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润跟谢鱼同床睡过一次,那就是刚到这个院子来的头天夜里。当天,因为院里极为混乱,田润、谢鱼、彭惠整理之后都累了,最后就只清理出来一个房间睡觉。那天,床还是搬了两张的。彭惠一个人睡一张,田润和谢鱼两人挤一张。这倒不是说,一个一张床是高级待遇,两人一张床就是低级待遇,而是因为,谢鱼的任务就是保护田润,谢鱼就是田润的贴身保镖。贴身保镖嘛,睡一个床,贴着身子,是很自然的事情。如果谢鱼睡另一张床,距离就远了一点。若遇突发情况,救援就会慢上一分。
结果,那一天谢鱼整晚没睡。先是倚着床头,后来田润发现了,叫谢鱼睡下来。谢鱼只好躺下,但是却睁着眼睛不入眠。直到第二天,田润看谢鱼精神不佳,一问才知道,谢鱼担心自己睡觉不老实,翻身压着田润,所以就没敢入眠。田润知道谢鱼对自己是既爱又怕,田润也非常认可谢鱼的这种态度,所以田润就没说什么。后来,就加了床,分开睡了。当然,两张床离得很近。
今晚,谢鱼、张绮从城南归来,两人都非常高兴。吃过晚饭之后,又听到明日踏青的消息,更是兴奋。张绮不是贾砾那种不出门的大家闺秀,但也还是没有经历过那种自由自在的郊外游玩,因而同样向往。后来,天色晚了,就各自安寝了。谢鱼、张绮就睡到了一张床上。不过,单子却是各盖各的。这时天不冷,盖的是薄薄的单子。
谢鱼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张绮本来差点,但玩了一下午,兴奋过了,没多久,也睡了。田润差点。田润因为贾诩说的话,而思考了一阵。约半个时辰之后,这才进入了梦乡。
……
很小的时候,谢鱼就是一个人睡一张床了,因而睡觉的确不够老实。半夜三更的时候,谢鱼在睡梦之中翻了一个身,左腿一横,便压到了张绮的身上。就这一下,还没有把张绮压醒。张绮只是感觉到梦境中有什么东西压了自己一下。
谢鱼一生中,什么事情最难忘?那就说不清楚了,难忘的事情可多了。其中,跟林七缠绵了三天的事情,肯定是非常难忘的。最后,林七被咔嚓了。林七的咔嚓,是罪有应得。谢鱼当时有点想求情的,但田润根本就没有给谢鱼求情的机会。这件事,谢鱼记忆非常深刻。谢鱼想留下林七,别的不为,就为了床上的缠绵。那样的目的,谢鱼也是不好说出口的。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做得,说不得;敢做,不敢说。谢鱼怕田润,不仅是因为田润以往的威名,更多的,还是因为田润对林七没有手软。
那以后,谢鱼经常会想到床上缠绵的一些画面,但也只限于想想。谢鱼继承了民族性格里面的逆来顺受的特性,很快地,就适应了新的生活,慢慢地就想得少了。
不过,此时的谢鱼并不是清醒的谢鱼,此时谢鱼正在梦中。谢鱼的心里,一直有个期望。上次的林七是田润安排的,因此谢鱼就希望田润什么时候再给自己安排一个男人。当然,林七复活之类的念头也是有过的。这些念头,在清醒的时候,谢鱼会遏制。睡梦之中,就不行了。
此时谢鱼的梦境本来是在室外。谢鱼正在街上买菜,走过来走过去的选菜。一翻身,就相当于睡梦里换了个方向走。但是,谢鱼左腿传来了感觉,那是与另一个人的身体接触的感觉。那感觉一下子就把谢鱼从梦境里面的菜市场拉到了床上。那是一张陌生的床,旁边也是陌生的男人。是田润的又一次的安排。这是真的吗?谢鱼伸左手一摸,果然没错,真是个人。然后谢鱼一个大翻身,就压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
梦境里,谢鱼压住男人之后,身下的男人一下子变成了枕头和被子。这样的事情,谢鱼经历过。谢鱼曾经不止一次地压过枕头和被子。这一次,只是以往的现实在梦境当中的再现而已。
问题是此时谢鱼压住的并不是枕头和被子,而是郭汜的妻子张绮。前面谢鱼光压一只腿过来的时候张绮没醒。谢鱼大翻身全压上来的时候,张绮就醒了。
张绮醒了之后,一时之间没想起今夕何夕,置身所在又是什么地方。愣了几息之后,才发现身上压着一人。不消说,肯定是郭汜那个死鬼。别的人没那胆,并且身边也不可能有别的人了。于是,张绮就想把郭汜推开。
张绮不推还好,这一推,谢鱼梦境里面的枕头和被子就又变回了男人。谢鱼想,一定抢在这个男人变回枕头、被子之前,占点便宜再说。于是,就强行伸嘴来吻。张绮的力气,哪有谢鱼大,没几下,谢鱼就成功地吻到了张绮的嘴巴。不过,张绮心情还没有恢复。谢鱼只吻到唇,没有吻到舌。吻了几下,谢鱼觉得没意思了。一念之下,身下的男人果然又变回了枕头和被子,谢鱼又翻了个身,从张绮身上下来了,呆在床的一侧继续沉睡。
张绮实际上很久没有跟郭汜干那事儿了。自李傕、郭汜占领长安之后,郭汜出外嫖妓,张绮害怕染上花柳病,就没有跟郭汜同过房了。这一晃,也有两年多了。这两年多时间里,郭汜多次表示认错、表示悔改,多次来讨好张绮,张绮最多就让郭汜抱一抱、亲一亲,绝不让郭汜上床。郭汜曾经因此质问过张绮,是不是想做圣女,张绮说,很简单,只要郭汜从此不外头乱来,再休养一年,证实没有病,就可以上床了。
张绮坚持下来了。并且因为张绮的坚持,而让郭汜不敢小看。张绮觉得自己很成功。但成功的滋味里,却要忍受对床上生活渴望的煎熬,这也是不得已的。因而张绮后来就一般不让郭汜拥抱了。免得郭汜把自己挑弄得兴起,更加难受。
此时,大环境张绮还记得,就是不让郭汜上床。但小环境却记不得了,这郭汜怎么就上了自己的床了?
……
一直以来,张绮有个担心。那就是郭汜在武力,强行与自己交欢。那样一来,郭汜如果有什么花柳病,就肯定会传染给自己。但郭汜却并没有那样做,这让张绮很欣慰。尤其是有几次两人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情动意动的时候,张绮要终止,最后郭汜也听话地终止了。每逢那样的时刻,张绮都会心生由衷的感激。
眼前又是这样,这郭汜,不知怎地,摸到床上来了。抱了自己亲了自己,但自己要终止,郭汜就歪到旁边睡觉了。
在这个特定的时刻里,张绮又一次洋溢出由衷的感激之情。于是,张绮也一个大翻身,压到了谢鱼的身上。刚才谢鱼吻张绮的时候,张绮是没有配合的。而此时张绮则主动地把舌头伸到谢鱼的口中去拨弄。
但谢鱼这会儿梦境又变了,并不是男人压到身上来了。梦境中谢鱼又回到菜市场了,又开始买菜了,因而这次谢鱼又不配合了。
不过,谢鱼的不配合跟前面张绮的不配合不同。前面张绮不配合是主动的,此时谢鱼不配合只是无心的。既然是无心的,谢鱼就没有足够的躲闪。因而最终效果虽然不是特别的好,但张绮的舌头还是碰着了谢鱼的舌头。
碰了,谢鱼有了点感觉,仿佛吃了什么美味似的,但还是没有醒。碰了,张绮却有些情动。想想都熬了两年多了,于是,张绮的手就伸到下面去了。
“啊——”忽然张绮一声惊叫,猛然坐起身来,惊恐地问道:“官人,你的那话儿呢?”这一下,就把田润吵醒了。
……
田润并没有听清楚张绮叫的是什么,但是却听出是张绮的声音。于是问道:“文缯姐怎么啦?”田润声音并不大,但谢鱼却有感应似的,一下就醒了,连忙说到:“姐,什么事儿?”忽然,谢鱼感觉张绮正好坐在自己的胯部。谢鱼就想让张绮下去,身体略微扭动了一下。刚一扭,就听耳旁张绮嘘了一声。接着张绮以正常的音量说:“田姐,我们没事儿。刚才做恶梦了。”田润听到两人都没事,便说:“好好睡,明天还要行远路呢。”然后田润翻了个身,就睡了。
张绮这边一动不动,生怕弄出声响被田润发现。但张绮不仅坐在谢鱼的胯部,而且张绮还伏低了身子。伏低身子,就是为了那一声嘘的,好让谢鱼不要乱说。但身子伏低之后,张绮的头发就在谢鱼的脸上扫来扫去,把谢鱼弄得挺痒。突然,有一丝头发钻进了谢鱼的鼻孔。谢鱼张口就是一个喷嚏“哈欠!”把张绮吓了一跳。张绮本来手就撑软了,这一吓,干脆不撑了,就伏在了谢鱼的身上。
谢鱼下意识地收回手,正要推开张绮,忽听田润问道:“鱼儿,盖好,别着凉了。”吓得谢鱼不敢再动,只得任由张绮压着。谢鱼心里面就在盘算,这会让张绮压,呆会儿,等田润睡着了,要压回来。
过了一会儿,张绮估计田润差不多应该睡着了,就翻身下了谢鱼。怎知刚躺下,谢鱼就压了上来。张绮想问谢鱼,到底要干什么,但却是自己压谢鱼在先的,经不起反问。于是张绮就用手来推。推了几下,张绮的双手手腕都被谢鱼捉住,被拉向了左右两边。紧接着,谢鱼还开始寻找张绮的嘴巴来亲。张绮急忙扭头躲闪。谢鱼则跟踪而至。张绮再躲,就觉得声音有点大了。第三次,张绮就没有躲了。要亲就亲,虎怕虎。你谢鱼总没有那话儿,不可能拿老娘怎么样的。
这一次,张绮配合了。张绮的想法是,如果不配合,谢鱼肯定就没完。于是,两条舌头绞杀在一起,丁香几度。张绮突然觉得,这是跟郭汜完全不同的滋味,而且也是非常美妙的。于是就倍加起劲。
……
其实早在谢鱼捉张绮手的时候,那声音就大了点。听上去,就像是打了起来。田润就又清醒了。于是,后面田润就听出来张绮跟谢鱼是在亲吻了。再后来,张绮觉得跟谢鱼没啥可防备的,又不可能患上什么花柳病,就放得开了。两人就整出了一些更为复杂的声音。田润就不知道她们到底是在干什么了。
田润没有见过同性恋人,但是却是知道有同性恋这一说的。按照现代的说法,同性恋只是婚姻法没有认可而已。在精神层面上,同性恋跟异性恋也应该是平等的。不过,说是这么说,但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田润跟大多数人一想,也还是相当抗拒的。
这会儿,就在自己房间的另一张床上,同性恋就活生生地发生了。田润的感觉,正如一句最没有意思的网络用语所形容的那样:无语了。田润心里就纳闷了,女人跟女人,有啥好亲好抱的。田润假想了一下自己跟谢鱼接吻的场景,差一点就恶心得呕吐出来。
平息之后,田润对张绮有了一丝敬佩。真不愧为那啥的,谢鱼那样的丑丫头也亲得下去。迷糊之间,田润又幻想自己跟张绮接吻,还是觉得不对。不过,这次不恶心了。田润想,多半是因为谢鱼长相恶心所造成的。
彭惠就长得不错,真正说起来,比田润还强上几分,可以说是中上之姿了。田润就立即想了一下彭惠。但感觉却跟张绮一想,觉得别扭。想象着彭惠的嘴,就是吻不下去。还是想点正常的、愉快的吧。田润思绪一跳,就跳到陆岱了。嗯,不错,这样的小伙,亲起来才算带劲。陆铁也不错,那一身的疙瘩肉,摸上去肯定有手感。唐工长相差点,不过,也是亲得下去的。想想,似乎李傕、郭汜那样的家伙,自己也亲得下去。看样子,症结在于自己是异性恋了。
接下来,田润任思绪乱走,准备睡觉。脑海中出现的场景,还是与男人亲热的场面。不过,多做了几个动作之后,一瞧那男人的脸,居然是贾砾,把田润吓醒了。惊魂略定之间,又回想了一下,突然就觉得贾砾很吸引自己了。乱了、乱了。不能再想了。田润掐了自己一把,然后迷迷糊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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