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田润的那一套“热空气上升、冷空气前来补充”的理论是不太管用的。骆谷里,在关墙上端房子的燃烧过程中,并没有刮什么风。当然,实际上热气上冲,由于四面敞开,也没有多厉害。田润等三人只有一小段时间觉得有点温暖,远远谈不上灼热。
燃烧的时间是相当长的,起码是前面攻击过程的五倍以上。眼看就要过午了,田润等三人这会儿是没有带干粮的。就不时探出头来往下面观看。最后,田润判定,时间差不多了,可以下人了。
不下的人选是肯定有彭惠的。彭惠的箭法最好,因而需要留彭惠在上面进行掩护。开关闸的人选也是固定的,只能是田润。谢鱼是不会开关闸的。这样,就形成了田润先下的局面。曾经商量这个问题的时候,彭惠和谢鱼都提出了反对。彭惠说,田润的箭法也相当不错,完全可以担任掩护的角色。彭惠觉得自己下去,也是可以的。
最后的方案,既不是田润先下,也不是彭惠先下,而是谢鱼先下。谢鱼的确不会开关闸。但谢鱼可以占据关墙。占据关墙之后,就能够实施第二道保护。形成这个方案的主要理由是,谢鱼的攀爬能力最高。
由于是第一个下去,谢鱼需要携带的东西很多。四卷普通棕绳,一卷勾索。每卷绳子,都有十丈长,可想而知,五卷十丈长的棕绳体积有多大,分量有多重。还需要带铁钉铁锤。前四卷绳子,就是用铁锤钉铁钉固定的,不带不行。抓钓是摇摆的,不太适合反复使用。
谢鱼还需要带武器。不过,神臂弓就不能带了。神臂弓太长,实在是不便携带。因此,谢鱼就只能带一把刀下去。关墙上面,有十几具守军士兵的尸体。尸体那儿,或许有普通弓箭。总之,谢鱼是有一定危险的。不过,也正因为危险,谢鱼和彭惠才反对田润第一个下去。
……
此时,田润的男兵们已经从山洞里面出来了。刚出来的时候,还提防着关墙的方向。担心守军士兵放箭。不久,他们就发现,关墙上面根本就没有人,只有正在燃烧的房子。墙上的守军士兵,已经成功地被赶下了关墙。因此,群情振奋,还发生了一些喧哗。
谢鱼的下行,攻防双方的士兵都看见了。守关士兵中果然有人想登上关墙向谢鱼发箭,不过,很快就被田润和彭惠干掉了。自谷底上关墙,石阶是折返式的。需要折返许多次,才能上到关墙上面。实际上所有石阶,包括谷底的平地,都在田润、彭惠的攻击范围之内。谷底的房屋,所能阻挡的,实际上只是二人的瞄准。实际上神臂弓箭矢是能够破屋而入将人射死的。
谢鱼按照预先确定的路线,斜行至关墙的正上方,然后下到谢鱼感觉后面的田润也许会有困难的地方,停住。然后往山壁钉钉子,拴绳子。弄好之后,试了下力,随后拉着绳子就滑了下去。
这样的动作,对于现代人来说,已经不稀奇了。不过,谷底田润的男兵们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看见谢鱼就在那种近乎于直上直下的山壁上行走自如,感觉谢鱼就像仙女一样神通广大,人人都乍舌不已。
就这样一段一段的放下去,第四段绳索下滑没多远,就与关墙齐平了。只相距两丈,谢鱼就投出了勾索。挂住之后,谢鱼考虑了一下,再下滑了一点距离,然后才把勾索的尾部与第四段绳子的尾部连接在一起,最后,谢鱼抓着勾索,由山壁,跳到了这边的墙壁。然后而拉着勾索,登上了关墙。谷内田润的男兵们不由得暴发出一阵欢呼。
……
这就算成功登上了关墙了。谢鱼先在尸体上翻找。很快,找到了弓箭。然后就到里面的女儿墙边进行戒备。关墙高十丈,谷底的弓箭是能够射上去的。谢鱼在这边一望,谷底的守军士兵就有人往谢鱼射箭。谢鱼就往后面躲开。
上面彭惠和田润看得分明,有五个人射了箭。然后每人发了两箭,共发了四箭,射死了其中的四人。再要射时,守军已经发觉,谷底也不够安全,就全部射进房子里面去了。
下面,就应该由田润下来了。不过,田润忽然发觉,战斗的进程或许可以改变一下。原定计划,是田润下来之后打开关闸,然后让男兵冲入关隘之内,与守军士兵交战。
此时,守军士兵并没有完全丧失斗志,这是肯定的。这从他们向谢鱼发箭就能够证明。如果按原定计划,让男兵冲入,与守军交战,肯定会出现一定的伤亡的。
能不能就此迫降守军呢?
……
想要就此迫降守军,就得去掉敌军的房屋掩护。让所有守军士兵,都暴露在神臂弓之下。去掉房屋掩护,对于此时的田润来说,重要的,是去掉屋顶。这些房屋的屋顶,有一间,跟前面关墙上面的房子一样,是青瓦顶。其余的,均是稻草屋顶。前夜和昨日上午,下了雨。那屋顶的稻草一定是湿润的,用火攻是不行的。
田润说:“小惠,我们把这些泥土扔下去,看看能不能砸坏他们的屋顶。”于是,二人动手,胡乱扔了些下去。过了一会儿,看效果,果然砸坏了不少屋顶。不过,却没有那间房屋的屋顶全部垮完。
田润道:“我们再挖一点,再扔,应该就可以了。”这一次,两人挖了很久。所挖的土方,比前面挖掩体的时候还要多。最后,再把这此泥土也扔了下去。
两次之后,下面房屋破顶之处就更加多了,露出的窟窿也更加大了。其中,有一间房屋的屋顶全部垮掉了。田润看得清楚,垮掉屋顶的那间房屋,里面的守军士兵又跑到了其它的房子里。
守军士兵的总人数,这会儿田润是知道的了,就两百人。扣除已经死亡的三十余人,还有一百七十人左右。那一百七十人,就在那些屋顶没有全垮的屋子里。具体的位置,当然是屋顶还能够遮住的角落里。田润判断了一下,下面的守军士兵们此时应当相当拥挤。
……
打了这么久,还没有喊话呢。这时,田润喊道:“守军士兵们,愿意投降的,到屋子外面蹲着。”田润一喊,彭惠也跟着喊。下面的谢鱼听见了,不明究竟,也跟着喊了几声。
效果肯定是没有的。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谁都是这样的。不过,喊与不喊还是有区别的。喊了,也就是给了守军士兵一条生路。呆会儿逼急了,不至于狗急跳墙。
只不过,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守军士兵们狗急跳墙也没有用。田润、彭惠所在的位置太高,怎么跳,也是跳不了那么高的;只能挨打、不能打人的局面,始终还是改不了的。
接下来,田润和彭惠就不喊了。两人往那些残存的屋顶射箭。能够贯穿铁甲的神臂弓箭矢,遇上那些破瓦烂草,自然不在话下。而守军士兵又相当拥挤,因而这一波攻击,杀死杀伤极多。
田、彭两人各自射了十箭就停下了,然后又喊。这是第二次喊话。这一次,就不同了。有两名士兵跑出屋来,到空地上蹲下。田润正在高兴,结果从屋内射出两箭,把那两名投降的士兵射死了。是从那间房屋射出来的,田润问彭惠,彭惠说自己也没看清楚。
田、彭两人就商量了一下,猜测有可能是哪间房子。然后,两人就全射那一间房子。两箭射出,注意观看,屋内跑出去六七个人。这六七个人,手里还拿着盾牌。不过,他们的盾牌并没有举在头顶。他们早就知道上面来的箭,盾牌是挡不住的,他们的盾牌所防备的,是一个水平的方向。
田润一看,哈,他们防的,一定就是阻止投降的。于是,就跟彭惠两人,对那个方向指向的房屋进行攻击。攻了一间,里面跑出一些人,跟前面那六七个人挤在一起。没有盾牌的就躲在后面,有盾牌的就挡在前面。
又攻了一间,仍然不是。又跑出去一些人。空地的人,有二十人左右了。那二十来人,有十几个人举着盾牌在前面挡着。后面六七个人中,有四五个人,突然就弯弓搭箭,齐向某个房间射去。
这等于是指明了目标了。上面的田润、彭惠也一起射击那个房间。田润、彭惠射出的箭矢尽管较少,却是什么东西也拦不住的。这儿的人,都不知道棉絮可以拦神臂弓箭矢的事情。他们所能想到的,都是钢铁等硬物。而神臂弓箭矢,恰恰是硬物不能阻挡的。
不能阻挡,因而就特别严重。那屋子实际上只有两个人。人少的另一个好处,是不拥挤。不拥挤,就不容易被神臂弓射中。但是田润、彭惠总是这么一箭一箭的射下来,时间一长,终究还是射死了一人。
上面,田润、彭惠并不知道射死了一人。两人只是看见空地上的那二十多人突然之间就冲进了那个房间。于是,两人就不射了。这明显是发生了哗变。
……
果然是发生了哗变。那二十多人冲进房间之后,把最后那一人杀死。随即又跑了出来,对其它房间喊话。喊声很混乱,不过,听得出,是劝人投降的意思。然后,陆续就有人响应。最后,所有的人都出了房间,到空地上蹲下了。田润在上面看了,判断人数约为一百五十人左右。
哗变,也是需要有人领头的。领头的,就过来向谢鱼喊话,表示全体投降,请谢鱼下来接收。谢鱼感觉这会儿下去很不可靠,就说等一会儿。然后谢鱼又说:“你上来。”也就是叫那名领头哗变的人上到关墙上面去。那人只得领命。
下面的人,如果说话声音小一点,上面田、彭二人是听不清楚的。不过,田润看到只有一名守军士兵上关墙,也就什么也没有做。一人而已,是不可能对谢鱼造成什么威胁的。田润如果下去,短时间内是不能完成下去的动作的。因此,与其下去,还不如在上面射箭的好。
那人上了关墙之后,谢鱼右手一挥,右手的箭矢直接就钉在了地上。这一手,是为了震慑那个守军士兵的。实际上,那个人在组织了哗变之后,已经被逼上梁山,只能投降,而不可能再次反水的。谢鱼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就按照对付一般人那样,来了这一手。
不过谢鱼这一手也的确很漂亮。地面是城墙砖,插进去的,是普通箭矢。那也是常人所做不到的。然后谢鱼和颜悦色,叫那人走近,问那人姓名。那人回答,名叫陈庆。谢鱼就叫陈庆打开关闸。陈庆依言打开。外面等待已久的男兵一拥而入。谢鱼在关墙上面喊话:“喂,空地上蹲着的守军士兵已经投降了,投降者不杀。”
男兵们分了一些人围住那些投降的守军士兵,另一些人冲进房屋里面去搜索。结果,里面只有少数几名重伤者。其余都是尸体。于是,男兵们顺手就补上几刀。
……
紧接着是缴械。这个很容易。随后另一边的关闸也打开了。把那一百五十余名俘虏分为三堆,中间一堆,一边一堆。田润的男兵人数多于这些俘虏,也是比较容易看守的。
过了一会儿,简叶、唐工向谢鱼报告。谢鱼就问贾诩。贾诩也是来了的。只不过仍然在那个山洞里,没有过来。贾诩前来,是为了在遭遇突然变化的时候,好临机指挥。最后没有跟男兵一起进入骆谷关,是为了自身的安全。
这就算是平静了。最上边,五名男兵先动,走到了田、彭攻击的那个地方。然后田、彭二人后动。还是田润先下,彭惠后下,每条绳子一次只吊一人。田润在上关墙的时候,力气不足,是谢鱼拉上去的。
等到田、彭、谢三人从关墙上下来的时候,贾诩也过来了。
正文4016字→4055字,2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