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彭惠、谢鱼都愣了一下,但田润没有。“爽快,”田润直接向李傕一抱拳,“多谢李将军。今日天色已晚,打扰良久。改日请李将军光顾茶馆。有从来没有尝过的美味在等着李将军。”“听说袁姑娘初临长安,近几日定有许多琐事。这样吧,十日之后,我前往拜访。从来没有尝过的美味,我可不信。袁姑娘可别懵我。”李傕道。田润道:“信之则有,不信则无。我不跟李将军打赌。告辞!”李傕亦抱拳道:“不送。文和,你送。”平时李傕不会叫贾诩送客。今日田润就是贾诩领来的,所以就叫贾诩送了。
对那三百多人,田润也没有整队,只说:“大家跟我走。”然后便下台上马。到辕门,贾诩问:“袁姑娘,今日这事儿,应该算成了吧?”田润道:“成了。岩晶是我的妹妹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贾诩道:“在下另外有一些事情,要与李将军商谈。今日就送到这里。袁姑娘一路走好。”田润道:“不客气。”
接下来,就是田润、彭惠、谢鱼三人骑马前行,三百多名士兵步行紧跟。田润走得较慢,五里距离,走了将近两刻钟。
……
一座院子有多大?常见的一座院子,指的是单院。也就是中间一块空地,四周都是房子的那种四合院格局。最常见的,每排房子有三间,四排一共十二间。再减去作为过道的一间,最终有房十一间。
两进院子,有两块院坝。房子七排。作为过道的仍然只有一间。一进往二进的通道走侧面不走正面。最终有房二十间。
田润在长安所拥有的,原来的酒楼这边是一个两进的院子。最前面是酒楼,是扩建过的。因而一进院子的地坝就有点小了。酒楼的宽度相当于三间房子,深度也同样相当于三间房子。有点像正方形了。三三得九,其面积相当于九间房子。每间房子的面积按两张桌子计算,可放桌子十八张。扣除过道及柜台,实际能够摆放桌子十张。这里,桌子指的是这个时代还没有的八仙桌。每桌待客八人的。
酒楼的上面,还加盖了一层。不过上层就没有那么大了,只有两间,加一个露天间。上层的格局是一种雅间环境,使得桌子的摆放数额就只有三张。
一进院落的侧房,因为被扩建的酒楼所占据,一边只有一间半。也就是两边都是大间。比寻常的房间大。这两个大间,都作为厨房在使用。一进院落的正面三间房,传统的建筑格式仅中间一间向酒楼方向开门。因为酒楼的关系,这三间都向酒楼方向开门。三间房屋,都是储藏的功能。
二进院落没有受到酒楼扩建的影响,东侧有三间房。中间一间开门,旁边两间往中间开门。西侧是两间房,作为厕所使用。背面那排房子不存在,在这儿变成了围墙。也就是说,看上去这边面积挺大,实际上住人的房屋就只有三间。昨晚田、彭、谢就是睡在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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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门出去,左右各有一家院子也属于田润了。这两家院子就简单了。就是前面说过的那种四合院。不同的是,一家有房十一间,另一家只有九间。
全部拉通一算,能够住人的房子就只有二十三间。田、彭、谢三人的三间是需要排除在外的,也就只多出二十间。三百多名士兵住二十间房,是住不下的。有人说,哪有这事儿,打个大通铺,怎么会住不下?问题是长安这儿并没有大通铺。
因此,田润在入城之前,停了一下。这是因为,城外地方宽阔,城外场地狭窄。地方宽阔,才利于讲话。“大伙儿停一下,大伙儿停一下,”田润这就开始讲话了,“今天,本来还有两次挑选,最终我只要十来个人。结果李将军终止了后面的挑选。这样一来呢,人就多了点。不过请放心,我绝不丢弃任何一人。在这儿的每一个兄弟,我都要了。
“现在,天色已晚。大伙儿需要克服的,有两件事。一是晚饭。这顿饭,肯定是没有的。原来的东西,能够做出来的,只够一百个人吃。如果其中的一百个人吃了,另外两百个人呢?因此,我决定,今晚不吃了。我也一样,我们三人也一样,大伙儿都别吃了。好在只饿一顿。明天中午之前,就有饭吃了。
“第二件需要克服的事,是睡觉的地方。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我没有准备,因而也就没有睡觉的地方。房子是有的,但没有床,也没有盖的东西。因此,今天晚上,大伙儿得将就一下,席地而卧。打仗的时候,在城墙之上,还不是照样睡觉吗?
“需要说明的是,这第二件事,我们三人就不能跟大伙同甘共苦了。我们能够跟大伙儿一起挨饿,但我们却不能睡在地上。请大伙儿理解。女人嘛,是要生孩子的。睡在地上,落下什么毛病就不好了。
“千万别跟我说,可以抢百姓。现在,我们就是百姓。就算我们还是士兵,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还不照样是百姓。抢百姓,只能满足一时之需。要让百姓长时间地养活我们,我们就不能抢百姓。这里面的道理,我也不用多说了。总之一句话,谁抢了百姓,谁就是我们的罪人。
“好了。现在大伙分为三队。就从这儿、这儿分。很好。这边的,往那边过去十个人。好。就这样。”就这样,三百多人就分着了三起。没有点数,并不是绝对的平均。田润驱马,缓缓地围着这三队人转。这是为了指定临时的负责人。“你,站出来。”重复了三次,“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陆岱。”“有表字没有?”“没有。”“那好。你呢,叫什么名字?”
经询问,剩下两人,一人叫简叶,字散枝,另一人叫陆铁,无表字。三个人,两个姓陆,都没有表字,这事儿还真巧。田润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两人长相居然也有几分相似。便问:“陆岱、陆铁,你们二人是不是亲戚?”陆岱抱拳答道:“我们是老乡。”田润问:“老乡啊,哪儿呢?”“扶风。”田润道:“那倒不远。有机会让你们回家看看。”
田润调转马头,急驰几步,又转了过来,道:“大伙听了。陆岱、陆铁、简叶三人,就是你们三队人的临时统领。现在我们入城。陆岱这队人先行,陆铁这队臀后。”言毕,即放马前行。不久进入长安城。
……
陆岱的那队人进入了酒楼这边的院子,主要睡觉的地方,在酒楼和一进的三间贮物室。陆铁和简叶的两队人进入了旁边两个小院。
没有饭吃,饿一顿;没有住处,和衣就地而卧。这是田润说过的两个需要克服的困难。这两个困难中,田、彭、谢同饿,第一个困难与大伙儿同甘共苦。于是,两个困难就不是什么大的困难。
李傕的士兵已经很久没有吃什么苦了。自从与郭汜休战之后,日子便慢慢好了起来。虽然吃的住的仍然不是很好,但也饿不着冻不着了。比起百姓,在稍稍好一些了。但是,苦头却一直都在吃。长官的呵斥,以及一些莫名其妙的命令,还有一些惩罚,都是要接受的。因此,到田润这儿之后,饿一顿,一天没有地方睡,这两个困难本来也算个事情,但因为田润等三人同样饿一顿,大伙就觉得没什么了。
其实,士兵们还有一项损失。田润知道,只是没说。那项损失就是士兵们的私人物件。离开军营的时候走得急。这些士兵都没有返回自己的帐篷。士兵们的私人物件就没有拿过来。私人物件,在三国时期被认为是不重要的。但田润却认为很重要。有些东西,或许就是亲人留下的纪念品。因此,田润是准备要取回这些士兵的私人物件的。但当时却不能容许耽搁。当时如果耽搁了,很可能李傕会改变主意。田润就得不到这么多人了。
这么多人到底有什么用,田润没想过。田润本来是来玩的,有十来个人供使唤也就够了。不过,田润已经统领了并州、平州、冀州、青州、兖州五州全境及司隶两个大郡,已经是最大的霸主。别说区区三百多人,就算是再多一些人,田润也不会觉得多。田润独自一人,敢在领地内不熟悉的地方行走。有彭惠做伴,就敢于出入领地内人口稠密的城镇。有了谢鱼之后,田润就走到了领地之外。如今又有了这三百人。田润相信,好好操练一番之后,就算是李傕、郭汜突然发难,自己也能全身而退了。因此,对于李傕多给的士兵,田润没有拒绝,反而立即带出了军营。士兵的私人物品,过两天再去拿就是了。
……
带兵,有恩威两说。现在的田润,早就得心应手。这些士兵一过来,就损失了私人物品,不仅饿一顿,而且还没地方住。当日,就有可能出现逃跑的士兵。这个时候,田润就一个决定,自己三人,跟士兵一起饿饭。这个决定,不仅阻止了士兵逃跑的可能,而且还争取到了一些好感。
接下来又该做什么?很多读者会猜想,应该登记造册,实行人口普查。晚上的一段时间,倒是可以用来登记造册的。但田润却没有这么做。登记造册,会给士兵们带来麻烦。这样的麻烦,在这个时候出现,殊为不智。
故此,一夕无话,就到了次日。次日晨,田润只叫三队领头的陆岱、陆铁、简叶过来。给过银钱,吩咐找几个士兵换上便装,到街上买东西。买的东西有米、面、肉、菜、油、盐、碗、筷,还有布匹、绸缎和棉絮。田润特别吩咐,不要把自己当作往日的士兵那样强买强卖。
陆岱这边,由于人就住在酒楼,因此还需要多找些士兵帮忙做饭。有人说,是不是需要找会做饭的士兵。这是对于现代士兵而言的。现代士兵里面,大部分都不会做饭。但古代士兵不是。古代士兵都会做饭,仅仅做菜做得好吃的人较少。
所采购的东西里面有布匹、绸缎和棉絮,表明田润要为这些士兵做衣裳和被褥。裁缝也没有请。这是因为,现代大裁缝多为男性。而三国时候的长安城内的裁缝则多为女性。那些裁缝大多依附于成衣铺生活,并不出外接活。田润的想法是,等东西买回来了,再把活儿包给成衣铺。
……
只有少数人上街,大部分士兵都窝着。田润倒是知道通铺的,田润还知道排房。具体的建筑,田润不是很清楚,但样式却是知道的。士兵们上了街,田润等三人也上了街。田润等三人上街,请的是木匠和泥瓦匠。
木匠和泥瓦匠请来之后,田润将他们带到了旁边那两个小院。原有的房屋,不动。中间的空地利用起来。规划通道和墙壁,得出挖坑埋桩的位置以及房梁的走向。这里,田润并没有过分坚持自己的意见。利用院坝的大原则定了,就行了。在这个大原则之下,再加上大通铺,两边的小院直接就能住下这三百多名士兵了。
房屋结构一定,大通铺就定了。田润这边,比较人性化。除了大通铺之外,还有大通柜。当然,做出来的大通柜不可能像现代办公家具,而是比较接近中药房的那种大药柜。最后,没有使用现代的上下床结构,就完成了三百多名士兵铺位的设置。
不过,由设计布置完成到建设完成还是有一段时间的。这一通忙乱之后,绸缎、布匹、棉絮等东西买回来了。田润就带了出去,把活下给了裁缝铺。不足的材料,由裁缝铺解决。反正结银两就行了。
再回来的时候,饭已经煮上了,菜也理得差不多了。两间大厨房,有的是灶眼和案桌。一应用具,也都齐备。田润问了一下,有没有谁炒菜炒得好。结果无人。于是,就由谢鱼掌勺,做了一顿山村风味的菜肴。
正文4020字→4083字,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