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女主三国 > 第646章 欲下偷眼
    现代,到了傍晚,大家都出去溜狗。我们假设大家的狗狗都是没有办证的。然后,打狗队的来了,人们会怎么办呢?难道是随便抱一只狗狗就跑回家吗?一定不是。

    最通人性的动物,是战马而不是狗。只是由于历史的原因,战马退出了人类的视野。三国时代,人与战马的关系,并不亚于现代人与狗的关系。战马与骑兵之间,时间稍长,就存在一种似乎于亲人的情感。哪匹战马是你的,哪匹战马是我的,这都是要分清的。放眼望去,所有战马似乎都长一个模样,但在骑兵看来,其长像却是不同的。

    问题是骑兵与战马都处于休息之中,并没有排列成整齐的队形。骑兵与战马的位置,并不存在平行的、互不相交的线型关系。骑兵是散乱的一群,战马也是散乱的一群。只是战马没有卸鞍而已。

    这样一来,骑兵与骑兵之间,就必然发生冲撞。我往那边去找我的马,你往这边来找你的马;我想你先让我,我想你先让我。冲撞之后,便是拥挤;拥护之后,就是践踏。这一阵耽搁,好家伙,时间短了怎么够呢?

    另外二十秒时间,就在冲撞和拥挤之间过去了。三十秒时间,足够郭汜的士兵继续奔跑两百步。刚才说的是二百二十步。减去两百步之后,就剩二十步了。也就是说,长安骑兵上马完毕的时候,郭汜的士兵已经跑到二十步左右的距离了。

    还需要提一下郭汜士兵放箭的问题。这种突然冲出来的袭击,部分士兵是要放箭的。放箭的士兵,并不是最前面的士兵。前面大约有五百名左右的士兵是不放箭的。紧随其后的五百名士兵在跑到合适距离的时候,由头领发令,放箭攒射。这样一来,最前端士兵面临的敌军,便成了刚刚经过箭雨洗礼的惊兵了。

    另一边袭击侧翼步兵的部分是放了箭的,这边袭击骑兵的部分同样放了箭。由前面计算距离的过程可知,无论是长安侧翼步兵还是长安骑兵,都无一例外地经受了箭雨的洗礼。箭雨不算密集,两边都只有五百人发箭。人数的限制,取决于出寨缺口的宽度。只能是五百人,再多就不合理了。不过,虽然只有五百人各自发出一箭,但长安方面的士兵,却都是没有举盾挡箭的。

    这两阵箭雨,就造成了长安士兵的伤亡。实际上,在这种冷兵器的战争中,伤,就近似于亡。伤,只能表明这一刻没死。但受伤之后,下一刻多半就死了。不是被敌军砍死,就是缺乏救治而死。只有在战争结束期间的伤员,才有较大的可能存活下来。因此,箭雨的效果,就以杀死来计算。

    倒不是很多。长安侧翼步兵部分,在五百只箭矢到达之后,只毙命一百多人。骑兵这边,战马毙命十来匹,骑兵毙命五十余人。骑兵这边的伤亡较小的原因是他们站位分散,而战马伤亡更小的原因,是因为动物自有的特性。

    ……

    前面弓箭对射的时候长安军死了好几百人都只是一个大概的数字,为什么到这儿,只死了一百五十余人,就值得大书特书了呢?这是为了说明一下当时的临战气氛。想一想,敌军突然来袭,快要接战还没有接战的时候,自己的兄弟突然就倒下一片,是不是有点恐惧?

    是的,不恐惧才怪了。在恐惧的作用之下,长安军侧翼的步兵,战斗力被削弱了。接下来的内搏战中,因为以寡击众,因为手中的碗筷耽误了拔出兵刃的速度,再因为恐惧,因此,卜一接战,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骑兵这边,假设什么命令都没有的话,由于战马的自有特性,也会逃走的。遇见危险,逃走,人知道,战马也知道。战马如果不走,必然是得到了不让其逃走的命令。而这时,骑兵将领一声令下,全体骑兵奉命逃走。

    骑兵将领的命令是对的。骑兵没有速度,是打不过步兵的。只有逃走,与郭汜的步兵拉开一定的距离,然后再掉头冲过来,那时骑兵才是步兵的克星。而这样的命令,有个执行的过程。前面在介绍吕布与黄忠一战的时候曾经说过八步赶蝉。说的就是战马的加速,有个过程。前一阶段,加速还不及人快。所以身体健壮的人,往往能够在前八步追上战马。

    现在,他们相距二十步,还能不能追上呢?不能,说的是整体。整体上,骑兵在郭汜的步兵奔近至二十步距离的时候就开始移动了,因而就不会被步兵截住。但是,后面的战马会受到前面的战马的阻碍。别的不说,就说停了一千辆汽车。起动,向前开,肯定是前面的汽车首先跑出速度。而后面的汽车,一时半会儿的,就跟蜗牛差不多。

    所以,后面的骑兵就被追上了。假设一对一,骑兵也极为不利。步兵被攻的表面积,就是人体的表面积,而骑兵则要加上战马。骑兵是长枪,步兵也是,因为长枪是最便宜的兵器。双方兵器的长度都差不多,当步兵位于马前或马后的时候,步兵能杀到骑兵的战马,而骑兵的长枪却够不着士兵。更何况步兵是可以躲闪的,骑兵则只能硬架。因此,尽管郭汜的步兵与长安骑兵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却有效地杀死了上百名骑兵。

    剩下的骑兵还是逃开了。不过,他们一时之内,只逃离了步兵长枪的范围,还不能逃离步兵弓箭的范围。所有的步兵,都是背了弓箭的。这也是因为弓箭便宜。因此,步兵连追几步,眼看追不上了,理所当然地,就开始射箭了。而且,步兵是一边跑一边射,不再只有一箭。在骑兵将步兵拉开一百五十步的弓箭射程之前,最前面的步兵,放了一箭又一箭。平均放了七八箭;多的放了十箭。

    十箭之后,就没有箭矢了。士兵携带的箭壶就只有一壶。追不上,射不着,就该停下来或者往回撤了。而这个时候,另一个地方又发生了一点状况。

    ……

    郭汜的步兵突袭长安骑兵的这边,接触之前,骑兵死了五十余人;接触后,被杀死百余人;之后到拉开至郭汜步兵弓箭射不着的距离,又被射死一百四十余人。总计死亡三百人,战马一百匹。另外两百匹无人乘骑的战马,由于合群的特性,仍然跟着大队骑兵奔跑。在整个过程中,郭汜的步兵也不能说没有伤亡,不过却可以忽略不计。

    长安军队侧翼的步兵就比较惨重了。未接战,就毙命百人。接战之后,又是一边倒的态势。很快就被杀死了好几百人。好几百人,也就是五百人上下。这时,长安军队就有所调整,向受攻的步兵侧翼以及另一边骑兵两个方向救援。这个行动,并不是商量之后的行动。而是因为事发突然,而采取的近乎于本能性质的行动。

    当然,这里面还存在一些内情。其内情涉及到长安军队的指挥权的问题。说得直白一点,就是指,长安军队是集权还是分权的问题。由于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知道长安军队的真实身份,所以,我们就只说,他们是分权的。整支军队,由好几名将军率领。有领头的将军,但领头的将军却没有绝对的权威。

    在这种分权的情况下,就必然会出现本能性质的行动。事发突然,紧急应变,其他将军,就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去征求为首那名将军的意见。他们本来应该集中兵力救援受袭的步兵侧翼,就因为出自本能,而结果相反。更多的兵力,向着骑兵的方向跑去了。

    ……

    郭汜营内还有一名部将率领同样五千士兵等在营门。看到长安军队救援方向已定,立即打开营门,杀了出来。出了中门之后,他们就斜着奔跑。向着长安军人数较少的方向跑去。争取全歼敌军。

    这样的抉择是正确的。杀伤不如杀死,攻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别看郭汜军没有什么出色的人才,但这些板眼也还是知道的。

    反观长安军队,九千步兵一字排开,一侧受攻,接触前,死亡百人,接触后,很快被杀死五百人,其后,差距缩小,形成接触面超过千人的会战。除前面正在战斗之后,后面更有挤不到前面的士兵。后面的士兵,就以弓箭攒射其后方。

    由于长安军队救援重心放在骑兵这边,约八千未接战的部队有接近五千人救援骑兵去了,因而就只有三千余人增援侧翼。前面五百多人正在砍杀,后面是三千余人射箭。郭汜的士兵则是五百人砍杀,四千多人射箭。因此长安军队仍然处于下风。

    现在,郭汜军营打开了寨门,再出一军五千人,加入这个战团。加入之后,长安军队的这一部分人马将极为不利。要知道,郭汜营中,还有主将郭汜及九千士兵处于待命状态。

    情势对长安军队不利,对长安军侧翼尤其不利。这似乎是一种必然。不过,必然性,往往是建立在偶然性的基础之上的。

    ……

    很多人都不能理解和处理好偶然与必然的关系,都认为自己这也好、那也好,可偏偏一到关键时刻,就偶然地失败了。想成功,求的就是一种必然。而追求必然之前,就应该把种种偶然进行综合。偶然多了,必然也就不远了。

    这就相当于上街捡钱一样。你到大街上去,眼睛望着地面,能不能捡到钱?答案是有可能捡到。这个可能性,是比较小的,因而也是非常偶然的。但如果你天天重复这样的动作,就可以肯定,你必然能够捡到钱。这就是偶然多了,就成了必然;必然性就建立在偶然的基础之上的。

    现在,战场上就出现了一种偶尔的事情。对于这样的事情,郭汜或许就会跟很多现代青年一样怨天尤人了。但这种偶然,其实也是一种必然。

    是什么事情呢?也就是有一名长安将领,选择救援步兵侧翼。这名将领,便是背上被谢鱼砍了一刀的那名将领。该将领发觉敌情,第一反应就选择救援步兵侧翼,继而,便发现了侧翼步兵的危险。接下来,该将领又看见郭汜兵营打开了寨门,又一股敌军杀向了自己的侧翼步兵。侧翼步兵全体覆没,近在咫尺。

    在这个危急的关头,该将领毅然将生死置之度外,直接就冲向了郭汜军队最后出来的中军。这儿所说中军,指中军这股最后出营的军队。一般的战斗,将领是不需要冲在最前后的。但确定能够建功的战斗,将领往往又是不甘人后的。此时,郭汜这边的部将就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两马一交错,郭汜的部将一下子就被长军将领的长枪挑至半空。不仅立即阵亡,而且声势惊人。接下来,这名长安将领斜着掠向郭汜步兵的边缘,长枪翻飞,接连杀死二十多人。

    不多,真的不多。死二十多人,对于五千人来说,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可是,郭汜的士兵胆怯了,掉头就跑。后面的士兵,没看清楚情况,依然向外拥挤。逃跑的士兵就喊话了,喊的是敌军厉害,赶快回营。

    ……

    中间五千人等于就放弃了抵抗了,任由那名长安将领斩杀。而那名长安将领,也不是一个人。刚开始的时候,他是一个人。突然间自己决定,冲向了中间的郭汜士兵。接下来,将领的亲兵就过来了。亲兵倒不是很多,有二十来人。但五千人虽然多,如果不还手,任由二十人杀的话,也是杀不了多一会儿的。就这样,中间的郭汜士兵,尤其是前沿的士兵,越来越害怕,逃跑的喊声越来越高,终于,他们的喊声感动了整队人马,整队人马一齐向营门溃退。中间这五千人,被一名长安将领加上二十名亲兵杀败,并且还阵亡了两百来人。

    正文4002字→4032字,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