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周瑜推进到芒砀山南。这个地方，说的就是现代的安徽砀山县。而如果按照芒砀山进行百度的话，将会得到河南永城市的答案。
与兖州接壤，到底会有什么用处呢？这个，还真是说不清楚。不过，只要接壤，又不发生战争，就一定会有商旅走动。没有民间的商旅，官方还可以组织商旅。商旅一走动，就能够带去一些消息，带回一些消息。事实上，现在的田润，根本就不知道田兰的情况。领土的接壤，至少会改变这个事实。
这一线如果按照现代宿州的地界来看，倒是比较宽阔的。但周瑜却不能这么做。这里，明明是徐州的地盘。徐州让一寸，自己可不能得寸进尺。在别的地方或许可以强横，在田润的眼皮子底下，还是应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前面说过，寿春与下蔡的实际距离两百余里，下蔡与细阳的实际距离将近一百五十里。细阳至芒砀山南呢？直线距离一百四十里，实际距离同样接近两百里。南北总计五百五十里。
当然，周瑜不可能全线经营，仍然按照历史的沿袭，经营下蔡、细阳、芒砀山南三个地方。后一个地方，是没有什么沿袭的。纯粹是因为战略位置重要，而不得不经营。不仅如此，芒砀山南，还成为一个重点。
……
时间一跳，就过了一个多月，到了五月底。
原扬州北岸，指寿春郡下的合肥、庐江、盱眙、涂中、涂唐、横江，居巢等地由于赶上了春耕，相信今年的生产会有较大的发展。广陵就差了一点，误了春耕的最佳时机。不过，仍然会好于以往。下蔡、细阳、芒砀山南沿线则只是进行了部分土地的开垦。
广陵一万三千新兵，慢慢地，有点成形了。经过这段时间的侦察，发现徐州兵如果南下，只有樊川一途。因此南莫就不需要重兵把守了。
广陵新兵一分为四，分出三千，到芒砀山南、细阳和下蔡。每处一千，吕蒙任芒砀山南县尉。潘璋和徐盛分别担任细阳和下蔡县尉。
广陵境内余兵一万。境内这一万，樊川屯兵五千，由丁奉、淳于丹率领。南莫屯兵两千，另外三千屯于长江边上的沙头镇。两地士兵，分别由丁封、留赞率领。沙头镇的位置就相当于现代的南通市。
芒砀山南、细阳、下蔡三地一线，虽然地方不大，战略位置却非常重要。三地设县，又以芒砀山南管辖另外两县。这种情况，就相当于以前的合肥。朱光为芒砀山南县令，待遇参照郡守。
八千五百名豫州俘虏被留在了芒砀山南、细阳、下蔡一线。芒砀山南三千五，细阳和下蔡各两千五。
周瑜的一万强兵两千辎重兵撤回寿春。鲁肃、张温跟着周瑜。周瑜准备最终的屯兵地方，还是八卦洲。但周瑜还没从寿春启程，关羽的大船就到了沙头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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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百姓便逐水而居。要生存，没水不行。但是，在古代，海水是不能纳入“逐水而居”的“水”里面的。现代，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打井。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沿海城市虽然没有水，但可以打井。连打井也不行的城市，还可以从内地输水。
因为这样的原因，关羽的大船进入长江口之后，沿途所见，均十分荒凉。不得不荒凉，没有水，就没有人家。海水，是不能算水的。
古代的海水倒灌现象没有现代严重。过完崇明岛，长江之中，就是淡水了。慢慢地，两岸就有了人家。沙头镇，就是关羽溯长江而上，所看见的第一个相对繁华的城镇。关羽的大船便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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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那边，早在百姓看见巨船之前，刘备先看过了。沙头镇这里，则是从上至下，都是第一次见到。军民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或者说，军民们什么样的反应才算正常？
实际上，我们经常看到这样的反应。没有么？也没有。现实中，我们没有看过。不过，影视剧中看过不少。地球人看见外星飞船的反应，就相当于沙头镇军民看见关羽大船时候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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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下江南，田润是怎样交待的？田润当时就是说，让他们老实点。田润以为占据江南的，是孙策。所以就这么说了。并且，田润还在针对刘备的行动中率先垂范。田润在珍岛甲岛港的作为，连关羽都感到有点恶心。
关羽乃堂堂丈夫，那样恶心的行为，是做不出来的。照理说，大船靠近之后，便应该是士兵喊话。但关羽免了这个环节，不喊。
不喊话，又该做什么？做什么都少了理由。因此，关羽暂时不知道能够做什么。不过，有一条是肯定的。此行，并不是为了和平而来。关羽不能像田润那样，一边杀人，一边声称自己是为了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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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说过，关羽的大船过完崇明岛，长江之中，就是淡水了。慢慢地，两岸就有了人家。这些两岸的人家，也都看见了关羽的大船。
不过，由于人烟稀疏，这些人，就只能算是个体的人而不是社会的人。他们的反应，就是人类个体的正常反应。看见关羽的大船，等于是看见了理解力以外的东西。一些人，联想到神明；一些人联想到地府；还有一些人，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这些都是少数。更多的人的表现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却拼命记住，希望自己能够活灵活现地向其他人说起这一段奇闻。
这里，分了四种。而这四种，在行动上却又上惊人的一致。那就是，在看见关羽大船出现之后，就呆呆地傻站着，一直到再也看不见。
……
沙头镇就不一样了。沙头镇，从地名上看，似乎是个小地方。实际上，由于它是南来北往的必经港口，所以，早在江南占据广陵之前，沙头镇的人口就超过了五万。占据广陵之后，时间还短，在人口方面，还没有什么变化。唯一的区别，就是有了驻军。
五万人，通常会有多少间房？可别拿人平多少平方来说话，那样的数据看上去很准确，实际上却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就拿经验来说，在农村，一人一房以上；在城镇，一人一房以下。两项相加，就是一人一房。
因而五万人的城镇就有五万间房屋。此外，还有流动人口；还有商铺，还有衙门等等。想一想，这是多大的集镇。
在如此规模的集镇里生活一段时间之后，人的个体属性就会逐渐淡漠，取而代之的，就是社会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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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属性的人，具有一定的前瞻性。或者说，本来就有种种学说，超越了现实。那些学说，通往不同的方向。就相当于现代的学科一样，五花八门。沙头镇的居民，平时受其影响并不深，但是却是知道那些学说的。见到关羽大船之后，就立即联想到那些学说。于是，他们的理解，跟个体的人就有着很大的不同。
关于神的学说肯定是有的。把关羽大船的到来，看着是神的到来，持这种观点的人最多。关于鬼的学说自然也有。但由于是白天，并且刚好又是个晴天，太阳高悬，朗朗乾坤。故此，认为来者是地狱使者的人不多。
以留赞率领的三千士兵为代表的统治者们，考虑得最多的，是关羽大船的来意是善还是恶。关羽大船没有留置箭窗弩孔，与寻常战船大有不同。看是，却明显可以看到几百个士兵沿着船舷站立。因此，可以判定不是商船。
在判定不是商船之后，实际上，来者怀有恶意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是，留赞却不敢说出来。害怕一个不留神，说错了，自己的前途会受到影响。
但就算留赞不说，许多地方还是发生了骚乱。这个年代，依然有些预言家。只不过他们的身份通常是算卦的，或者怀才不遇的。他们聚众演说，声称自己早就预测到今日会有天兵到来，果不其然。他们说，沙头镇马上就要被全部毁灭。
一时之间社会动荡不安。有的绝望的人拼命花钱消费，有的人则开始积攒物资；有的开始打砸抢，更多的人则是放弃劳动，每天待在家里吃吃喝喝，准备以享乐的姿态度过人生的最后几天。还有个别精神脆弱的干脆选择了自杀。
极度混乱的秩序，使得留赞的军队不得不出动，来维持秩序。于是，他们就出现在了关羽的视线之内。
……
有一句话，叫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句话是和平时期用来威胁别人的时候使用的。前面说过，真正的战争，源自政治和经济，与个人的犯与不犯，全然无关。
到底有没有人“犯了”关羽？还真有。有小孩向关羽的大船扔石头。然而，由于关羽并不想打那些小孩，因此，关羽就装成没有看见。人犯我了，我不犯人。
随即，关羽看见军队出来了。这些军队“犯”关羽没有？没有。但关羽就有动作了。关羽叫士兵喊话，说是有小孩向大船扔石头，要求岸上的军队把那些小孩抓起来，交给大船处置。这样的要求，很容易就能猜到，岸上的军队是无法执行的。小孩扔石头，能有多大的罪过？以微小的罪过抓人已是不对，抓的还是小孩就更是不对。因此，关羽的做法就是，人没有犯我，也等于犯我，这是因为，我想犯人。
留赞的军队听到喊话之后，照办是肯定不行的，不理估计也不行。于是，就派了几个人，到岸边，与大船说话，想要解释一下。
沙头镇的岸，就是自然的岸。对于一般木船来说，属于一种自然良港。这种良港，关羽的大船靠不上。因此，就在距岸三十步左右距离处抛的锚。岸上喊话的士兵没有纸喇叭，声音较小，不得不走到水边。
……
上世纪20年代英国军舰炮击万州的“九.五惨案”，震惊中外，朱德、陈毅亲赴万县，组织发起抗击英军暴行的民族革命运动；江竹筠、彭咏梧等革命先烈在万州进行的英勇斗争，染红了《红岩》上血色般娇艳的梅花。故事里，关羽开始砲击沙头镇。
石旁的砲，正是射程高达六百步的舰载投石机的真实写照。六百步，四百米，纵深方向，就覆盖了接近百间房屋。关羽没有抓百姓的小孩，也没有下令士兵攻击百姓，手持神臂弓的士兵，都是瞄着岸上的军队射击的。但关羽却下令轰击房屋。
在大岛港，田润一开始就是轰击房屋，直到后来才运用了神臂弓。关羽准备依样画葫芦，因而关羽先命令投石机投石。随即，岸上的士兵开始逃窜。由于他们逃窜的去路并没有被截断，因此，如果任由他们逃窜的话，很快就会失去被攻击的目标。于是，关羽当机立断，下令神臂弓射击。
神臂击射击的特点是力大，而不是准确。当日射偏的箭矢能够把船底射穿；如今，射偏的箭矢就能够把墙壁射穿。因而百姓的死伤，甚为惨重。
一刻钟之后，射程范围内没有被攻击目标了。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被攻击目标跑了么？也可以这么说。投石机最大射程是六百步，神臂弓是三百四十步。也就是四百米范围内的房屋全部倒塌，两百米范围内只有死尸。
这样的结果让关羽皱了下眉头。关羽此时，当然不是心生怜悯，而是感到了回收神臂弓箭矢的困难。
沙头镇房屋太多，被击毁的房屋只是极少数。仍然屹立的房屋，可以暗藏敌兵。正面交战，敌兵不是对手。但敌兵可以在将士们回收箭矢的时候射出冷箭。
关羽可不是没有办法的将领。有困难，就一定能够拿出解决困难的办法。尽管那办法不是很好，反正有办法总比没办法要好。
正文4019字→4021字，1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