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山前曲径通,雨轻风冷玉玲珑,无言有泪画桥东。
浓雾广平歌一曲,薄云高韵饮千盅,水程山驿敛眉峰。
——《浣溪沙》
满宠的军事才能,历史评价较高,但在演义中并没有得到充分的展示。本书中也并不准备去展示。只是说,满宠作为一名旁观者,早就已经预见到,战场上三方势力中,最弱的,是李傕;最先败的,也一定是李傕。满宠并不准备扭转什么局面,只是在下在跌倒的李傕身后,再推一把,加速了李傕军队的溃败而已。
是的,在乱军之中指挥士兵箭锋所指,便是李傕的军队。战到尾声,李傕军队大面积溃逃。满宠就在考虑撤退了。这时,有士兵指示了田润等一行人。
士兵一说,旁边立即就有人附和。满宠心中盘算了一下,那个方向,已经偏离了战场,进入山谷之中。不可能陷入大军的重围。而那边的人,看起来有好几千,但由于山谷的约束,能够接战的,也不过百人而已。这样,手持神臂弓的田军就占尽了优势。
满宠同时还估计了一下郭汜那边的情况。这次郭汜出动的士兵有一半多。人数大约是一万八千人左右。李傕这边,该败。败得这么快,有田军加速的原因。假如没有田军介入,李傕军虽败,但肯定能够支撑更长的时间。郭汜那边是没有田军介入的,并且郭汜的士兵人数更多,因此短时间是不会结束战斗的。有足够的时间,让田军杀上南面山谷,去查看那批人里有没有田润。
结果,还真有。满宠不来,田润固然不会死,但却不会这么从容。结果满宠来了,田润一下就占了李傕的营盘,士兵总人数达到四千多了。
……
田润到长安,是来玩的。到此时,已经不好玩了。因而田润就应该返回延中。只不过,田润还要办两件事。一是召回贾砾。贾砾是贾诩的女儿,同时在邹沟的,还有贾砾的妈妈。还有唐工等二十几名士兵,另有九十几名蔡军俘虏。这些人当中,就只有蔡军俘虏是可以丢弃的。其余的人,田润都不会随意丢弃。
第二件事,就是确定郭汜的安全。倘若郭汜能够自保的话,并不一定要救出郭汜。而如果郭汜不能自保,那就得出手了。但无论做什么,今日的一切,也都是按部就班的。
前面说过,满宠到长安来寻找田润,是因为领地内发生了大事。到底是什么大事,满宠没说,田润也没问。很明显,无论发生了什么大事,田润都是不能立即离开长安的。与其这样,那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比较好一点。
赵云带了一百一十人前往沈岭。前次田润过去的时候,走了两天。不过,那是踏青的速度。后来,遇到军情,田润和彭惠两个人走,单程就一天。此时,赵云前往,同样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到达了沈岭。
为什么不直接前往邹沟呢?一是因为前往邹沟的道路,那十名士兵并不熟悉。二是因为,还有个骆谷关。沈岭可以算是邹沟和骆谷关的中点,因而到沈岭是合理的。
到了沈岭之后,就知道了骆谷关的情况了。这是因为,沈岭在负责骆谷关的补给。骆谷关一易手,运送补给的人就知道了。由沈岭前往骆谷关,这边关前,有一个洞子,那是前面就说过的。得知骆谷关易手之后,就有两个运送补给的人自那个洞子逃了回来。因此,赵云等人就不需要再往骆谷关走了。
第二日赵云率兵前往邹沟。然后邹沟这边还需要收拾一下。当日不能返回。第三日,这才返回了原来李傕的军营,与田润会合。
就在第二日,蔡琰率领四千兵,到达了长安。
……
这里,应该交待一下那日郭汜的战况了。当然,战斗当日就结束了,但还有个过程。当日,郭汜以一万八的军力,面对同样的五千步兵和一千骑兵,也就占据了一定的优势。如果郭汜加把劲,还能够将战线往西推一推。但是,郭汜没有。郭汜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实行的是防守方针。长安军队攻来,郭汜军队就还击。只要长安军队不过分紧逼,郭汜军队就原地不动。
郭汜的意思,就是欺负李傕兵少。相同的敌军力量,郭汜料到李傕抵挡不住。假如郭汜加把劲,猛攻敌军的话,敌军就有可能从攻击李傕军队的西面部队抽调人手过来。因此,郭汜打算小算盘,仅守不攻。
后来,打东面而出的四千长安士兵从背后夹击郭汜。郭汜不得不分兵抵挡。与此同时,前面的长安军队也加强了攻势。在这个时候,郭汜才不得不用尽全力,两面作战。整个战场的局势,双方不分胜败。
随后,李傕败了,而且由于满宠率田军加入,李傕败得很快。满宠所率田军,攻击的就是李傕的军队。此外,他们还攻击了长安军队的骑兵。为什么要攻击骑兵呢?那是因为,那些骑兵同时也是自己巨大的潜在威胁。最后,在接应田润的时候,攻击了长安军队的一支步兵。
李傕战败之后,李傕的士兵四散逃出。对于战场来说,就等于不存在了。而这边的长安军队,原有步兵九千,骑兵一千。在与李傕军队的战斗过程中,折损了三千步兵和五百骑兵,被满宠杀了三百骑兵。另有一千五百步兵,被赵云杀了三百,被满宠杀了五百,剩下七百,也成了溃军,暂时不能返回战场作战。
李傕战败之前,郭汜这边,以一万八千人对敌九加一千,势均力敌之下,杀敌三千,自损三千五。因为前面郭汜的保守战法,前一段战斗双方都没有什么伤亡;直到夹击开始,才伤亡剧增的。
尽管郭汜多死了五百人,但形势对郭汜还是有利的。然后西面的李傕败了,四千五百步兵和两百骑兵跑了过来。在这里,两百之数,就忽略不计了,只算四千五。
一万八千减去三千五,还有一万四千五。长安军队一万减去三千,还剩七千。然后七千的这一方,加了四千五,就变成一万一千五了。再去掉那个五百,也就是郭汜的一万四,对长安军队的一万一。从数量上看,郭汜军队还稍稍多出一点。但是,请不要忘记,长安军队是有一千骑兵的。在这边,就没有满宠的田军了。骑兵折损了两百,那边又过来两百。因此近似于没有折损。
因此,长安军队四千五百步兵和两百骑兵由西向东,加入了与郭汜军队的战斗之后,就使得原本平衡的天平一下子倾斜了。郭汜抵抗不住,情急之下,就只能突围。而长安军队的分布,本来也极不均衡。最东边抄郭汜军队后路的一开始就只有四千人。战了一会儿,已经变成三千人了。其余八千人,都在郭汜军队的西边。
郭汜就颁下死令,调了四千人抵挡西面的八千敌军,死战不退,掩护大军撤离。另外一万士兵,集中强攻东面三千敌兵。最后,歼灭两千,杀散一千,自损一千,郭汜率九千士兵成功逃脱,回到了自己的老巢。而断后的四千士兵,在杀敌一千之后,亦全军覆没。
此仗,郭汜出兵一万八,收兵九千,折损一半。兵营内尚有士兵一万五,加起来两万四,与长安军队相较,并未处于下风。只不过,战败的阴影,笼罩着郭汜。并且,战到后来,长安仍有骑兵近千人,实在是让人头疼。
长安军队共有两万五,三千士兵守城,没有出战。在试探性攻击的阶段,损兵两千。随后出兵两万。收兵七千,当夜返回残兵两千。最后有兵一万两千。长安军队胜了,对李傕,他们完胜;对郭汜,他们险胜;总体来看,他们同时与李傕和郭汜交战,最后是惨胜。
……
接下来又怎么办,每一方都在考虑。郭汜有些被打怕了,准备固守一段时间,看看李傕的动静再说。郭汜的想法就这么简单,这就是典型的武夫。
李傕是不存在想法的了,傍上了田润这棵大树,李傕不再需要费神考虑这些事情了。而田润,已经说了,就是召回贾砾、确定郭汜的安全两件事。
要说的,自然就剩下了长安军队了。长安军队并不知道郭汜的老巢还有一万五千士兵。在长安军队的概念里,李傕和郭汜积怨甚深,长期交战,双方的力量,应该是差不多的。此仗李傕出兵一万二,郭汜出兵一万八,其中已经够悬殊了。按道理分析,完全不应该有更大的悬殊。倘若有,那么郭汜岂不是早就胜出了?
他们不知道,当初李傕也是有四万士兵的。只不过,却因为李傕劫了献帝,献帝下了密旨。先有皇甫郦扬言于西凉人:“李傕谋反,从之者即为贼党,后患不浅。”使军心渐涣。后有贾诩煽动羌人:“天子知汝等忠义,久战劳苦,密诏使汝还郡,后当有重赏。”最后,硬是逃跑了三万多人。
正文3020字→3061字,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