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这样。刘军其余船只的速度，已经充分地展示在了眼前。就这样了，不可能快了。因此，那艘大船的速度就可想而知了。就算关羽不围着它转，它也跑不了。原来关羽的回复是这个意思。
理解了关羽行动的理由之后，再来看看关羽行动的效果。毫无疑问，效果是很不错的。刘军战船，因为躲避田润这艘大船，不断地被关羽那艘大船撞翻；也因为躲避关羽那艘大船，而不断地被田润这艘大船撞翻。两艘大船一齐来撞，远远高出两个一艘大船撞击效果的简单叠加。
田润想，自己穿越而来，或许在政治、整体战略上比较强。但是在具体战场上的临机变化，还真是赶不上关羽。于是，田润让士兵打旗号，请关羽指挥这场战斗。
这一次，士兵没有发出旗号，而是直接向田润回复，说没有那样的旗号。能够打出的旗号是，请关羽担任总指挥。田润表示肯定，就是请关羽担任总指挥。
信号打击，不久关羽回复，表示不接受。田润命令士兵再次打出信号，命令关羽担任总指挥。然后关羽才回复接受。
……
关羽接受后不久，即打出信号，命令田润这艘大船，追击对方中型船，同时以神臂弓射击对方小型船。田润对于追击中型船的命令没有异议，但是对于神臂弓射击小型船的命令不怎么同意。田润不同意，是因为神臂弓箭矢，射一支少一支，得不到补充，所以很珍贵。田润甚至认为，一支神臂弓箭矢的价值，比对方一条人命更加宝贵。上次在神岛港口田润下令射击港口刘军士兵的时候，是因为大多数箭矢能够收回。此时，在茫茫大海，箭矢一经射出，是绝对不能收回的。
不过，田润还是按捺住了驳回命令的冲动。自己强迫关羽担任总指挥，关羽的第一项命令就不遵守，也太说不过去了。算了，箭矢是死物，损失就损失了吧。于是，田润向自己所在船只士兵下达了命令。让士兵以神臂弓射击对方小型船；让投石机准备攻击中型船。同时田润四下一望，瞄住了一船中型船，转舵追出。
田润在关羽的命令之外，多交待了一句。让士兵节约使用箭矢，瞄准一点。
……
田润所瞄的那首指挥船不是刘备所在的那艘。五分之一，即20%的命中机会，田润并没有命中。不过，田润也并不知道刘备就在这次的队伍之中。只是知道，在这个位置，这么庞大的队伍，一定是属于刘备的。
田润所瞄的那艘指挥船，距离比较近一点。这么说，是相对于另外四艘而言的。总体上，五艘指挥船都有点远。近处，就是普通战船。
田润的大船，单追一艘刘军普通战船，还是很不容易的。普通战船速度不行，但拐弯灵活。很难说什么时候才能够追上。而追赶指挥船就不一样了。
指挥船，远小于田润的大船。但是，指挥船自身没有动力，动力由另外两艘普通战船所提供。指挥船再加上两艘普通战船，拐弯就困难了许多。因而田润的大船追击指挥船，成功的机会是非常大的。
……
成效远不止此。最先见效的，还是对普通战船的攻击。其攻击效果，居然还因为田润的额外吩咐而延迟了见效的时间。田润额外吩咐的是，让士兵瞄准一点，争取“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士兵就真实地照做了。
战舰转向瞄着远处的一艘指挥船追去。沿途，则全是刘军普通战船。田润的士兵站在船舷边上，张弓搭箭，仔细瞄准。瞄的是什么？当然是刘军士兵。然后射出，命中。
哦，田润的额外吩咐还说了，让士兵节约使用箭矢。士兵们理解的是，有把握射中，才放箭；没有把握射中的时候，就不放箭。因而，箭矢射得很稀疏。绝对不是箭雨。整个船舷，共站了四百多名射箭的士兵，射出了大约四五十箭的样子，都命中了刘军士兵。
什么异常现象都没有发生。不异常，也就是正常。士兵们觉得正常，田润也觉得正常。但是，接下来，就不正常了。也许是因为前面四五十箭全中的命中率太高了，接下来，不同方向，射出的，针对不同目标的箭矢中，居然有六箭之多，未能命中！
真要说起来，射中没射中，除了射手自己，旁边人还真的不知道。旁边兄弟士兵也在一心一意的射箭，并没有人来留神注意观察你的射击效果。而指挥舱里面的田润，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因而，对于田润额外吩咐的执行，纯粹就是士兵一种发自内心的愿意服从，而绝非阳奉阴违。
……
刚刚才说了，没有射中，旁人也不可能发现，田润更是不可能发现。而这时，偏偏田润就发现了。难道说田润有什么特异功能？可惜并没有。
映入田润眼帘的，只是一种异常现象。这种现象，还需要一定的判断，才能够得出正确的结论。是什么异常现象呢？喷泉，或者说是喷涌的现象。喷泉并不大，但架不住多。虽然六道喷泉也不是很多。但是，在一道都没有的情况下，一下子就出来六道喷泉，还是比较显眼的。因而田润就看见了。
田润的第一反应是糟了，这要是碰上抹香鲸，就麻烦了。田润不知道自己的大船能否跟抹香鲸一拼。但田润知道，抹香鲸绝对不像刘备的战船那样好对付。碰上抹香鲜，最好是回避。如果激怒了抹香鲸，后果很严重。
定睛一瞧，喷涌的水注出自刘军普通战船里。这就不是抹香鲸了。田润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想，怎么刘军普通战船里会出现喷泉呢？对，一定是漏了。为什么会漏呢？对，一定是被神臂弓射穿了船底。
经常说神臂弓能够贯穿铁甲，那么神臂弓对于船底的贯穿能力如何呢？这个问题，田润没有想过。本书曾经描写过，荀攸曾经以浸水的棉絮破了神臂弓。硬的，如钢铁，挡不住神臂弓。但软的，挡住了。当然，这里说的钢铁，指的是平常的钢铁；厚度就是平常的盔甲厚度。
船底是木制的。如果很薄，那肯定不如铁制的结实。但船底却不薄。船底，是极有可能会碰上礁石的。因而船底都很厚。一般都在五寸左右。刘备的普通战船的船底，厚度更是达到了七寸。木头厚了。这就不同了。木头，在钢的同时，也带有一点柔。会有效地消除箭矢的冲力。
由于神臂弓实在是太强劲了，还是把七寸厚的船底射穿了。
……
前面，在射中刘军士兵的情况下，一些箭矢，就留在了刘军士兵的身体之内。另一些箭矢透体而出。然而，这些透体而出的箭矢，正应了那句老话：强弩之末，不能入鲁缟。只有那六支射偏了的箭矢，直接射向船底，这才将船底射穿了。
不过，虽然射穿了船底，但箭矢并不能像子弹那样，留下一个小洞就完事。七寸厚的木料，极大地缓解了箭矢的冲力。最后，箭矢到了都穿过了船底，坠入海底深渊。但留下的痕迹，就不是一个小孔了。而是比小孔大得多的、不规则的破洞。
为何冲力不够，反而破洞更大呢？好像前面说过。记不太清楚了。反正要验证这个道理也很简单。左手拿一张80gA4复印纸，手持在边缘。右手拿一把小刀，猛力扎上复印纸的中心。结果怎么样？是不是比子弹打出来的孔洞要大？这就是说，要达到最大的破坏效果，力小了不行，力大了同样不行；需要把力量控制在中间某种程度，才刚刚好。
刘军普通战船吃水并不是很深，但也同样会有吃水。吃水，也就是排水的意思。排了水，才会有浮力。船底突然出现一个洞，在水压的作用下，就会形成喷泉。刚开始的时候，喷泉的高度较高，然后逐渐减弱。最终只及海平面为止。
……
田润想到了答案。那所谓的喷泉，就是因为神臂弓射穿了刘军战船的船底所形成的。田润看了看，刘军普通战船上面，每艘大约有五十人，有点挤。田润就重新下令，命令士兵往战船射箭的时候，射船不射人。每射船射出十来个洞，就不射了。田润自己心中算了笔账。射十来个洞，最多二十支箭。十来个洞，战船是没办法补上的。如果补，就必须躲不过撞击。要躲撞击，就得一心一意划船。于是，二十支箭矢，就换去了五十名刘军士兵的生命。这生意划算。
这样一来，效率就高了。由于神臂弓射程极远，一路前行，旁边的刘军战船纷纷破底。一时之后，人人忙于堵漏。
……
田润在心里赞了关羽一声：真不错，不愧是名将。然后，眼望如此战果，心花怒放。很想调转船头撞击那些正在堵漏的刘军战船。不过，田润还是忍住了。既然事实证明关羽的命令是有效的，就不应该执行一半，而拒绝另一半。而且，关羽这个总指挥还是自己硬逼着当上的。男子汉，怎能……小女人，怎能说话不算数？她奶奶的，占区导弹防御系统！小女人又怎么啦？
田润看了看前面的那条刘军指挥船。判断了一下距离，应该在三百步，也就是两百米左右。田润颁下命令，让投石车投石攻击。田润想，如果就此击沉，就可以掉头撞击那些堵漏的战船了。
……
由于在神岛投过很多石头和燃烧罐，投石机的操控人员已经有了经验。此时所投石块，乃是在所安群岛补充的。石块的重量不是十分统一，准确性稍差。但是，还是有将近一半的石块投中的那船指挥船。
不得不说，刘备的指挥船建造得非常结实。尤其是甲板一下的部分，基本看不出什么损坏的迹象。所有的损坏，都是甲板以上的部分。投了大约三十多块石头，并未对指挥船造成根本性的破坏。指挥船上的人都躲到下面去了。
还好，有一块石头击中了那船指挥船尾部的右边竖槽。两副推动之后，就毁了一副。残存的一副推动，是偏心的，其推力是偏移了指挥船前进方向的中心线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摆个正舵，向正前方前进，得到的效果，就不是正前方。一定在摆个偏舵，才有可能是往正前方行驶。
这个变化对于这艘指挥船来说，是突如其来的。因而也就是没有人能够想到的。再加上指挥船上，所有人都已经躲在底舱，也没有人出来掌舵了。于是，这船指挥船就开始了绕圈打转。
……
这一绕圈打转，指挥船也就等于是没有了速度。田润的大船很快就追了下去，并且降低了速度。田润命令，以神臂弓重点射击推动指挥船的那艘普通战船。两百箭下去，那艘普通战船上，不仅士兵残余殆尽，而且船只也千疮百孔了。就剩下了完全失速的指挥船了。
田润感觉指挥船的个头还是比较大的，因此没有直接用大船撞击。而是下令以燃烧罐投掷。投掷了十几个燃烧罐，指挥船就变成一片火海了。这艘指挥船，就算是废了。
……
接下来，田润就下令调头，准备撞击适才沿途射过的、正在堵漏的普通战船。但是，还没有完成调头，就传来了关羽的命令。命令继续攻击对方中型船只。
怎么还是攻击中型船只呢？田润感觉有点郁闷。四下一望，就看见了一艘。立即又转舵，瞄着这艘指挥船前进。
沿途依然还是重复上一次的经历，射击刘军普通战船。不过，田润就没有什么感觉了。田润想的是，为什么关羽总是命令攻击对方的中型船呢？
田润突然有所发现。对方普通战船，船身低矮，没有了望台，也没有传令施旗的位置。刘军全军的调度，只能通过中型船只去实现。也就是说，中型船只，就是刘军的指挥系统。
正文4019字→4065字，7.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