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马超若退，就证明先时的前进是个错误。那怎么会错呢？自己是听到声音之后才来的。就算是不管营盘那边马腾的情况到底如何了，就算是杨秋的骑兵遇险，自己也是应该飞速救援的。所以，救援没错。错的是地方窄了一点。
因此，马超下达的命令便是全体靠右。靠右的意思，就跟现代汽车靠右行驶一样，让出左面，以便对方通行。那样就能两不耽误了。
哎，为什么是靠右而不是靠左呢？这个问题得问马超，才能得到答案。一般想来，靠右或者靠左意义都是一样的。不过，据说我国汽车靠右行驶还是有一段小故事的。话中新中国成立之后，当时就有人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而在旧社会，我国则是靠左行驶的。注意该问题的人觉得，既然是新社会了嘛，就应该万象更新，事事都不一样才是。于是就向中央建议，靠右行驶。中央一想，小事，还可以体现新意，就批准了。
这故事是不是很没趣？别急，还没完呢。后来，到了五八年反右的时候，那个提建议的人就被抓了起来，被打成了右派。他当初建议汽车靠右行驶，所以就是右派，罪名成立。好了，这下故事才好玩了。
回到马超这儿，我们发现，直接靠右却是靠不了的。如果骑兵只走了一列，当然是可以靠右的。话说如果真的只有一列的话，也不会堵马了。事实上为了尽快赶路、尽快救援，马超的骑兵已经跑成了十几排，将那个狭窄的山口填了个满满当当。因此，必须向后退一些马，腾出位置，才能够靠右。
马超的第二个命令就是一部分人往后退。但是，是哪一部分人呢？三团二营七连五班吗？可惜马超的骑兵没有这种科学的建制。到底命令的是哪部分人后退，还真不清楚。其实，在三国时代，常人都是比较自觉、比较听话的。比如前面我们说过的，马超下令冲锋，冲到五十步左右，两面分开。那条命令里，就没有具体规定到底谁往左拐、谁往右拐。但事实上却执行得好好的。很多事情，差不多就行了。最精确的数学，不是还有模糊数学嘛。
但是，五十步距离拐弯的命令跟现在后退的命令是截然不同的。前一个命令很好执行，后一个命令就不那么好执行。读者里面有没有骑过摩托车的人？如果有的话，请问摩托车的倒车档怎么挂？没有哇，哇哈哈。
我知道现代人里面会骑马的人非常之少，所以才问有没有人骑过摩托车。实际上我们说的还是马匹。“驾！”是走的意思，“吁”是停的意思。一般人就知道这两个口令。这两个口令我也知道，尽管我没有用过。
有事实可以支撑我没有用过这两个口令：我到过泸沽湖。泸沽湖的马匹，是麻梭族的。那是一个残存的母系氏族民族，连文字都没有。马匹的口令，我是听不懂的。同去的人也有人问，但我没去记忆。因为我是会骑马的。
向左转是什么口令？拉缰绳哪？假设你匀速走在路上，左边就是水田，你拉缰绳试试。还是那句话，马匹是动物，不是机器，你得给它足够的明示才行。你往左边一拉缰绳，马匹一看，不对，那不是路，因而就不会听从命令。你拉着不放，马匹就会歪着脖子，仍然顺着原来的路走。
如果你硬要马匹下水田的话，有两种方式。一是仍然匀速，往左拉缰，放松；再拉，再放松。多拉几次之后，马匹才能相信左拐是你的命令，而不是缰绳被卡住了。
正确的动作应该是减速拉缰。减速当然是收缰，两条缰绳均向后收。然后左手再伸出去往左边拉一下。对，就是两收一拉。不需要真正减速，马匹就能下水田了。
顺便说一句，假如只有一条道路，而仅仅是那条道路左拐了，那是不需要拉缰的。
哦，差点忘了，应该说后退的。这个……马匹后退，可是高难度的动作。收缰，马匹停；再收缰，一直把马头收上来贴着自己的身体，一直收到马匹有可能愤怒地把你摔下马去，马匹有可能退两步，不过多半还是不退。这么说吧，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没有反应，百分之四十是人立起来，最后百分之十才是后退几步。
其中，人立起来，是一种经典动作。收缰过猛的时候，马匹有时候也会人立起来。人立起来之后，马背上的人很容易摔下去。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马匹就跟摩托车一样，没有倒档。
……
困难的命令，又没有具体指定由谁去做，那效果就不能保证了。自觉的西凉铁骑士兵们试了一下，没法后退，就不再试了。于是，马超的第二个命令就流产了。大家就这么堵着。
马超看到了山口的那座山峰上，在不断地射出箭矢。马超当然知道山上的是蔡军。不过，此时不同往时，马超的想法就有点不同。马超甚至还希望那些蔡军把前面堵着的那些人射掉一些，也许那样一样，道路就会通了。
哈哈，就相当于现在堵车的人，看到前面有清障车的那种心境了。只不过清障车是没有多大的效果的。除非是坦克装甲车，也许还行。此时的弓箭也是不行的。箭矢不断射出，虽然杀伤效果一般，但连续不停地射，倒也能够把拥挤的那一路段上的所有骑兵都射死的。不过呢，被射死的尸体就直接倒在路上，并没有直升机运走。因而那道路仍然不能畅通。
后面杨任的蔡军对于杨秋所率骑兵尾部的一千四百骑进行的弓箭攻击，由于山丘的阻挡，马超没有看到。那一这，由于蔡军人数更多，因而杀伤效果就要快得多。很快，就射杀了七八百人。但是剩下的五六百骑就有点不够距离了。
那边，杨任下令，放弃弓箭，改为步战攻击。刚刚射杀的七八百骑，就是自然形成的障碍，使得剩余的五六百骑没有奔驰的场地。在这种情况下，就不止是枪兵克骑兵了，而是枪兵、刀兵都克步兵。
蔡军步兵们不仅用刀枪攻击，有时候在面对面的情况下，由于中间有了阻碍，蔡军士兵一时过不去，也就有人直接发箭射击。十步二十步的距离，射出的箭矢，那是没办法躲闪的。凉州骑兵都没有东邪西毒那样的身手。当然，蔡军士兵也没有。
马超是望见山峰上射出的箭矢稀疏了，然后才发现有步后直接上前砍杀骑兵的。这就十分不妙。照这样一跟砍杀过来，自己的精骑，也是躲不过去的。于是，马超就下达了第三条命令：全军后退。
……
马匹的确是没有倒档的，但是马匹这种动物也还是能够后退的。马超所率骑兵众多，大部分骑兵仍然在西门外宽敞的平地。那部分骑兵后退，只需要绕一个圈，就能以前进的方式后退了。
是的，这就是全军后退与部分人退后一点的差别。部分人退后一点，那些骑兵就略微试一试，不能退，就算了。而全军后退，那就需要连续不断地试的，而且还是人人都必须试的。于是，最先是后面宽敞之处的骑兵成功后退了。然后由于马匹合群，前面的马匹也就很容易理解后退的意思了。最后，马超所率精锐骑兵实现了全军后退。
只不过说是全军，但人数却不是五千了。前面就损了两百多，在堵塞这儿，又损失了六百左右，剩下的精锐骑兵，也就是四千两百骑左右了。
……
马超的骑兵撤离之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在西门旁逗留。大队蔡军若要进入长安西门，就必须得通过大约一里左右长度的宽阔平地。马超的骑兵并没有直接堵在那儿，而是在旁边。到时候由旁边冲到，才会有足够的速度。
……
杨任那边仍然不慌不忙地慢慢进行战斗。杨秋的骑兵是跑不掉的。前面严重堵塞的那一段有普通骑兵和精锐骑兵共同组成的一千多骑，已经被山上连续射来的箭矢干掉得差不多了。那就是一个大大的、几乎不可逾越的路障。后边，就不说了。后边直接是蔡军步兵。
在这一时刻，有凉州骑兵表示愿意投降的。只不过效果却不怎么明显。投降的表示，通常是跪倒在地。而一旦跪倒，就被马匹遮住了，看不见了。
而残存凉州骑兵人数的确也已经不多了。虽然杨任看见了几个下跪的，也听见了有人大喊投降的，考虑到俘虏不好带，杨任就没有说话。最后，包括杨秋在内，五六百骑兵被杀了个干净。
事情还没完。还有严重堵塞的那一段路。杨任让蔡军中持枪的士兵开始打扫战场，让持刀的士兵们发扬连续作战的革命精神，继续冲了过去。不管西凉士兵死了还是没死，砍头再说。砍了头，就能肯定其死亡的事实了。
正文3022字→3027字，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