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当然不是这会儿才抱走孩子的，而是二十多天之前，就把孩子抱走了。抱走的本身，倒不严重，因为王越毕竟就是孩子的爹。但王越使用武功了，这就严重了。这一次，王越仅仅使用了轻功，没有伤人。下一次，就不能保证了。田润此时，膨胀的自信心还没有完全消失下去。略一思索，就想找王越摊牌，来个最后的了断。
既然是摊牌了断，就是要动真格的。既然要动真格的，那些假过场就不需要了。因此，田润稍事休整之后，单人独骑就上了路，赶赴王越的所在地。
王越的所在地仍然在平定。
平定大量空置的军营和训练场地，但王越没在那儿。王越在城外的山边。据王越说，崎岖不平的山路，对于训练是非常重要的。因而就选择了近山的位置。
田润单人独骑能够在很熟的平定及不熟的地方行走，在到熟不熟的地方，如毛城等地，反而不能。那种地方，容易引起围观。危及自身安全。
在平地，几乎无人不认识田润了，但也同时没有人围观田润了。田润此来，沿途很多人看见。看见了，就当作没有看见。如果莫名惊诧的话，田润会不高兴的。
王越这边，还没有一个名称。由于时间短，训练的人手，一批也没出来。到时候叫什么名儿，田润反正是不用操心的。
到了，田润下马，给把门的士兵说话，让其把王越叫出来。田润并不想进去。就在大门那儿等。过了一会儿，王越出来了。田润说：“你也骑匹马，我们到校场去。”校场，说的是大军校场。此时平定没有兵，校场空置。
王越抱走孩子，猜想田润要发怒，结果一看，并没有。王越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田润这个人，如果不发怒，就表示非常生气。如果还带着笑的话，很可能就是动了杀机。
……
然后，王越叫士兵牵了马过来，上马跟在田润后面。一前一后，驰往校场。此时校场虽然空置，但并不是一个人都没有。还是有少量的人。只不过那些人看见田润、王越之后，就一个个离开了。最后就剩下田润、王越两人。
看到闲杂人等都远去了，田润跳下了马。王越也随之下马。田润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说：“今天，我们之间作个了断。”王越一听，这话，怎么有点像江湖上的。王越知道，田润不可能跟自己比武功。既然不明白，那就继续听。
第286章说过，田润、王越的小儿子名叫王业。故田润续道：“业儿的教育，看来你我是不能调和的了。长此下去，对业儿极为不利。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们分开，业儿，要么你教、要么我教，掷币解决。二是我们继续，业儿的时间分为三份，我占一份、你占一份、亲兵占一份。你给答案吧。”
王越自然也不是婆婆妈妈之人，问道：“分开，是什么意思？你是要休夫？”
田润道：“有休妻便有休夫，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就我们而言，还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我没有对不起你，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我们谁也不休谁，我们有缘则聚，缘尽则散。双方仍然是平等的。”
王越又问：“如果我选择继续，业儿的时间，似应该一方一半吧？”田润道：“你说得对。本来也是这个道理。但是，因为我极不赞成你带孩子的方法，所以，如果继续，我要占两份。我忙不过来，所以给亲兵一份。”
王越问：“如果我选择分开，掷币解决，是怎么个解决法？”田润掏出一枚制钱，说：“这枚制钱，我扔上去，落到地上。如果正面朝上，业儿归我；反面朝上，孩子归你。”
扔制钱，正反面朝上的机率各占50%，看上去是比较公平的。田润怎么想起以扔制钱解决呢？这是因为，田润记得一则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叫狄青，字汉臣，北宋汾州西河人，人称“面涅将军”。其实田润早就忘了狄青的名字，只是记得那段故事。
故事说的是，狄青远征侬智高，士卒多无信心。即将接战之时，狄青取了一把青钱，说：我将这把钱抛到地下，如果全部正面朝上，就说明神灵庇佑，我们此战必胜；如果有一枚朝下，则此战必输。将士们一听，那怎么可能？结果狄青扔出青钱，落地之后个个正面朝上。当时军心大振，一鼓而胜，并擒获敌酋侬智高。当时狄青曾命人以铜钉将青钱钉于地面，凯旋之后，再起青钱。大家看到，原来个个青钱，两面都是一样的。
如果田润手里的这枚制钱，两面都是正面。田润是准备志在必得的。虽然这样做有点卑鄙，但为了孩子，田润就顾不得了。
王越道：“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选择分开。你掷钱吧。正面朝上，业儿归你；反面朝上，孩子归我。”
……
田润立即扔出了制钱。铜钱在空中飞舞，在夕阳的照射之下，熠熠生辉。王越赫然看到，翻飞的制钱两面都是正面。
说时迟那时快，王越伸左手一弹，便将制钱弹高了三尺。这一招，如果换成黄药师来使，效果当会更好。不过，王越这个时候还没有弹指神通的功夫。
王越的右手当然不会闲着，当即从腰间摸了两枚制钱出来。腰间有制钱是怎么回事？这时候的装束衣服上是没有口袋的。装东西就三个地方，一是怀里，一是袖中，一是腰间。其中，袖中和腰间又不同时存在。宽袍有袖，但不能紧腰。紧腰有带，就没有宽袍。王越此时正在做事当中，着紧身劲装，所在，就腰间和怀中两个地方放东西。
制钱，是一种随身携带的正常物件。因此，可以把它当作武器之一。王越教别人这样，自己肯定就以身作则了。因此，王越的腰间有制钱。
王越右手掏出两枚制钱之后，扔了出去。其中的一枚，扔向地面。另一枚，则去击打田润的那枚制钱。叮，一声脆响，空中的两枚制钱远远飞了出去，并且还飞出了校场之外。最后，王越再往地面劈空击了一掌。这是因为王越看到，地面的制钱即将正面朝上。
地面的制钱停止了翻转。一切消停之后，反面朝上。
田润说：“你作弊了。所以孩子归我。”王越道：“你那枚钱，两面都是正面。你作弊在先，业儿归我。”
这个时候，田润的那枚制钱已经飞出校场之外，不知去向。如果换作某些人，也许就不承认了。但田润没有。田润说：“我给你第三个选择。十八名亲兵，全部做你小妾。其余条件，与第一条相同。”
“很诱人哪。不过，我依然坚持要业儿。”王越道。
田润又道：“我还可以征招各地女子前来服侍，年龄由你指定，人数由你指定。”王越道：“别费心了，我不可能不要业儿的。”
“不错，业儿是你的骨肉，”田润道，“但是你完全可以跟其他姑娘再生一些骨肉出来啊。”王越道：“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分开之后，你可以樵夫再嫁，又得骨肉。”
田润说：“难道你愿意让其他人爬上我的床吗？”王越道：“为了业儿，你都愿意为我找姑娘，我又何尝不愿意为你找小子。更何况我们已经分开了，我没有资格管束你的任何行为。”
“那好，”眼见王越水泼不进，田润也死心了，“你让我多长时间看业儿一次？”
王越道：“你看望业儿一天，就得分开二十天。一次最长，现在是一年。你可以把业儿带去，一年之后，你将会有二十年见不到业儿。”
田润又问：“不到一天呢？”王越答道：“如果不到一个时辰，白看。长于一个时辰，累计。四个时辰算一天。”田润道：“那好，我现在就想看半个时辰。”王越道：“现在不行。第一次看望业儿，你得把我俩分开的文书准备好才行。”
……
这就算是离婚了。当然，手续还没有办。在这里，本来也没什么手续。底层百姓结婚，什么文书都不要，只需要晓喻乡邻，就算是结婚了。只有地位相对显赫的人，才在官府有备案。这样的现状，在说到江南田兰的时候说过。
田润这边不同。田润这边实行了户籍制度。其实户籍制度出现得很早，商朝就有了。只不过一直都不太详尽，并且还常年不变。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田润不知道这些。田润只知道三国现行的那种不完善不变化的登记制度，同时还知道现代的户籍制度。当然，田润还知道身份证制度和联网管理，但那是用不上的。用得上的，就只有户籍制度。田润忘记了是听谁说的，说是户籍制度是***发明的。田润也知道这个说法不准确，不过这并不妨碍田润推行户籍制度。
田润所实行的户籍制度，就等于国内身份证出现之前的那种制度。户籍制度的出现，在一定程度是将人们与土地拴在了一起，有助于治安的稳定，同时对商品的流通略有阻碍。不过，此时就算是田润的领地，商品流通都不是很发达。因而，害处不显，尽显益处。
田润把婚姻登记制度算到户籍制度里面，连同最底层百姓结婚，都必须登记。婚姻是否有效，以登记为准，不再以请客吃饭为准。不过，田润还没有推行离婚制度，仍然沿袭以前的休书制度。事情需得一步一步地来。一步到位固然好，就是不一定行得通。
田润与王越的分开，肯定是要备案的。田润回去之后，找到辛毗。文件很快就准备好了。文件要生效，还差王越签字。田润派了两名亲兵去通知王越，让王越带着孩子过来取文书。
……
田润不带文书到王越那儿去看孩子，反而让王越带孩子过来拿文书，看上去并没有多大的差异。田润嘛，随时都有可能走不开的。而王越带孩子过来，也不需要担心田润不放孩子。以王越的身手，只要硬来，就一定能够带走孩子。于是，王越就过来了。
来了之后，田润见了，立即吩咐开宴。说是吃一顿离别宴。这也是不好推辞的。开宴之前，田润把文书给王越看了。田润和王越当场签字，辛毗当场盖章。
文书完成之后，一式三份。官府留一份，田润和王越一人一份。田润把两份都拿了过来，让亲兵收了一份，把王越那份放进一个盒子里，叫亲兵放在门前一个案机上。田润说：“呆会你走的时候，自行取之。现在你还没取，吃这顿饭的时候，你我就还是夫妻。”王越听田润的语气甚为凄凉，便点头答应了。
室内的酒宴只有一席。当然，外面另外的屋内还有。室内这一席，除三口之家外，就是辛毗。由于是离别宴，大家都没说什么话，气氛非常压抑。没喝几口，辛毗就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去了。
辛毗走后，田润唤亲兵过来，将孩子带到别的房间了。室内就留下田、王二人。田润说：“现在我们还是夫妻，马上就不是了。再亲热一回，行否？”王越迟疑了一下，说行。田润又说：“最近年把，我觉得你与我亲热的时候，神情不专，似乎用了内功。今日不用罢。”王越道：“行。不过，爱妻是否满意，为夫就不能保证了。”
田润起身，从旁边柜子里拿了一瓶药过来。坐下。说：“这是助兴之药。偶尔服之可矣。长期服用，是为不详。今日既然你们分别，你服了药吧。”
这就是月亮坝儿耍刀，明砍了。要给王越这样的绝顶高人下药，是极不容易的。而且，就算下药成功，也很可能被王越抗住药性。田润此时来个明说，王越也觉得有道理，没有拒绝，下药就成功了。并且服下之后，王越并没有运功与药力相抗。很快，王越就有些亢奋了。
正文4031字→4057字，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