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高名气的人,得哄着。不能让他做反面宣传。好在这个人并不需要物质财富,也还好养活。因此,袁术主要就给予他最大的尊重就是了。不是什么大事,不要去烦他。一旦前往,必然隆重才行。
士兵总兵力就有一万七。南阳驻了五千兵,剩下八千士兵都在豫州。文官五名,但里面的张范属于兼职,在职文官只有四名。南阳只留下袁涣,其余三名文官都在豫州。武将九名,南阳留下三名,剩下六名。
豫州需要防守和治理的地方,主要就汝南和颖川两个地方。八千士兵,颖川只驻一千。为什么驻兵那么少呢?因为靠兵力防陈留的田军是不可能的,倒不如大方一点。文管就长吏杨弘了,由长吏出任颖川太守,也是最强的配置了。武将嘛,就留了雷绪和刘勋在颖川。
那么汝南这边,也就是士兵七千,文官阎象主事、韩胤打杂,张范顾问;武将则有桥蕤、纪灵、乐就和雷薄。
……
袁术这边的人力配置说完了。然后再回顾一下袁术的状况。原来,袁术在南阳过得还是好好的,虽然没有什么建树,却也衣食无忧。并且当时并没有诸侯威胁到袁术。
但袁术不断听到袁绍的扩张情报。袁绍的扩张,尤其是袁绍一度占领冀州的消息,刺激了袁术。最终袁术决定出兵兖州。
出兵充州也还是顺利的。张邈望风而逃,最终却又没有逃出豫州,只是荒山野岭落草为寇。接下来,袁术就把张邈当作土匪剿了。当时正好也有一些黄巾余匪。袁术也一一加以剿灭了。
在这个过程中,孙策昙花一现,出现在袁术军中。但没过多久,孙策就另起炉灶了。孙策对袁术带来的帮助是微弱的,同时孙策的离去对袁术造成的损失也同样是微弱的。
那个时候,袁术都还过得可以。日子虽然不如呆在南阳那样享福,饭食虽然开始粗糙,但前景却非常不错。那一段时间,袁术励精图治,安民促耕,变成了一名好官。
很多书都说袁术是个坏人,或者是个小人。其实坏人也好,小人也罢,都不是天生就是的。总是有自己的因素和客观的因素共同促进的。袁术出生名门,正统的教育是肯定接受了的。因而袁术的第一选择,就是走正路。这样的推论,才是正常的。最后,如果说袁术变坏了,心胸狭隘了,狂妄自大了,那肯定是因为正路没有走通,才走上了歪路的。
在袁术初占豫州那段时间,正路是宽广的、平坦的,前途是光明的、诱人的。因而那段时间袁术的心胸最为宽广,连带着脾气也好。即使遇上什么事,也从容应对。有了不愉快的,也一笑而过,十分淡定。
不过,苍天显然没有给袁术以走正道的机会,百年不遇的蝗灾突然就暴发了。
……
虽然说豫州是次灾区,但豫州的底子薄弱,生产才刚刚恢复,一点积蓄都没有。袁术东拉西扯,怎么也填补不了。在那个时候,袁术想到了退缩。也就是退回南阳,放弃豫州。
不过,并不是袁术想退就能退的。占领豫州之后,因为天灾,突然退出,弃豫州老百姓于不顾,袁术的名声必然会受到严重的影响。那之前,袁术看上去是爱民的。但就在袁术想要退回南阳的时候,袁术思想里,就已经不爱民了。袁术也知道,退回去之后,豫州必然饿殍遍野,死亡人数将以十万计。只不过,以十万计的百姓性命,在袁术的心中已经不重要了。自己要紧,自己最重要,这就是袁术走向邪路的开始。
袁术当时并没有立即退出豫州。那是因为,颖川与陈留接壤。而陈留则属于田润占据的兖州。田润在陈留就驻了两万士兵。袁术吃不准田润的态度。
像相距遥远的诸侯,比如益州的刘焉等,就不会很在乎田润的态度。袁术以前蜷缩于南阳的时候就不是很注意田润。但占领了豫州、与田润接界了,一下子就不同了。田润随时都有可能出兵攻打自己了。
袁术所在的豫州受灾了,田润占领的青州、冀州灾情也十分严重,兖州更是颗粒无收。袁术当时所考虑的,并不是自己退出之后,田润会不会追究自己不顾百姓死活的事。因为袁术认为百姓的死活不重要,也就想当然地认为田润也不会在乎百姓的死活。袁术所担心的,是万一田润向自己借粮,自己就借不出,那该怎么办。
兼职谋士张范在那个时候就向袁术出了个主意,让袁术抢先向田润借粮。当时,还把袁术吓了一跳。在袁术的心中,田润就好比虎狼,袁术是没有什么胆子跟田润打交道的。张范解释到:“将军勿忧。向总督借粮,借,不是目的;只是通过借粮的行动,向总督表示,我们已经没粮了。那样一来,总督就不会向我们借粮了。因此,我们向总督借粮的数目,得压一压。依不才看来,一百石或许就差不离儿了。”
张范说得很仔细,也很好懂。袁术明白了。就派出使者出使陈留,向田润一方借粮一百石。当时田润不在领地。事情报上去之后,辛毗批了一百万石粮食出来,借给了袁术。田润领地的粮食,真的是极多。一百万石的数目,可以既不请示田润,也不开什么圆桌会议,辛毗直接就批了。
……
居然增加了一万倍。爱你一万倍,那是虚的。一百石变成一百万石,那才是实的。袁术不能不喜出望外。任谁,都会感激涕淋的。
只不过,袁术在喜出望外之后,就开始过上了仰人鼻息的生活了。在那之前,袁术不征兵,是不愿意征兵。如果没有对外扩张的打算,又没有外敌侵略的威胁,士兵就应该越少越好。要知道所征募士兵,基本上都是青壮。征募士兵的直接结果,就是把壮劳力变成了吃闲饭的人。因而如非必要,就不应该征募士兵。
但那之后就不一样了。不征募士兵的第一感觉,就不是不想征募,而是不能征募了。时时处处,袁术都感觉到田润对自己的约束。那种滋味,实在是不怎么舒服的。因而在那之后,袁术再也没有像那之前一样,克己克俭地经营豫州了。一名好官,就变成了一名庸官了。
有个伟人说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剥削,哪里就有斗争!”不能征募士兵,袁术就偷偷地征募了一万士兵。而那个时候,豫州并不需要征募一万士兵。
周瑜来了,战果辉煌。袁术这边,则十分凄惨。战局进行得太快。倘若慢一点的话,袁术军并不是那么差的。就只有十天,一直到第十天,袁术军都仍然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态度。然后战争就结束了。
倘若袁术军谨慎一点,低调一点,就不会那样凄惨。别的不说,我们就假设袁术军什么也不做,就等着周瑜的部队攻打,然后自己防守。那周瑜又能攻下几座县城呢?
周瑜打的是运动战。运动战的前提就是运动,尤其是敌军的运动。自己的运动,自己是可以做主的,而敌军的运动自己则不能做主。当时袁术兵多,大占赢面,才形成了袁术军队运动的理由。下一次,重新打过,相信袁术兵败得就没有那么快了。
不过,下一次,如果真的开打了,袁术军队有胆子与兰军、田军开战吗?这是个问题。这个问题,比生存还是死亡的问题更成问题。二选一的问题,就是问的是选哪一个的问题。回答者只能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回答。比如我们走到一个三岔路口,面前有两条岔路,向左还是向右,就是个问题。但是,那个问题只在我们选择之前成立。当我们已经向左,就不能再问向左还是向右了。所以,一边生存着,一边提出生存还是死亡的问题,是不成立的;而既不生存也不死亡,同样也是不成立的。不要以为外国的格言就一定很给力。
……
陈留至颖川,现代地图上直线距离是一百一十五点五公里。考虑到道路弯曲及上坡下坎的原因,算两百公里,合四百里。为什么折合的时候,几乎翻了一倍呢?那到不是因为这一带地形特别崎岖,而是因为现代地图上根本就没有颖川这个地方。颖川的概念已经变成了颍川,左下角的“禾”变成了“水”。而百度说,颍川的治所在今河南省禹州市境内。可信度倒也是比较大的。但是,为什么它会在许昌的西北方向呢?我们知道的三国颖川明明是在许昌的西南方向吧。所以,平时折算距离的时候,通常在直线距离乘以一点五。这一次,近似于剩以二。
陈矫出使袁术,王双率五千兵护送。四百里行程,在不赶路的情况下,要走八天。而实际上,王双还派了士兵,骑着快马,以每天两百里的速度,提前向颖川打了招呼。
正文3031字→3049字,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