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颇有表演的天分,显得有点生不逢时。进入汝南城视线范围之后,一行人发足狂奔。陈纪自己,还跌下了马背。
城墙上面的汝南卫兵早就看见了,立即飞马报告。城门本来就没有关。不一会儿,牛盖、梅成双马飞出城门,迎住了陈纪。陈纪立即报讯,西玉皇庙遇袭。二将一听,马上表示立即派兵去救。并且问陈纪是否需要进城休息。陈纪理所当然地拒绝了,表示还可以再战。那边二将回城调兵,这边陈纪就调转马头,表示再去死战到底。跟随的几十个乙队士兵反应稍慢,还被陈纪骂了几句。
……
乙队士兵当然是张网待捕了。网张在什么地方呢?途中?不是。而是终点,就跟伏击陈纪的三千兵一样。为什么在终点张网而不在途中呢?这是为了让敌军多走一点路。多走一点路,就会多耗一分力气。当然,说终点,并不是绝对的终点。如果让敌军走到绝对的终点,敌军就会加强戒备。所以,这儿说的终点,就是接近终点的地方。
自汝南到西玉皇庙,直线距离很近。但因为河流的关系,需要拐两个弯。城东一出城,就要跨过北汝河。三里之后,再过宿鸭河。在霍庄北上,还要过两道河。最后到板店,又拐向东面。伏击的地点,就设在这里。
来的就是牛盖和梅成率领的卫兵,各一千人。两人来得急,也没有过多整队,就这么跑过来了。前后一条线,牵得很长。既然无法使敌军完全进入伏击圈,那就这么发动了。
冲在前面的是梅成所率的卫队。乙队有效战斗人数为九百人。梅成所率一千人,进入伏击圈的有六百来人。眨眼之间,那六百来人就被杀了个干干净净。对于梅成,则没有杀。而是五名士兵齐上,捉了个活的。
梅成后陆四百人,以及牛盖率领的一千人还在继续赶来。乙队又转而迎向了西南。牛盖远远地看见,袁军士兵上去多少死多少,敌军士兵杀人,大多只用两招。极少用到三招。他妈的这是什么兵呀?牛盖慌了神色,大喝:“给我冲,后退者斩!”吼完了,自己却打马溜了。一部分士兵听从命令冲了上去,继续赴死。为牛盖争取到了逃跑时间。一部分士兵位置靠后,眼前牛盖向后跑,便让开去路;待牛盖跑过,也跟着跑了。还有一些士兵,心生犹豫,举棋不定。这些人中,又有一些人莫名其妙地被乙队士兵杀死了,还有一些人则跪地求饶,做了俘虏。
这一仗结束得很快。杀死袁军士兵一千余人,俘虏三百来人,跑掉七百人左右。活捉了敌将梅成。
这三百俘虏,在完成缴械、缴盔甲、拔穿戴之后,与前面两千五百俘虏归在了一处。然后,还用了一顿饭,这才出发了。
……
出发了,往哪个方向走?当然应该往东方。庐江就在东方嘛。不过,东方可有袁术的军队。为了避开,走的方向偏向了南面,自牛庄、姚庄,斜插杨楼、安庄,半天时间,走了四十多里,宿于古槐镇。
牛盖回到汝南,立即紧闭城门,汇齐了雷绪,向袁术报告。袁术一听,敌军已经屯兵于西玉皇庙,近在咫尺,急忙下令,让纪灵回撤救急。午后,传令兵飞马出城,一路向西。连夜急行百余里,在临泉县,找到了纪灵的军队。
初四,纪灵等了一天,没有等来陈纪的消息。夜晚,消息来了,却是袁术的命令。
俗话说,将在外,君民有所不受。纪灵对于袁术的命令,当然也不会盲目的执行。而是思考了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灵也询问了一下传令的士兵,但士兵知道的情况很不详细。总之就是说,汝南的卫兵出城,就在汝南城的附近,吃了败仗。
于是,纪灵确定,敌军没有围城。这股敌军,还是那一千人。不,应该说,只有八百人了。还不,八百人又跟卫队交仗,最多就只有七百人了。七百人,能济得何事?
七百人,面对陈纪的三千人,怎么打?肯定是捉迷藏的把戏了。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陈纪没有消息的原因。倘若那些人与陈纪交战,就算胜了,也是不可能还有余力打败汝南卫队的。
一定是这么回事,纪灵想通了。但是,对于袁术要求的回撤命令,是否执行呢?本来,也是可以拒绝执行的。但阜阳的战斗还没有打响,前往阜阳,并不是那么紧急,拒绝执行似乎不妥。因此,纪灵决定,一分为二。
初五,纪灵亲率三千人回撤。回撤的动作是平缓的,而不是紧急回救。因为纪灵并不认为七百合肥士兵能够掀起什么巨浪。同时,就算是紧急回救,那七百合肥士兵有心躲藏,也不见得就能够发现敌踪。
剩下了韩浩,带着剩下的三千士兵继续呆在临泉县。没有跟着纪灵回撤,也没有继续东行阜阳。纪灵所部的粮草马匹,都在韩浩这里。
初五这天,纪灵率部缓缓西行,再次回到铜城镇。当夜宿于镇内。
还是这天,周瑜率乙队,押送两千八百名俘虏,自古槐镇出发,东行五十里,到底徐庄。东北二十多里,就是铜城镇。
周瑜曾经在三月初一命令当时位于阚疃的另外四千普通士兵及一千辎重兵次日开始,每日西行五十里,初五之后,共行两百里,到达玉集、大邢庄一带,于初六攻打临泉。四千普通士兵及一千辎重兵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
临泉是座县城,有城墙,不一定能够快速攻下。但是,在没有警惕的时候就不一定了。眼下临泉县的四道城门就开得大大的,城门口只有衙役执守而没有士兵。可想而知,怎么经得起四千田兰士兵的攻击?
攻城的行动是在早上开始的。城墙上面,没有任何人巡逻。到了早上,衙役走过来,也没有上到城墙上面去望一望城外的情况,便直接打开了城门。城门一开,早就等在外面的江南士兵便一拥而上,乱刀斩人头,嘁哩咔嚓。
曾经说过,江南田兰的士兵是最强的士兵。虽然这四千只是普通士兵,但对于一般的诸侯士兵来说,以一击三却是没有问题的。城内就只有韩浩带领的三千士兵。对于这三千士兵,一千江南士兵就足够了,实际上却来了四千。由此可知,优势是十分明显的。
在优势非常明显的情况下,战争的结果往往是杀伤不多。双方力量都差不多的时候,才会有很大的消耗。于是,战斗的结果是,杀敌约五百,俘虏两千五。
当然,优势明显的战争,处于劣势的一方是肯定有人跑掉的。那些人早早地就知道打不过了,就开始跑路了。江南军队,由北门而入,有一段时间没有控制其余三道城门,因此,临泉县失陷的消息一定会走露。
由于临泉是座县城,所以战斗结束之后的打扫工作相对繁重。基本打扫完毕,就到了中午。
……
这一段时间是初六的上午。纪灵所部,在这段时间内,由铜城镇出发,往西缓进,走到大刘庄附近。周瑜所率乙队,则押着两千八俘虏,由徐庄出发,往东北走到了梁庄。
午后,骑快马逃走的袁军士兵在高扬店一带追上了纪灵,报告了临泉县失陷的消息。同一时刻,周瑜进入临泉县。骑快马往阜阳方向逃走的袁军士兵只跑到西湖镇附近。
……
纪灵得知临泉县失陷的消息,大惊。难道……难道阜阳张勋那支军队覆没了?略一想,便知不可能。张勋所部,人数有一万三,在吸纳了雷薄的三千人之后,比自己这边还要多出三千。一万三对五千,本来是优势在握的。就算是像雷薄上次那样,中了对方什么诡计,败了,也一定会逃出几千人的。几千人逃跑,那阵仗也非同小可,沿途百姓都应该是知道的。如今,并没有这种情况发生,因此,可以判定,张勋那一万三并没有与合肥士兵交锋。
不过,敌军这次已经不再是一千人了。据报信的士兵讲,人数在五千人左右。合肥总兵力为五千,派出一千袭击西玉皇庙,也就是说,最多剩下四千。四千士兵,置庐江、合肥不守,绕过阜阳,偷袭后方的临泉县,简直是岂有些理!
纪灵可以想象得到,临泉县没有警惕。这是因为,昨天,纪灵住在灵泉县的时候,也同样没有警惕。因而纪灵在愤怒的同时,也感到一丝庆幸。四千对三千,本来就占据优势。再加上韩浩那三千士兵一点都没有防备,失败也是理所当然的。
纪灵当即下令,后军作前军,急救临泉。虽然纪灵只有三千人,但纪灵没有害怕。敌军四千,但敌军经过了战斗,就不一定还有四千了。并且,由于韩浩没有警惕,被俘士兵一定很多;敌军还需要腾出人手去看押俘虏,因此敌军能够战斗的人数,应该也在三千左右。
三千对三千,对方倚城而守,是有一些优势的。但是,纪灵此行,却不一定硬要攻下临泉。纪灵的意思,是要趁对方退兵之前,把对方沾住。敌军偷袭临泉,并不是打胜了就能够撤军的。打仗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捞些好处嘛。敌军攻下了临泉之后,首先需要安顿百姓,让市面不乱。然后需要安顿俘虏,让俘虏不乱。其后,敌军就会收集临泉粮草,装车。最后,敌军将会押着粮草和俘虏,绕道返回庐江。
想到粮草,纪灵不由得发现,自己的粮草,主要就是韩浩那儿,也就是临泉县城中。因此,急速返回,是非常重要的。在天黑之前,赶到临泉城下就行。也不急着攻城,就那样围着。敌军若出城交战,三千对三千,有得一拼。敌军将领,据说就是丁奉。我纪灵,不见得会输。届时,再遣一使,绕过临泉,向阜阳报信。张勋一万三千大军,撤回一千,围住临泉。另外三千,就此拿下庐江和合肥。由此,扬州北岸一举可定。
……
于是,就在初六的下午,纪灵三千兵,急行八十里,由西向东,由高扬店东行,赶往临泉县城西面的张营。
周瑜是在午后进入临泉县城的。两千八百俘虏与两千五百俘虏合在一处,有五千三百人了。随后,周瑜并没有清理、收集袁军粮草,而是留下一千辎重兵和一千普通士兵,另外三千普通士兵和乙队,共四千人,出西门,在姚营设伏。
这就相当于陈纪那一次的重演。纪灵所率三千士兵的最终目的地是张营。姚集距离张营,约有四里。就在这将到未到之时,江南士兵杀了出来。而此时的袁军士兵,前面往西走了三十里,再往东急行八十里,早已疲惫不堪。刀都举不起来,那还怎么杀敌?
很多没有投降的袁军士兵被杀死了。他们死得很冤,因为他们并不是不愿投降,而是太累了,手没有举起来。这个年代投降的姿势跟后代差不太多,跪下,双手把兵器横举过头。这个年代的跪下,并不代表服软。很多日常礼节里面都有下跪的动作。因而跪下之后,依然是有人格的,依然是可以战斗的。跪下,就跟蹲下差不多了。
还有一些袁军士兵很幸运。那些袁军士兵本来还没有想到投降,结果因为太累了,全身睡到了地上,就此捡回一条性命。
战斗同样结束得很快。三千敌军,被杀死近两千,俘虏约一千。不过,纪灵本人却跑掉了。
……
这一仗,照样有敌军逃跑。不过,逃跑的人跑出一截路之后,就累倒了,消息并不能立即送出很远。纪灵倒是骑了马的,但纪灵打了如此的败仗,既不敢立即去见袁术的,又无颜面马上去见张勋,所以也不会很快送出消息。
初七,周瑜收刮灵泉县。不仅清点收集韩浩所部的粮草,连灵泉县县库也不放过。只要是能够带走的物资,一律装车。周瑜此行,带了一千辎重兵。如果仅仅打仗,本来是用不着这么多的。这么多人,就是用来抢运东西的。
正文4010字→4118字,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