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杂的男兵,准时叫醒了田润。当然是在屋外叫的。谁不要命了,谁就往里闯。田润随和,办公的地方,可以随便出入。但居住的地方却不行。
田润醒了,一起睡的彭惠自然也就醒了。田润没有安排男兵叫谢鱼。准备的是,让彭惠叫。彭惠去了。没过多久,彭惠就回来了。彭惠让收拾东西的男兵退下,悄悄告诉田润,说谢鱼已经动不了了。田润大惊,急忙跟彭惠一齐,前往查看。
田润进到那间大房,一看,林七还光着,也是不能动弹。看谢鱼,谢鱼倒是穿好亵衣了。田润探了下呼吸,还有。摸了下脉,微弱、急促,但还算均匀。田润问谢鱼哪不舒服,谢鱼有气无力地回答说,就是没力气。田润把谢鱼的小裤腿了一截下来,再把腿抬高一看,肿了。田润又把谢鱼的小裤还原。然后带了彭惠,到另一间房里拿了床冬天的棉被过来,把谢鱼裹了,捆好。两人很费了一把力气,把谢鱼抬出门外。随后叫士兵套车,将谢鱼置于车上。
这一下耽搁了不少时间。田润就说,点卯的事,彭惠就不去了。彭惠收拾三人的衣服。并且叮嘱,一定要到辛毗那边去多拿银子和铜钱。彭惠问田润,谢鱼是不是病了。田润说没病,房事多了而已,过几天就会恢复。然后田润就先去点卯了。
点卯很简单。田润这边反正是摆不出什么排场来的。就算是谢鱼和彭惠跟在身边,也没有什么排场。所以,并不因为两人不在而有所区别。这次的将领均为刘备的降将。而出征刘备,则是田润和关羽两人共开了两条船打胜的。因此,田润也不需要摆什么排场去震慑人心。
算起来,这些兵将在平定也已经操练了一个月了,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田润这边的训练,跟田兰那边是截然不同的。田兰那边重视的是士兵的技能训练。田润这边由于高顺并没有抓这件事,而是刘晔在负责,所以士兵的技能训练方面不如田兰那边。但是,刘晔有刘晔的长处,田润更有田润的长处。因此,田军士兵所接受的训练并不仅仅局限于技能训练。他们甚至还经常做一些无聊的游戏,用以增进相互之间的友谊和熟悉程度。更有一批“思想政治工作者”,与士兵们交朋友、聊天、讲故事。因此,单兵作战,田军或许不如兰军,但如果集团作战,依然还是田军更胜一筹。
田润点卯,将领们都准时到达。田润问有什么事,都回答无事。无事,并不是真的无事,而是指一切事情尽在掌握之中。无事,指没有异常。这里,有一项事情是需要指定的。那就是行军的顺序。
三万士兵重组之后,进行了编号。六名将领各领五千。田润令公孙续先行,王颀接应。令鲍隆、霍弋次进。自己随魏邈出发。董厥臀后。这种顺序,是包括刘晔在内,早就预料到的顺序。其实这种顺序并不符合田润自己的心意。田润并不喜欢魏邈其人。不过,田润的原则是,在不值得认真的时候不需要认真。委屈一下自己,幸福千万家。
……
田润随军进发,前往陕西,一路无话,按下不表。我们把话题扯到一位风云人士身上。这个人,就是贾诩。
对于贾诩,冠以“风云”二字,似乎有些欠妥。贾诩在演义及历史中并没有太过出色的表现。最主要的,就两件事。
第一件事,发生在董卓伏诛之后。董卓伏诛,余党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人逃亡陕西一带。然后派人到长安上表,请求宽恕。司徒王允说:“董卓的猖狂,皆此四人助之。今虽然大赦天下,独不赦此四人。”使者回报李傕。李傕大失所望,便说:“既然如此,我们各自逃生去吧。”
这个时候,李傕的谋士贾诩站出来说:“诸君若解散大军,孤身逃亡,则一亭长就能逮捕诸君。不若召集陕人并本部军马,杀入长安与董卓报仇。事若成,奉朝廷以正天下;若不成,再逃不迟。”李傕等人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便依计而行。这才有了后来的长安之乱。
第二件事,说的是贾诩帮助张绣两次打败曹操的事情。所有人提到曹操平生所吃之败仗,都不得不提“宛城之败”。那也是曹操输得最为凄惨的一仗。长子曹昂及贴心猛将典韦相继阵亡,自己所乘的大宛良马“绝影”,亦中箭而死。可说狼狈至极。毫无疑问,这一仗曹操是输给贾诩的。但这一仗,对于贾诩在读者心中的印象,却并没有加分。
真正加分的是接下来的另外一仗。那一仗其实并没有多少战略意义,但其过程却非常神奇,正好迎合了广大读者的好奇之心。
当时,曹军撤退。张绣急不可待地要领军追赶。贾诩在一边连连阻止。张绣不听。说乘胜追击,乃难逢之机,此时敌军新败,不痛下杀手,更待何时。然而,不听贾诩言,吃亏在眼前。没多久,张绣的追兵就被曹操臀后部队杀得大败,狼狈逃回。
“文和,我后悔没听你的话啊。”张绣诚恳地向贾诩道歉。“先不忙说这些。请将军立即重新旗鼓,再次追击。”“什么?”张绣大惊失色,“我得胜之军追击曹操新败之兵都没有取胜,你竟然让我以新败之军追击曹操得胜之旅?”贾诩有点不耐烦了:“将军切莫迟疑,只管去追。如不胜,回来径取贾某之头。”
张绣那个时候的心情肯定古怪至极。不过他还是去追了,即使心里一百个不相信。估计他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结果,第二次追击,张绣把曹操杀得溃不成军。
不仅曹操对自己的失败极为纳闷,张绣回营后见到贾诩,也得把他好好地重新打量一番,以确定他是人是鬼。就像华生医生总要让福尔摩斯解释一下破案原因一样,张绣那时最想做的,就是让贾诩说个明白。“这还不简单,”贾诩没有折肩,只得摆了摆手,“曹公与将军作战,并没有支撑不住的迹象,突然撤退,肯定是后方有事。将军不察,误将曹公的主动退军视为不敌,盲目进击,必无胜算。曹公用兵何等精明,必有精兵良将为之臀后,以防追兵。待将军败走,曹公因急着赶路,不再设防。那些精兵就走得快一些,挪为前军了。因此将军纵用败兵追击,亦能大胜而归。”
贾诩就是这么个人。在三国历史上,做过一些事情。家易中天在百家讲坛说:贾诩能在乱世中审时度势;自己是活得最长的,还保全了家人。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易中天说,贾诩可能是三国时期最聪明的人。
本书并不赞成这种说法。易中天这样说,其出发点,是现代人的自私。在现代人心里,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爹亲娘亲,给钱的最亲。现代人总是先顾自己。在自己的需要得到满足之后,有了更多的富余,那个时候,就出来假惺惺的做点公益,变捞取物质为捞取精神。
无论是历史上的三国还是演义中的三国都是古代。贾诩就是一个古代人。因此,我们可以判定,贾诩具备现代人的自私。万事之来,先保自己,再保家人。自己和家人都无恙了,再管别人。而贾诩的智慧,别不弄那么高了。人物的智慧弄得越高,越不好写。
……
本书的故事进行到此,贾诩已经有过两个表现了。第一个,即是劝李傕等人为董卓报仇。“乱国毒士”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这个外号的意思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哪怕是毒害国家的事情,也会去做。那么,从这件事来看,贾诩有什么目的呢?
假设李傕等人解散军队,各自逃走了,那么,贾诩也只能逃走。于是,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就是贾诩想上进,不甘心只做一名平民百姓。为了达到想当官的目的,贾诩才出了那个主意。
这样说,是不是冤枉贾诩了?其实还真是。这什么这么说呢?这是因为,本书没有把贾诩看作是神一样的存在,因此才更能够看出事物的本质。
贾诩,147-223年。在190年的当口,43岁了。四十多岁的人,已经相对成熟,对人民的生活疾苦已经有了切身的体会。李傕的谋士是个什么职位?只是一个说不清楚的职位。当不当,又有什么关系。贾诩为什么就非当不可呢?
因此,可以判定,贾诩的目的并不是当李傕的谋士。“事若成,奉朝廷以正天下”才是贾诩的目的。假设事情完全按照贾诩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事成了,谁去奉朝廷以正天下,是李傕还是郭汜?显然都不是。“奉朝廷以正天下”以文官的活儿,就只能由贾诩去干。
后来,李傕、郭汜还真的杀进了长安,把持了朝政。对于李傕、郭汜来说,“事”已经“成了”,然而对于贾诩来说,还没有。“奉朝廷”好办,“正天下”却不好办。首先,贾诩就很难得到一干士大夫们的认可。
贾诩跟着李傕、郭汜,以蛮横的方式得到了一个官职。那是以武力得到的官职。履行其职责,却并不是那么容易。首先,贾诩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将服务的对象由“李傕”转为“天下”,而这样的转移,是与李傕所掌握的武力相矛盾的。这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成功的。其次,独木不成林,贾诩要么需要得到其它官员的认可,要么自己招一帮官员,这些事情就更加遥远了。最后,在八字没有一撇的情况下,李傕和郭汜就打起来了。贾诩就此便失去了“正天下”的机会。
因此,从总体上看,贾诩并不是一个为了自己微不足道的小职务,就连国家都敢去祸害的人。恰恰相反,贾诩有一颗为国为民之心。只是很不幸,贾诩的第一次设计失败了。贾诩没有为自己争得为天下服务的机会。
……
贾诩在本书里面的第二次表现,就是战吕布的时候设下的骚扰计。该计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就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追”,别笑,可以回头查,还可以查演义,真是这样的。该战术并不是现代才出现的。另一部分是“闻金则进,闻鼓则退”。这一部分,说是这么说,但执行起来却并不是这么回事。“闻金则进,闻鼓则退”是与正常相反的。执行的时候,是一会儿正常、一会儿相反的。只有变来变去的,才能真正迷惑到吕布。如果仅仅就一个相反,多来两下,就算吕布那样的榆木脑袋也会看出门道的。
这两个表现之后,贾诩在本书之中就没有什么作为了。
……
献帝采纳侍中杨琦的建议,向贾诩求助。贾诩答应了,说:“臣自当尽力。”这个不怪贾诩。在古代,忠于天下、忠于人民与忠于皇帝是相等的。
后来贾诩散布谣言,使羌人撤走。这些事情,算小事。并且,也没有取得什么好结果。最后,土匪杨奉来了,劫走了献帝和百官。李傕和郭汜则继续交战。
当日,李傕和郭汜是休战了的。因为杨奉的调停而休战。后来,杨奉的底被揭穿的时候,献帝和百官在杨奉手里。李傕和郭汜之间即使要打,也得先把献帝和百官抢到手了再说。于是,当时没打。
次日,两人率兵进入沈岭三十余里。眼看就要迷路,这才不得已退出山外。出山之后,两人还不死心,还守在山口几个月。
李傕、郭汜两人的军队小摩擦不断,只是暂时没有正面交战了。几个月之后,两人失去了耐心。加之军粮不多,就撤回了长安。
一进长安,两人又为长安的统治权干上了。这个时候,长安城内剩下的官吏,也逃得差不多了。李傕和郭汜两人自己不会治理,也不会尊重人才,请人治理。就拿出土匪军阀那一套,先占地盘。缺粮了,就在自己的地盘上抢。并且保护自己的地盘,不要被对方抢。
正文4023字→4098字,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