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和韩遂曾经进攻过一次长安。那一次,演义是这么说的:“一日,人报西凉太守马腾;并州刺史韩遂二将引军十余万,杀奔长安来,声言讨贼。”并州刺史,大家都知道是丁原而不是韩遂。并且,并州与西凉之间隔了个民族混杂的河套地区,音信不通,没有理由一个并州刺史与西凉太守结为异姓兄弟。因此,韩遂就算是凉州刺史吧。
第一次进攻长安,是什么动机呢?演义说:“原来二将先曾使人入长安,结连侍中马宇、谏议大夫种邵、左中郎将刘范三人为内应,共谋贼党。三人密奏献帝,封马腾为征西将军、韩遂为镇西将军,各受密诏,并力讨贼。”这儿说得不尽不实。应该说,三国初期,各地诸侯还是愿意为国效力的。到了后期,我爱祖国、祖国不爱我,然后才滋生了想法,然后才诸侯割据,闭门称王。因此,应该不是二将“先曾使人入长安”而应该是朝中公卿向献帝举荐二将,讨来了圣旨,然后再命二将进京勤王比较合理。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到了现在,马腾和韩遂就没有那么忠于汉朝了。在他们的眼中,是瞧不起李傕、郭汜之流的。李傕、郭汜就因为占了长安,就被封了高官,整日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倘若二将进军能够击败李傕、郭汜,那么他们既能得到高官的封赏,又能了救驾的功臣,既得美名、又得实惠,实在是一件美事。
因此,进攻长安的事情很有必要。到底攻不攻,则取决于能不能打胜。上一次,马腾和韩遂认为能够打胜,后来却败了。在战败的阴影笼罩之下,本来是提不起什么再战的勇气的。但是,李傕与郭汜相互之间打起来了,自己消耗起来了。因此,如果再战的话,胜利应当没有悬念。
为什么马腾、韩遂迟迟不进兵呢?原因就是高顺到了陕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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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北,也就是河套地区,屯兵陕北,是西线军的本分。与凉州应该说,关系不大。但是,有一个地方,相当于陕北与凉州的跳板。高顺的军队,时常会巡游到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就是安定。
打过三国系列游戏的人都知道,安定在长安的西北方向。然后安定以西是天水。天水的后面,就是西凉。
键入“安定”百度一下,显示的内容是:“安定区位于甘肃中部,北靠工业重镇兰州,南临古都西安,既是中原通向西北的交通要道和古‘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又是定西市委、市政府所在地……”简直是乱弹琴!安定什么时候变成定西了?
定西市,在兰州东偏南面九十公里处,距离长安四百多公里。其中天水,算是这两者的中间。由天水的位置可知,定西绝对不是安定。定西北靠兰州,安定南临长安,但安定的纬度一定比兰州高。
通过长安,向北找,延安倒是比较像,但也不是。偏向西面之后,发现庆阳、西峰也有可能。但检索资料之后,发现仍然不是。最后,我把目光聚焦到了六盘山旁的平凉市,这才发现了线索:“汉武帝元鼎三年(公元前一一四年)分北地郡置安定郡(治所在高平,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县境),平凉全境改属安定郡;东汉并泾阳入朝那,平凉属凉州刺史部安定郡的朝那、乌氏二县。三国时曹魏于郡上设州,此地属雍州安定郡,恢复了泾阳县。西晋又废泾阳县,新置都卢县,平凉市境东部属朝那县,西部属都卢县。”
原来,安定城就是今日宁夏回族自治区的固原县哪,“固原”的词条可是没有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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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顺到安定地区,也是正常的。传统军人,就是要扩张领土,建功立业的。只因为河套地区民族纠纷十分复杂,农业生产很难上路,西线军才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不过,高顺这个人的业绩跟他的性格一样的稳重。出征八万,打了数十仗之后,有消耗有补充,最后兵力仍然是八万。
马腾和韩遂对于高顺西线军的逼近很不满意。高顺呆在陕北就算了。反正陕北也不是什么肥沃的地方。说起来安定也同样不肥沃,但是安定郡有到凉州的路,翻过六盘山就是。有道是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因此,马腾和韩遂也同时出兵安定。与高顺的西线军还发生了一些小规模的战斗。
自从圆桌会议之后,高顺就没有到安定去了。算一算,也有半年多了。在这期间,马腾、韩遂也派了部队到安定去查看,但没有结果。安定那么一个小地方,人口、资源都十分贫瘠。西线军不在,马腾、韩遂的部队也就撤回去了。
益州军裹挟着德阳民众,长途跋涉到了西宁。安顿下来之后,总会有些东西是不能自给自足的,他们总是要出来买卖一些东西的。时间长了,马腾、韩遂就知道了。现代的兰州,那是比安定发达多了,但在三国时期却是一般无二。所以益州兵到兰州的性质,跟高顺到安定一样。
于是,马腾和韩遂就琢磨着要打。但是,我们看看现代地图就会知道。我手边这本地图册,陕西的比例是一比三百六十万,甘肃则是一比六百二十万,基本上甘肃就是陕西的两倍。这说明,甘肃,即三国时代的凉州,其路线拉得特别长。小的军事行动倒没什么,行动一大,就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所以,等他们下来的时候,益州兵主力已经到长安地区了。
除去主力之后,尚有益州兵一万。民众则有八万。城池肯定是没有修好的。然后马腾、韩遂的大军就到了。
益州这边的将领,除了刘璝,就是刘璋了。双方见了一阵,马超提出单挑,刘璝、刘璋均不应战。于是就只得驱兵混战。而在驱兵混乱之中,益州兵利用了许多家私构建成了障碍。马超派兵一冲,感觉有点失利,立即就收兵了。不过还好,益州兵尽管防守有术,却反击乏力。
这时,韩遂提出,让马腾攻长安,自己负责消灭益州兵。马腾就接受了。就这样,马超的先锋队就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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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的战斗,演义有讲,但又是不清不楚的。演义说,得知马腾、韩遂进攻消息之后,李傕、郭汜找人商议。贾诩说“二军远来,只宜深沟高垒,坚守以拒之。”王方等人请战,便愿立军令状,贾诩又说“长安西二百里盩厔山,其路险峻”,“屯兵于此,坚壁守之”,待“王方自引兵迎敌,可也。”
然后,王方等人前往迎敌,被马超战败。“军士无主,望风奔逃。马腾、韩遂乘势追杀,大获胜捷,直逼隘口下寨。”李傕、郭汜“方信贾诩有先见之明,重用其计,只理会紧守关防,由他搦战,并不出迎。果然西凉军未及两月,粮草俱乏……只得拔寨退军。”李傕、郭汜乘势追杀,大胜之。
其实我不知道历史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去查资料。之所以说这一在演义的讲述不尽不实,是因为其事情有违兵法。敌军远来,“深沟高垒,坚守以拒之”是一种战法,却并不是上策。因为自己的领地属于散地,士兵与百姓有联系,不利于军心稳固。所以,像事实那样,迎出两百里,然后据关而守,才是上策。
于是,我们知道了,上一次,李傕、郭汜在贾诩的建议下,西出两百里,据关而守。最后取得了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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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一次,就没有谁去据关而守了。但马腾仍然以为有,马超也以为有。到了上一次的隘口,马超还徘徊了一下,见工事破败,早无人迹。因此马超才继续往前赶。
继续往前赶到是赶,却不可能无止境的远。马超领的是先锋队,主要就起个探路的作用。一见不对,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这就是任务。这样的任务,当然是不太符合马超的性格的,但符合马腾的需要就行了。马腾只给马超派了骑兵,就是为了约束马超的。只有骑兵,就连宿营都不能,还能长驱直入?
马超走到甘河镇附近的时候,就有点想回转了。队伍一慢,蹄声一缓,马超就听到前方有马队蹄声。于是就再追了一程,这样,就追上了赵云。
赵云那边的人,一百不到;马超这边,则有三千。两军混战对冲的话,那肯定是马超这边取胜。不过,那有什么意思呢?就像一个成年人走在路上碰见一个小孩,成年人倒是打得赢那个小孩,但是为什么打呢?
长安跟其它地方不同,长安是京城。攻打长安,就不是人人都可以打的。假设赵云这队人马是长安某公卿的家兵,就不能打了。因此,马超还得上前问话。是李傕、郭汜的人,然后就打;如果不是,就不能打。不过,马超直觉地感到,这些人不是。也就是说,马超感觉到,这场架是打不成的。
正文3038字→3048字,1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