实是同一时期的,并且当时也是在同一个拍卖会上,被刘焕书拍卖走的,说到这个,我上次找我朋友要了一些拍卖会上的合影留念照片,你感兴趣吗?”

    闻言,温矜眉梢微扬,果断点头。

    于是许淮便翻找出了一些打印出来的相片,一一递给了温矜。

    “这一张,就是当时刘焕书成功拍卖到手镯和玉佩时的照片,你可以看一下,当时这个手镯多么好看,唉,真是可惜了。”

    说到最后,许淮摇了摇头,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对于一个古玩爱好家来说,古玩有了瑕疵,比什么都要让人痛心。

    温矜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一点上。

    她凝眸望去,便看到照片中的刘焕书容光焕发的对着镜头笑,身边还搂着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

    看到那个小男孩的长相,温矜的眸色暗了暗。

    这个小男孩,应该就是刘颖叶生前想要找寻的弟弟。

    温矜稳住心神,看向第二张照片,照片上的刘焕书仍然容光焕发,也仍然搂着一个小男孩,这一次小男孩对着镜头微笑了一下,五官虽然还没有张开,却已经足够让人眼前一亮。

    第三张第四张都一样。

    看到这里,温矜缓缓道。

    “看样子刘焕书生前倒是一个古玩爱好者。”

    此话一出,许淮便点了点头。

    “不错,当年如果不是刘焕书家里出了问题的话,恐怕以他收藏的这些古玩的数量,都足够他们家过好下半辈子,可惜了。”

    许淮摇了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把最新的一些相片也递给了温矜。

    “我看你好像对古玩也挺感兴趣的,看看,这些都是近两个月以来在拍卖会上拍摄到的照片。”

    温矜顺势接过,随意地翻动着。

    可下一秒,她的动作却是猛地定住,神情也变得十分微妙。

    程珩和林翰向来都是察言观色的高手,在看到温矜的动作之后几乎异口同声道。

    “温小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