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肯定不行的。取天下,可以。但轻取,绝对不行。几章的篇幅就取了天下,那还怎么形成长篇,那还怎么混稿费吃饭呢?因此,蔡琰必须遇到制肘,必须遇到阻碍。正所谓能力越大,阻力就越大。
田润出场,不走运不行,不走运就不能获得阅读的快感。但太走运也不行,太走运,命运就会太顺利。太顺利,一是篇幅短,二是有点假。因此,田润必须受到阻碍。免费章节结束的时候,也就是关东群雄战董卓战役结束的时候,田润的表现,似乎取天下就在眼前了。怎么办呢?
最基本的出发点,当然是阻碍来自于内部。祸起萧墙之内,才符合一般事物发展的规律嘛。不过,对于田润来说,要复杂一点。其阻碍来自内部不错,但内部还分了个内外。内部的内,就是田润的内心。现在,读者应该比较清楚了,也就是田润的取天下之心,是没有的。这并不是说田润没有霸气或者没有雄心壮志,而是说,田润以自我为出发,以自我存在为前提。田润怀疑,假如自己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女皇,很可能自己就会消失。
学理科的人不需要辩论了,田润不是学理科的。因而田润的认知,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合理的了。如果田润对科学知识无所不知,那才真的是怪了。
内部的外,指的就是田兰和蔡琰。其实,田兰和蔡琰之所以成气候,跟田润内部的内,也是不无关系的。倘若田润早就想要独霸天下的话,那田兰和蔡琰的机会应该是很渺茫的。
田兰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就凭着一点狗屎运,混出了个江南。不过,靠运气,是不能长久的。当然,田兰那边的事情,这会儿,就不说了。
这会儿要说的,是蔡琰这边的事。几个方面,时间都到193年的夏秋之交了。而蔡琰这边却还在191年的春季。时间差了两年呢。在这两年时间里,就算是蔡琰一点都没有发展,也总得有个合理的原因吧?
不错,本书的构思,蔡琰在这两年时间里,的确没有一点发展。其最基本的原因,还在于蔡琰的内心。蔡琰是忠君的,是忠于汉室的,因此,当杨奉带着献帝进驻汉中之后,掌权者就不再是蔡琰了,而变成献帝了。献帝又怎么会让蔡琰有什么发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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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地图显示,宝鸡在长安以西一百七十公里的位置,而汉中则在宝鸡以南一百四十公里的位置。当然,这儿说的只是地图上的直线距离。假如将以上三个地方进行连线的话,就会形成一个直角三角形。其中,长安到宝鸡的那条线是长边。而三国地图则不同。在三国地图上,并没有宝鸡这个地方,相当于那个直角的拐点,附近标注的是五丈原。而长安到五丈原,以及五丈原到汉中,这两个距离则是基本相等的。
沈岭这样的地方,在现代是没有的。大致上,相当于户县吧。自沈岭穿山南下汉中的话,仍然是一条斜线,其斜线还掠过了秦岭主峰太白山附近。
前面说过,杨奉的几百土匪,一惯打家劫舍,一直都有随身携带粮食的习惯。因而在他们遭到李傕、郭汜追出,丢弃了辎重之后,还能够在大山里面支撑了三个月。不过,后来就支撑不下去了。大山里面,在不事农耕的情况下,要想活命,就只有两种方式。一是采集可食植物,二是打猎。山林里倒也有一些可食植物,不过数量太少,不堪敷用。而动物们,则因为杨奉的匪兵人多势众,动静太大,早就闻风而逃了。因此,如果不出山,杨奉等人必然会被饿死。
于是,杨奉就派人探路。一连探了十几天,路没探到,人却走失了几十个。但是,如果中止探路,就等于饿死。因而探路的事情还不能中止。最后,在这种不懈的努力之下,终于,匪兵发现了正在修建的骆谷关。
其实刚刚发现有人的时候,匪兵还吓了一跳。蛮以为了李傕、郭汜的追兵到了。后来经过仔细观察之后,判定不是。那些人,分明以民工为主。正在修建一座关隘。士兵也有一些,不过人数并不是很多。
回报杨奉之后,杨奉也问是不是李傕、郭汜的人追来了。匪兵回报说,他们观察了看久,那些人大部分是民工,是在修建一座关隘的。只有少量的士兵。杨奉接着就问,少量是多少。匪兵回答说,有两百多名士兵。杨奉听了,心里就是一惊。杨奉本来有八百土匪,这时只剩下五百人左右了。但这五百人,早已疲惫不堪,其战斗力是不到平时一半的。如果打起来,自己这五百人,就跟两百五十人差不多。对方士兵就有两百多,那么民工呢?侦察的匪兵说,民工有千余人。杨奉一听,暗道不妙。千余民工,光民工,自己的人可能就打不过了,里面还有两百正规军,那还怎么打?
杨奉当日只说知道了,并没有什么动作。心里就在盘算。过了一日,说是又走失了几十个匪兵。杨奉心里就在嘀咕,昨天说自己现在是五百人,而这几天,因为没吃的了,今天少几十,明天少几十,还有没有四百人都难说得很。
猛然间,杨奉想到自己这边有献帝。假如对方不是李傕、郭汜的人马的话,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
这样做,其实相当于赌博。胜了,自己就真的救下了献帝,自己就成了救驾的英雄。败了,说不会被会杀头。
平素,杨奉最不济,都是能够保命的。所图的,就是大匪与小匪之间的差别。今日把性命赌上,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不赌,还不得照样饿死。
……
当然不是李傕、郭汜的人了。这些人,是蔡琰派出来修建骆谷关的。因而,他们对杨奉等人,并不具备天生的敌意。他们发现有人过来的时候,有的也仅仅是惊奇。他们没有想到这山里面还会遇到这么多的人。
杨奉有点怵。便让侍中杨琦前去搭话。侍中杨琦,乃是货真价实的侍中,并不是土匪冒充的,因此中气十足。一问一答,全找到了对方领头之人。然后杨琦宣布,自己这边是圣上驾到。蔡琰的士兵听了,连忙跪迎。
现代人是没有什么皇权思想的,因而现代读者有可能不是很理解。但是古代的人们就是这样的,对皇帝,绝对是很尊敬的。
正所谓棋逢高手下,诗向会人吟。问答之时,杨琦问对方姓名,自然也会说自己的姓名。说姓名的时候,当然还会把职务加上去。杨琦说了自己的职务,但对方那个百人长没有听说过侍中,因而并没有表示恭敬。这也难怪,如果是原来的汉中太守也许就听说过了。
百人长直到杨琦说献帝就在后面,这才懂了。其实很多老百姓都是这样的,对于那些大官的官名,是记不住也无心记忆的。他们就知道现在管他们的那一级的官吏的官名,另外,他们就只知道皇帝。皇帝是天底下最大的官了,所有的大官,都归皇帝管。见到大官要磕头,见到皇帝当然也要磕头了。
杨奉远远地望见那个百夫长跪下,并招呼其他士兵跪下,杨奉这下就有了底气,率领大队人马就走了上去。老实说,那些士兵虽然跪下了,但心中还是有疑问的。而百姓们跪下,则是看见士兵跪下,跟着跪下的。
不过,这边的献帝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其实献帝在这儿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真正起作用的,还是满朝公卿。那些士兵是没有见过献帝的,而献帝又没有什么排场。就一身行头,是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的。但满朝公卿就不同了,那么多老家伙,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一看就非同小可。蔡琰的士兵由那些老家伙的神情,推论那个献帝是真的献帝。
杨奉见这儿的士兵们都不抬头看了,想来应该是相信了,就过来挤开了杨琦。过来对百人长说,献帝遇险,已经饿了好几天了,要那名百人长给弄点吃的。
……
杨奉提出的要求不算过分,没有要求弄什么山珍海味,只要是吃的就行。而这里的百人长也只能满到这个份上。当下,百人长就吩咐临时歇工,做饭尉军。如此,杨奉一行人便吃了一顿饱饭。然后,杨奉让百人长派几个士兵当向导,领路前往汉中。
献帝的事情,其实最难以取信的,还在第一次。也就是杨琦搭话的那一次。这之后,就一次比一次容易。蔡琰士兵们经典的做法是,带路加报讯。因此,对于后续地方来说,就等于献帝还没到,就事先知道来的人是献帝了。有了先入为主,就更加容易相信了。再加上献帝的确是真的,因此一路下南,畅行无阻。
佛坪住了一夜。佛坪县除了吃喝招待之外,还贡献了一辆相对豪华一点的马车。城固住了一夜,城固则派了一队肃道的士兵。那队士兵人数虽然不多,但有了他们,也就有了最基本的排场。第三日,正式到达南郑,即汉中郡郡治所在地。
……
这个时候,汉中的局势是不怎么稳定的。
汉中这儿,是没怎么富裕过,可也没特别穷过。因为交通不便,黄巾串联的时候,就没怎么波及。这些年来,人民生活虽然困苦,却也还算安稳。数得上的战争,就是现在。而现在的这次战争,则是蔡琰先在上庸打响的。因此,从某种程度上说,蔡琰一开始就不得人心。
紧接着,吕布来了。要说起来,吕布还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想想董卓专权时董卓的表现,再想想李傕、郭汜得势的时候这两个军阀的表现,对比之后便会发现,在这两者的中间,那一段时间长安地区的军事是吕布说了算的。而当时的吕布,则听命于王允;王允则听命于献帝。在那段时间里,数得出来的一件恶事,那就是在演义中,因为蔡邕哭悼董卓,王允杀了蔡邕。
不过,吕布也不算什么好人。本来吕布是一个武人,如果有治理方面的官吏的协助,吕布也能闯出一点名堂,但此时吕布并没有遇见陈宫。吕布就是吕布,不知道治理,只知道简单的抢,跟土匪没啥两样。
吕布祸害的,主要是汉中地区的西部,其中还包括了南郑。因为吕布这一闹,反而使得蔡琰获得了一定的民心。蔡琰平定汉中全境两郡三十二县之后,基本上没有什么民怨。
随后就到了秋收。蔡琰实行的是以往税率不变的政策。那当然是没有争取到民心的,不过也没有让民心更加背离。整个秋收,前后花了近一个月才堪堪完成。蔡琰原来是四千士兵,秋收完成之后,征了三千士兵,总共七千士兵。其中,还需要在汉中和上庸两郡的郡城各留一千。实际上野战军只有五千士兵。
从士兵的人数可以知道,维持治安的人数,是相当不足的。好在没有民怨,民风纯朴,因而还算无事。
……
接下来,就是南侵。南征军由黄忠挂帅,徐庶任行军教授,吕布任中军散将。一开始,势如破竹。自剑门苦竹隘出发后,先到长宁山城,一去,守城的士兵就投降了。就这样一路南下,势如破竹。短短两个月时间,就拿下了阆州大获城、巴西、巴川、蓬州运山城、西充、广安大良城、德阳大获城、迫近了合州。然后,就阻在了合州。
得知南征军受阻于合州之后,蔡琰南下西充,沿途整编降兵,然后以援兵的方式派上去。就在这个时候,益州刘焉,以张鲁为督义司马,与以张脩为别部司马,率兵五万,进击汉中。先头部队已然逼近西充。
随后,蔡琰就亲自指挥了三官峰战役,详见一百八十三章。随后又巴西城外趁火打劫。川军五万,在三官峰折了一万,被趁火打劫杀了两万。巴西城内开门杀出之后,与城外劫营士兵一起,将剩下两万益州兵追杀十余里,沿途又杀掉一万。
正文4029字→4100字,2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