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军江北,根本用意便是探求田润的态度。站在田兰这边的立场上考虑,期望的,应该是田润不敌视田兰。因而,田兰这边就应该首先拿出个不敌视田润的态度出来。使用原来的旗帜,就是不敌视田润的一个重要标识。但这样的行动,又因为没有得到田兰的许可,而得不到实际的支持。
周瑜倒是跟张昭说过。张昭也没有办法。最后,就来了这么一手,先收了江北近郊。以江北近效七县镇的资源,再来赶做旗帜,应该是能够办到了。
实际上也办到了。只花了五天时间。这个时间看起来很短,实际上很长。从军队占领第一个县,张昭派出的人接收政权开始,就开始进行赶做旗帜的准备了。因而,如果细究起来,旗帜做的时间还是很长的。一月零五天之后,周瑜带领的精锐之师便全都用上了老旗帜。然后再开往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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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大河,常常会形成一种难以逾越的障碍,变成一种天然的辖地分界线。巢湖就是这样。因为巢湖的存在,豫州与扬州之间的接壤地带就被缩短了。具体来说,就两个地方。北面是庐江,南面是合肥。
合肥是一座空城。空城,说的是无人治理的城池。老百姓还是有的。其实,真要说起来,也不能说无人治理。合肥的县令一直都在,现在还在。只不过,县令的上面没有郡守了。
这一片地域都属于庐江郡。但庐江郡的郡治所在地却不在庐江,而在寿春。寿春,原来还是扬州的州治所在地,田兰占领寿春之后,并没有停留,南下了建业。对于扬州江北各县,田兰根本就没有理会。合肥就是没有理会的县镇之一。
现在也可以说,扬州的州治所在地在建业。但田兰的实际辖区,比起以前的扬州,早已经扩大了一倍不止。而且会稽、豫章两处,还是继续扩大之中。看上去田兰连个扬州都没有占全,但实际上,田兰的江南领地已经足足有三个徐州那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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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田兰没有理会合肥,自行走了。对于合肥来说,就少了一层向上缴纳的税赋。随后一年,合肥过得很滋润。就连因为190年蝗灾而受难到此的难民,也安定了下来。然而最近,袁术的军队来了,袁术想要接手合肥。
实际上袁术在春节前就已经占领了庐江。袁术推进的速度还是非常缓慢的。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接下来,就是合肥这个地方受到了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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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进兵扬州,纯粹是因为不断得到消息,说是大好扬州,居然无人治理。便好小孩执千金于闹市,一去便可以抢走。刚开始,袁术忍了,没有妄动。没有妄动,是为了向驻扎在陈留的田润军队表示,自己并没有多余的粮食。
袁术是欠了田润很多粮食的。欠债是要还的。在古代,历来都是债主是大爷,欠债的是孙子;只有在现代在被颠倒了过来。袁术,就是欠债的,因而袁术就是孙子。如果袁术大张旗鼓举兵东进,就表示袁术有余粮用于扩张,就表示袁术欠债不还了。因而袁术不得不忍一下。
但是,扬州北境也太诱人了。那可是产粮的富庶之地啊。去年年底,袁术一忍再忍,最后没有忍住。派出小股军队,还是由雷薄挂帅,开始东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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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带了一万人,行进速度也不快。一万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倒是比较合适的。行进速度不快,对于作战来说,是相当不利的。但袁术却不得不如此。极慢的速度,才不会引起骚动。不像作战的行动,就可以解释为根本不是作战。
当时的庐江是个什么情况呢?乱。早在刘繇任扬州刺吏并且镇守寿春的时候,庐江就乱了。那个时候,黄巾余孽就占据了泾县。后来,在距离庐江不远的双沟、涡阳一带,雷薄、雷绪共带两万军队,先剿灭了张邈和祖郎。随后,周瑜在庐江征得溃兵三千。
从这里可以看出,庐江当时就已经乱了。没有行政长官,没有军事力量,甚至连维持治安的人都没有。这一切,主要是那场蝗灾的结果。
于是,雷薄很容易地,就占领了庐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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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脑游戏中,庐江跟合肥是同一级别的,但事实上并不是。两地都有城池,但两地辖区不同。庐江辖四镇一县,其中,谢家集、田家庵、大通三镇都是小镇,就只有潘集大点。所辖风台县倒是实实在在没有一点水分的县。拉通一算,庐江也就三个县的经济实力。合肥只辖肥东、肥西、长丰三县,但这三县却异常广阔,每一县都相当于整个庐江那么大。因而合肥实际上拥有九个县的经济实力。
现在我们已经清楚了,庐江与合肥在经济上的实力是相当悬殊的。在军事上呢?这只倒是比较共同的了。两地,都是豫州东进扬州的咽喉要道。这样一算,雷薄占领庐江的主要功劳,也就是军事上的了。占领了庐江,就打通了通往寿春的道路。但实际获得的产量区并不是很大。
在这个时候,雷薄可以选择进行寿春。当时,孙策、周瑜就是这样选择的。那个时候,孙策、周瑜不约而同地将合肥忽视了。后来,田兰到了寿春。不过,田兰是从另一个方向到的寿春,还不能完全说,田兰忽视了合肥。
对于合肥,真要说起来,周瑜是比较了解的。因而周瑜当初忽视合肥,是有意识的行为。由于地域相近,周瑜自己就到过合肥。因而周瑜比较了解合肥的情况。合肥就是一块硬骨头。但你若是不惹它,它也不来主动打你。那时,周瑜就选择了不惹它。
袁术的将领雷薄不知道合肥的详情。派人一打探,便发现合肥有军有政,居然还是一架正在运行的机器。雷薄本来也是想进寿春的,但雷薄担心自己到寿春的时候,庐江反被合肥占领,自己的归路就被切断了。因此,雷薄决定先打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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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的县令名叫费诗,历史上是蜀汉一派的文臣。治理合肥,也不说绝好,的确也还是做得很不错的。县尉,名叫丁奉。丁奉这个人,有点像缩小版的赵子龙,属于智勇双全的类型。在一年多的上面没有管束的情况下,合肥县自行招募训练了一支军队,有五千余人。
袁术军队蜗牛一样的速度占领了庐江,合肥会不知道么?当然是不可能的。只能说,袁术军队占领庐江之后,来不来打合肥,这个不知道。不过,万事之来,未料胜先防败,作好准备是一定不会错的。敌军不来,还则罢了;如果来了,打就得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由庐江南下合肥,通常应该走田家庵。西面的谢家集,因为瓦埠湖的存在,港岔众多,地形复杂,不利于行军。走田家庵应该自三和、西瓦下孤堆,然后折向东南的曹庵。到曹庵之后,不走长丰县,而应该往南走徐庙。然后自义井、杨庙、吴山一路南下,约四百里路,就到了合肥。
这是正确的走法。那么,不正确的走法呢?在长丰县、曹庵、徐庙三角形中间,长岗的附近,有一道小溪。小溪由北往南,略微偏西,经徐庙,流至徐圆附近,汇入瓦埠湖。这里,还需要介绍一下瓦埠湖的形状。瓦埠湖,总的来说,是南北走向的。南北长度接近两百里。然后,在它的中间,突然向东有个分岔。就好像一个站着的人,向东平举了一只手一样。向东分岔的这部分,长达六十里。前面说过的那条小溪,便是在接近六十里的分岔尽头那儿,流入的瓦埠湖。
由于袁术此次进兵速度极慢,丁奉在率兵赶到长丰县附近布防之后,迟迟未得敌情。然后,丁奉便命令军士,把那条小溪的两岸加高了一下。
加高的土由何而来,溪中河床部分是肯定要挖的,但那却不是主要的。主要取土还是在两岸的旁边更远处。河床的淤泥,则是用来湿润的。这样一算,加高一尺,又挖低了八寸。相对高度便是一尺八寸了。
由于小溪路线比较长,有五十里左右,为了减少工程量,丁奉让士兵加高河堤平均加高五尺。加高五尺,一进一出,从远处平地过来,高差就接近一丈了。丁奉让士兵做这些事情,也许与军事无关。就算无关,对于防洪,依然是有好处的。而且,最直接的好处就是,敌军将至而又迟迟未至的时候,全军将士精神上蒙受着巨大的压力;有事情做,压力就得到了缓解。
结果,加高的河堤,还真在军事上起到了作用。雷薄的军队南下的时候,看到那个河堤。如果要翻越,则需要下五尺上一丈再下五尺到河床。辎重是不可能直接做到的,因而就需要派士兵挖个缺口。派兵挖土,倒也并不是什么麻烦事。但是,这里面存在着危险。危险就是山洪。想想看,护提这么高的河床,那水该有多急。你看到的水不急,那只是因为上游地区没有下雨。而上游地区什么时候下雨,鬼才知道。
通过河床那一丁点儿宽度,倒不需要多长时间。但旁边可是挖开了的,那山洪就有可能自挖开的缺口溢出。这一带属于平原的地形,根本就没个高处好躲。因而,要通过,就得派人到上游几十里之外去守着,然后这边挖开,全速通过;在全军通过之后,还要尽快将缺口还原,这才安全。
雷薄没敢冒那样的险。雷薄的行军路线本来就是往南,而河堤也是南北走向,两者方向基本是一致的,因而雷薄就没有去想翻越河堤的事情。而是让军队顺堤而走。走着走着,天就黑了。最后安营扎寨。其位置,距离三面临水的鱼咀仅十里。但雷薄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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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一月下旬。已经立春,偶有东南暖风,但却依然以西北风为主。北方有风,地上有草,这很容易让人想到火计。早在七年多前,颖川黄巾就曾经依草结营,被皇甫嵩一把大火烧了个丢盔御甲。如今,丁奉安能坐失此等良机。薄暮时分,便埋锅造饭。吃饭之后,发给士兵每人干草一把。入夜,悄悄出发,潜行至袁术军营近处,一齐点火掷草,烈焰腾空。雷薄军惊慌而起,马不及鞍,人不及甲,狼奔豕突,自相践踏无数,余者往南溃败,又被赶杀至瓦埠湖中。
丁奉兵力不足,没有能够在瓦埠湖再次截杀。尽管如此,会游水的袁军士兵因为被不会游水的士兵拉扯,也被淹死了一大半。天明之后,打扫战场,湖面十余里,尽是浮尸。一万袁军士兵,除少数游水登岸而逃,其余全军覆没。
此仗丁奉军杀敌甚众,但缴获不多。雷薄本来有大量的粮草辎重,却也被那一把大火烧了个净光。只有兵刃等铁器搞住了大火,被合肥士兵一一收集了起来。但很多东西却不能投入使用。比如,箭头就得到了不少,但箭杆却已烧毁。
由是,丁奉便收兵了。按照正常情况,袁术的下一次进兵会有一定的间隔时间。暂时还不需要担心长丰县的安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缴获的铁器,变为实实在在的武器。
三百里路程在进军的时候走六天,凯旋的时候就走了八天。回到合肥之后,丁奉向费诗交接了一应物资。费诗也调集工匠,将各项任务安排了下去。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之中。
不过,什么东西都还没有做好,石塘衙役飞马来报,说是总督江南军队逼近了肥东。
对于合肥这样的第三方来说,蔡琰、田兰跟田润,就还是一起的。因而在费诗、丁奉的眼里,田润比实际的田润势力更大。实际上的田润,就已经是势不可挡的力量了,再加上田兰、蔡琰,已经绝对是不可争锋的存在了。
然而,费诗与丁奉并没有选择立即投降。
正文4005字→4060字,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