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斗将,但是却跟平时的斗将大不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地方,也就是场地的意思。现场大狭窄,两军太接近。因此,除了第一回合之外,后面的,都大为不了。第一回合,跟常见的斗将一样,双方都穷尽了马力人力,以求最大限度地打击对方。但两马交错之后,就需要立即减速回转,以便下一回合的交战。而后面的回合,战马的力量不能充分地发挥,也就是莫可奈何的事情了。
严颜那边,就是以这样的道理来行动的。战马冲过,急带缰。在很短的距离内就完成了减速回转。但是,当严颜调转马头之后,却赫然望见,对方的战马之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夏良到哪儿去了呢?当然是下马了。下马不是为了捡刀。本来捡刀也是一种选择,但是夏良的战马同样是高速奔跑的,等到夏良拉缰住马的时候,战马已经跑过了一段距离了。离长刀太远,短时间是捡不到的。而如果不捡长刀的话,在马上交战,使用步兵的朴刀,肯定是会吃大亏的。因此,夏良就下了马。
下马之后,夏良需要找个地方存身。倒不是藏身。过了一回合,夏良虽然知道敌将武艺远胜自己,但夏良仍然没有胆怯。夏良认为,只要有合适的地形,仍然是可以一战的。那合适的地形,当然不能在大街的中央。站到大街的中央去,必死无疑。最好是进入民房。严颜的大刀,在民间之内,肯定也是施展不开的;严颜的战马,肯定也是奔驰不了的。而弃刀弃马之后,就是夏良所熟悉的马战了。
只不过大军自两面而来,那脚步声,早就听见了。因而道路两旁的民舍都把门关了。就这么,想进入民房是不可能的。
夏良这一迟疑,那边严颜就发现了夏良的身影,纵马就过来了。夏良慌不择道,撞了一道门,没开;再撞了一道门,还是没开。于是,只得顺墙根而逃。不过,人速哪有马速快呀,没逃多远,严颜就追了上来。
这时代还没有城管,也许是因为人们都比较遵纪守法的缘故吧。连家摆摊设点的都没有。倘若有几个摊点,多的不说,就一个烧红薯那种煤炭炉子,就可以让夏良绕炉而行。可惜啊,这年代不仅没有摊点,而且也没有红薯。煤炭虽然有了,但却仅恨于田润的领地在使用。相对来说,石磨比较现实些。
倒还真的有一个石磨。不过这磨不是那磨,是一种手推磨,而不是毛驴拉的那种磨。相对体积较小。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距离远了点。
……
夏良跑不掉了。干脆转过身过,准备接战。严颜固然是马上战将,却也是带步兵的。因此知道步兵的特点。严颜就减慢了马速。马速一慢,就不会一冲而过了。
但这马速还不能降得太低。因为战马的加速没有人快。瞬间,人就可以达到最高速,而战马则只能逐渐加速。倘若马速太低,估计夏良又会跑了。
就这么个中速,严颜迫近了夏良。长刀一斜,斩向夏良的肩腰。这样的高度,夏良是不可能以跳跃的方式躲过的。低头、弯腰、蹲下都同样躲不过。实在要躲,就只有倒在地上。而严颜却有把握在这样中速的情况下,再砍出第二刀。
果然,严颜那样半高不低的一刀砍过,夏良果然就躺在了地上。如果是绝顶高手,也许能够知道,蹲得低一点,同样也是能够躲得过去的。但夏良不是,夏良只是一个兵哥哥。夏良就只能人躺在地上。
前面这一刀,与其说是砍,倒不是说是削,更为恰当一些。只不过刀嘛,通常都是说砍的。一刀削过之后,严颜右手手腕内翻,小臂却向外划了一个很小的圆圈,当,从上至下,劈向夏良的肚子。这回,可以说是砍了。
怎么是当的一声呢?那是因为,这一刀砍到地面的青石板了。夏良到哪儿去了呢?近处,正在严颜长刀着地之处与严颜战马之间。那夏良自然是一着地就开始滚动,这能够滚出两尺距离的。
这个时候,如果严颜左手上抬,右手下按,把长刀顺势往自己身边一带,就能够划伤夏良。也许不能毙命,但一定是能够划伤的。但严颜没有。严颜的武艺是一流的,是没有什么缺陷的。但严颜还不是超一流,更不是王越那种游侠。
请读者们试一下,把一根排骨放在菜板上,然后举刀砍下。不是切下,而是举得高高的,用力砍下。之后,效果就出来了。那根排骨是否被砍为两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到哪儿去了。
这下应该清楚了吧。人,在那一瞬间,会出现短暂的盲视。激烈的碰撞,有可能溅出极小的碎渣。而那些极小的碎渣,其速度绝对是相当惊人的。倘若飞向自己的眼睛,眼睛会不会瞎?不会。就在那一瞬,人类的眼睛就不是眼睛了。不是眼睛,就不那么易碎了,就能够承受一些意外的击打了。同时,也看不见了。
王越那种绝顶高手可以通过修炼,避开这种短暂的盲视。吕布、赵云能不能避开,就不一定了,反正严颜是不能避开的。因此,随着那当的一声,严颜的大刀砍到了地面的大青石,然后,严颜就不知道夏良到哪儿去了。严颜在那一瞬间,是看不见的。
严颜右手手腕外翻,再往前一送,说的是往马头方向一送,将长刀变为横抱,让开了战马侧面。这样,严颜就看见了夏良。而夏良此时,又滚近了两尺。
夏良这么滚过来,肯定是会拿朴刀砍马脚的。只消再来这么一瞬,再近一尺,夏良就会挥刀。因此,严颜右手手腕来不及翻转,直接发力,猛然后收,以刀背,撞向夏良。
倘若撞中的是夏良的脑袋,那就会知道这颗西瓜到底熟没熟了;不过,撞中的是夏良的肩膀,因而夏良脑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就不能知道了。夏良肩膀被撞,人飞了出去;并且由于撞击的方向并没有划过重心,所以还略带翻转。不过,人没有飞多远,只有一丈多;也没有翻转什么角度,约九十度。
……
一丈多也不过四米左右,严颜战马的身长就有两米。只不过夏良是被撞向了战马的后面,虽然调转一下马头而已。另外还有一点问题就是,严颜最后这一下,属于情急,忙中有乱,乱中出错,不仅大力撞飞了夏良,同时还把自己的膝盖撞了一下。
这样,严颜调转马头的动作就稍稍慢了一点。不过,就算是慢了,但夏良还是站不起来的。那一撞,已经让夏良受了重伤。
夏良未能站起来,不等于就没有人了。士兵虽然还远,但另一名部将陈式来了。陈式这个人,在演义中没什么英勇事迹。就两样,在定军山被敌人夏侯渊俘获,与夏侯尚交换战俘得以返回。另一样是第三次北伐的时候,追击魏军失败,被追究战败的责任,遭诸葛亮斩首,一下就呃屁了。没办法,这就是配角的命运。历史上的陈式曾经在建兴七年攻克武都、阴平两郡。到演义里,功劳就只得让给主角了。
不过总的说来,陈式也不算大将,更不算名将,与严颜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但话又说回来了,差距虽然有,却没有夏良那么大。陈式还真的是习了战马的。
当严颜再一次调转马头冲近夏良,准备挥刀的时候,陈式到了,一枪便扎了过去。严颜不得不挡。然后严颜就与陈式战在了一处。陈式虽然武艺略低,但支撑几个回合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几个回合之后,黄叙就到了。
黄叙到的时候,陈式已经处于明显的下风了。黄叙此时救人要紧,也不讲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了,直接就加入了战团。这一加入,立即让严颜吃紧了。
黄叙的武艺就比陈式要高很多了,可以说,跟严颜大战五十个回合,是没有问题的。原本黄叙也是比严颜略低的,但加上陈式之后,二人立马就占了上风。
说时迟,那时快。说起来慢,那个时候快。总的说来,包括严颜与夏良交手在内,也没有经过多长的时间。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十个回合的样子。然后,蔡军普通士兵就跑上来了。蔡军士兵先到,巴郡守军后到,这也是由士气决定了的。
普通士兵到了之后,前头的几个士兵就把夏良拖走了。其余的士兵就来围住严颜。说起来,普通士兵虽然在严颜的马前走不了一招,但胜在人多。就算是严颜一刀砍五个,最终严颜的战马还是要被士兵放倒。而放倒战马之后,严颜由于盔甲甚重,也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因此,严颜见势不妙,大喝一声,潜力迸发,发了个狠,准备逼退黄叙和陈式二人,打马逃跑。谁知,戏剧性的变化出现了。黄叙的病终究未好,这一下碰撞没有承受得住,突然就栽倒了马下。
“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并不是现代才有的,严颜亦深谙此道。严颜立即就打消了逃走的主意,改为猛攻陈式。陈式吃不消严颜的快刀,几下之后,拔马就逃。严颜再看地上,黄叙已经被蔡军士兵救走了。而这时,巴郡守军士卒已近,严颜再次大喝一声,带领士卒,率先冲向了蔡军。
明明是蔡军士气较高的,只因为主将战败,士气一落千丈,于是全军溃逃。严颜随后掩杀,斩杀好几百人。
……
储奇门到南纪门,最早就公交车一个站,也就是两里的距离。两军相遇,在中间。虽然不是正当间,倒也差不离。最多大约有一里的距离让严颜追杀,但严颜仅仅追杀了两百来步的距离,乱箭就来了。严颜无奈,不敢轻进。只得指挥自己的士兵,占据民房,以期逐步推进。
乱箭是怎么来的呢?自然是杨昂的部队射出的。说起来,夺取南纪门的时候,杨昂的部队是冲在第二位的,这其实也是级别最低所造成的。因为级别最低,所以吃苦在前、享受在后。攻南纪门,是没有多少把握的。赵云是真正的身先士卒,带着部队走在最前头。其后,就应该是杨昂了。而在占领南纪门之后,就变成了乘胜前进了。而攻打其它城门的时候,也就是从城门的内部突破了。地球人都知道,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突破的。因而,想起来,后面应该打的是顺风仗。既然是顺风仗嘛,杨昂就应该留守了。
对于留守的结局,杨昂早就有了思想准备。因此,在占领南纪门之后,杨昂立即安排留守事宜。在城门的内部,有石阶可上。因此,城墙工事是没有多大的防御力的。要提高防御力,就必须扩大防御范围。所以,杨昂就带着士兵,占领了不少民房。安排了许多弓手。
没想到杨昂的这番安排,这么快就用上了。面对巴郡守军的进攻,杨昂下令射箭。杨昂在一个阁楼上,倒是大力地看到了严颜与己方三名将领的交战过程。但杨昂却没有下去单挑。杨昂自问,武艺也许比陈式好一点,但多半在黄叙之下。而此时,也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保住既有的战斗成果,才是最重要的。因此,杨昂这边就仅以弓箭防卫。
这里涉及到一个攻与守的问题。杨昂这边是攻方,巴郡城是敌人的城池,巴郡城内的百姓,也是敌人统治之下的百姓。因此,蔡军士兵不需要刻意地迎合百姓。不杀百姓,也就够了。至于冲进百姓的家里,那就是当然之事了,那是绝对不会跟百姓商量的。若有百姓表示不满,杀死不行,死伤还是可以的。这就是三国时代的战斗。
严颜这边受到的制约就要多些。这里的百姓,就是严颜治下的百姓。治理任何一个地方,完全靠人治,是管不过来的。人盯人战术,只适用于人数差不多的场合。少量统治者要管理大量的百姓,只能通过一定的王法来实现。这并不是现代提倡法制思想才有的事情,而是早几千年就有了的。
正文4036字→4075字,3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