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初一到初十,大小共八仗。第一仗,西玉皇庙,杀敌四百,抓了俘虏八百人。第二仗,在西玉皇庙附近,截杀陈纪部;杀敌一千三,俘获一千七百多人;抓住敌将陈纪。第三仗,还是在西玉皇庙附近,截杀汝南卫队;杀死袁军士兵一千余人,俘虏三百来人;活捉了敌将梅成。第四仗,攻陷临泉县城;战斗的结果是,杀敌约五百,俘虏两千五;抓住敌将韩浩。第五仗,姚营伏击;杀敌近两千,俘虏约一千;不过,纪灵却跑掉了。第六仗,钱庙保卫战;杀敌三千;三名将领韩暹、李丰、梁纲被活捉了。第七仗,攻击正午;杀敌两千六,俘虏了三百人,跑掉了一百来人;敌将陈兰被杀死。第八仗,行流镇围歼张勋部,杀敌五千,俘虏两千;敌将张勋在乱军丛中被踩死。八仗加总,共杀敌近一万六千人。不仅使纪灵、张勋所部的两万三军队化为乌有,而且还沉重地打击了汝南卫队。使袁军遭受了空前的重创。
这就是周瑜指挥的战争。与郭嘉的濮阳反反劫营仗相比,郭嘉的计谋有点妖魔化;与蔡琰的弘农战和三官山伏击战相比,蔡琰的计谋有点仙女化。周瑜的计谋就是非妖魔化的、人间男人的战争计划。
到达寿春之后,周瑜详加清点,共俘虏袁兵八千五百人,活捉敌将陈纪、梅成、韩浩、韩暹、李丰、梁纲等六人。对于六名敌将,周瑜没有耐心去游说,准备等鲁肃来了之后,让鲁肃出马。对于那八千五百名袁军士兵,周瑜就让他们训练。士兵嘛,就是要训练的。什么都不做,就容易乱想。把他们训练得什么都不想了,他们就安定了。
转眼就到了三月二十,这是周瑜跟鲁肃约定的十日之期。但是鲁肃却并没有来到寿春。周瑜非常信任鲁肃。鲁肃没来,肯定是有不能前来的原因。周瑜就继续呆在寿春,并没有心急,只是派了几个士兵,到下蔡、细阳一带打探。
……
这年,192年,二月只有二十九。二月二十日,天明之后,鲁肃还不能动身。辰时,丁奉、费诗前来归降。丁奉带来了五千合肥兵,费诗则带了相关文吏和一干衙役。人员和文书的交接,就费了不少功夫。接着,周瑜、鲁肃把费诗、丁奉单独叫了一旁,说总体打算。周瑜绕了好几个圈子,才把要调两人走的意思表达清楚了。费诗、丁奉没有多说,欣然领命了。午饭之后,鲁肃、费诗、丁奉,在十名士兵的护送下,踏上了归程。
自合肥到八卦洲,行程接近三百里。一行十三人,轻装骑马快行。马行速度每时辰四十里,当日行了一百里,走到合肥的边界,古城一带歇息。
有一个速度,是每小时三十公里,每时辰六十公里,每时辰一百二十里。这样的速度战马能够持续跑上半个小时,即两刻钟。但两刻钟之后,战马有可能会倒毙。
二十一日,十三人继续上路,傍晚到达八卦洲。八卦洲这边,又有各地招募的新兵送来,士兵人数达到一万三千多人。这里的最高将领是周泰,但是周瑜却只给了周泰练兵的权力。
鲁肃等人接洽之后,就以周瑜旧识的身份在八卦洲住了一夜。鲁肃固然可以让周瑜写信放权,直接调动八卦洲军队前往广陵。但鲁肃没有这么做。主要的原因是,广陵是个大地方,是个郡。鲁肃与周瑜商量之后,准备让费诗担任广陵郡太守,丁奉担任校尉的。而周瑜北上,就只得到了寿春太守及校尉的便宜任命权。所以,鲁肃干脆就没跟周泰多说,就借住一宿。二十二日找田兰。
二十二日,过长江之后,进了建业城。鲁肃当然不知道田兰住什么地方,便找向建业衙门。衙门里的人一听,这事儿,便往上报告。张昭就出来了。
……
鲁肃和张昭,互相久闻其名,但以前却没有见过。张昭有才学扬名,鲁肃以豪放闻世。因此,要说起来,鲁肃更知道张昭一些。
见面之后,鲁肃、费诗、丁奉都没有多说。仅拿出周瑜的书信,让书信说话。周瑜在信上,把一些大的方面都已经说了。只是为什么选定鲁肃、费诗、丁奉三人,却没有说。
对于没说的部分,张昭知道不便多问。自夸之言,是不能出口的。问了,也必然没有结果。而信中所说取广陵一事,张昭认为很合算。因此,张昭道:“此事,昭非常赞同。然公瑾出发之时,昭已尽其所能,抽调了数百闲吏。故广陵这边,一时无人前往。今广陵无人治理,犹宝物弃之于野。子敬前往取之,正当其时。不过,随后的治理,恐怕一时之间,还得自己招揽人才才是。”
建业这儿,没有战事,又是吃的两顿。中午并不是吃饭的时间。在这个时间,张昭将三人带到了田兰处,见到了田兰。张昭先说了一通占领广陵的好处,随后将周瑜的书信呈上。
对于田兰来说,张昭说得有点多了。听到后来,田兰的注意力就不能集中了。再后来,拿了周瑜的书信,看了。这个时候,田兰已经能够认全上面的字了。不过,田兰看得比较马虎,不够细致。略一看,就放下了。问:“到底需要我做什么,说明白点好不?”
张昭道:“请兰帅委任公举担任广陵郡守,任承渊为广陵校尉。委派子敬为收复广陵的都督,还要委派子敬为江南使臣,在占领广陵之后,子敬还要出使徐州。”
田兰道:“好。有没有写好的委任状?”张昭道:“有。”拿出了委任状,田兰叫亲兵取印,盖了。“还有什么事儿没有?”田兰问。
张昭道:“哦,闲置文吏,上次已经全部派给了公瑾。故子敬出师广陵,文吏较缺。若兰帅这儿有文吏人选,当可一同前往。”田兰想了一下,道:“好。你们等一下,我去问问。”过了一会儿,田兰出来了,问:“此次前往广陵,没什么危险吧?”鲁肃道:“料无大碍,兰帅但请放心。”田兰又问:“占领之后呢,徐州会不会攻打广陵呢?”鲁肃道:“按常理推论,不会。就算是会,随后臣出使徐州,定然打消这种可能。”
田兰道:“那好。我这儿,派出三个人。一个,是我丈夫,郑长。他嘛,就是去历练历练。另外两人,是我的亲兵周燕和胡翠霞。她们俩,去了,就在那儿扎根了。”
费诗道:“启禀兰帅,届时,臣将委任这三人担任县令。您看如何?”田兰道:“行,县令不错。嗯,子敬要调八卦洲的兵吧,委任状上写清楚了没有?”鲁肃道:“已经载明。谢兰帅。”
接下来田兰留四人吃饭,但四人都推辞。田兰见四人急着走,便没有再留。四人告辞之后,在张昭那边吃的饭。饭后,鲁肃等三人过长江,返回八卦洲。
……
二十三日晨,鲁肃才向周泰出示了田兰的委任状。前面周瑜是大都督,现在鲁肃是都督,显然职务高于周泰。并且委任状上写明了,要提调八卦洲军队出征广陵。周泰只有听命随军的份。
周泰,猛将也。实际上是个没心没肺的耿直人。敢打敢拼,勇往直前。但脑筋就差了点。是将才而非帅才。而且,这个“将才”的将,还是中军闲将,而不是带兵之将。这就是周泰的基本素质。
八卦洲好歹也有一万三千多人了,就周泰这样的人,管得过来嘛?周泰当然是管不过来的。不过,好在还有千夫长。千夫长,都是从老兵里面选拔出来的。
鲁肃向周泰出示委任状之后,并没有立即点兵启程,而是让丁奉操练士兵。通过操练,来了解一下这些士兵。没有启程的另一个原因,是田兰丈夫等三人还没有来。
丁奉当然是有勇有谋,能带领能练兵的。丁奉首先召集了千夫长们,问了一下情况。然后让士兵们表演拿手的项目。这样,过了半天。另外半天,丁奉以自己的练兵项目,让士兵们照做。一天下来,丁奉认为,这些兵虽然都还不合格,但总的来说进展非凡,一点都不像才练一个月的样子。丁奉发现了一名士兵,很有部将的潜质,一问,正是吕蒙。丁奉就把吕蒙单独提了出来,先充作自己的亲兵。
又过了一日。二十四日了,郑长等三人还是没来。鲁肃不耐烦了。此去广陵,只争朝夕。去得早,就是无人治理之地,若是去得晚了,被徐州抢了先,麻烦事情就多了。因此,鲁肃派了一名士兵,向田兰报告,说二十五日清晨出兵。
鲁肃没有向那名士兵说起郑长三人之事。反正无论田兰懂还是不懂,二十五日清晨都必须出兵。结果,天黑之前,郑长、周燕、胡翠霞三人来了。鲁肃将其安排到费诗那边住下,并号令全军,次日将会点卯,然后出发。
二十五日,点卯,饭后,集合。全军一分为二,八千人北上。这八千人,相当于八卦洲一万三里面的精兵,士兵的素质比较接近普通诸侯军队的士兵。由于徐州在北,如果遇敌,当在北方。因此,以素质较优的八千人北上,素质较差的五千人连同辎重东行。
北上的八千士兵自中桥过河,经张营,过滁河,到徐家冲吃饭。五千人东行,自贞利村过河,往北斜抄小洲子,过滁河,到瓜埠镇,在胡巷附近吃饭。
饭后,北行部队再次一分为二。四千人走北线,斜上新篁;到新篁之后转向正东,走到月塘安营扎寨。另外四千人走中线,直接东行,经横梁镇,一直走到大金歇息。南行部队则继续东行,经东沟镇,到达青山镇宿营。
北线四千人,由鲁肃亲自领兵,随军有中军散将周泰。中线四千人,由丁奉率领,吕蒙作为亲兵跟随在旁。南线五千人由费诗带领,随军有田兰的丈夫郑长,有田兰的两名亲兵周燕和胡翠霞。由于郑长、周燕、胡翠霞三人只是县令的后补人选,再加上三人都出自田兰的身边,所以费诗尽量不理会他们。以免他们登鼻子上脸,颐指气使,干扰军务。
……
广陵在什么地方?据考证,春秋末,吴曾凿邗沟,以通江淮,争霸中原。秦朝的时候置县,西汉则设置了广陵国,东汉改为广陵郡,以广陵县为治所,故址在现在的江苏扬州市。广陵郡的辖区相当于现在的江苏、安徽交界的洪泽湖和六合以东,泗阳、宝应、灌南以南,串场河以西,长江以北地区。
这是考证出来的结果,但这样的结果却很不令人满意。根据三国地图,广陵郡郡治所在地为江都,其位置应该在现在的泰州县境内的姜堰市附近。而广陵郡辖区,亦应该相当于现在的扬州、泰州、南通三个地区。其中,泰州北部的兴化市,扬州北部的高邮市和宝应县,三个地方又应该除去。这三个地方应该属于吴景所在的丹阳郡治下。
……
鲁肃这边实行的三路进兵,实际上是为了缩短军队的长度,让全军尽快赶到目的地。那么,究竟哪个地方才是目的地呢?从现代地图来看,既然扬州北部的高邮和宝应并不属于广陵,那么,能够警戒北部吴景军队南下的地方,就是目的地。西面的高邮湖、邵伯湖,属于天然的屏障。吴景军队如果沿湖南下,进入广陵境内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昭关;如果走中部,肯定会先到樊川。因而昭关和樊川,就是第一和第二个目的地。同样的道理,在泰州这边,也有两个地方,吴堡和俞垛,成为第三和第四个目的地。南莫镇、大公镇、唐洋镇、吴家墩,则成为南通境内的第五、六、七、八个目的地。
正文4011字→4015字,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