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有什么风。也不是说一丝风都没有。大家都知道,风嘛,就是热空气上升之后,冷空气前来补足所造成的空气流动现象。现在有火了,空气必然受热上升,必然会有冷空气前来补足。只不过呢,那也是局部的空气流动。放在稍稍宏观一点的角度看,就还仍然可以说没有风。
没有什么风,会有什么好处呢?指的就是那场大火并没有蔓延到岸上。当然,大火本来就是在江心的。油料自江心倾倒,并没有延伸到江边。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江南水军知道田军战船吃水深,不可能离江岸太近的缘故。
江岸没有着火,长江的上游和下游就更不会着火了。油料产生的黑色烟尘也没有乱飘,绝大部分落于长江,顺水漂走。
局部水温肯定是高了一下的。不过,跟满江的冷水一中和,就算不得什么了。因此,大火过后,死鱼并不多。
由于没有探照灯,田军战船不便夜航,只能再呆了一日。
……
第三日,田军战船仍然是黑牛在前、玉兔在后,以缆绳相连。仍然是到了这一河段,见到了江南水军。当然此时的江水,已经不再是昨前天的江水。
这一次,江南水军围了上来。田军船队挂帅的是张飞,而张飞却在最后一艘船上。前面黑牛和猛虎打出旗号,询问对围上来的江南水军怎么办。张飞收到旗号,假装没有收到。
张飞为什么这么做呢?是因为张飞接有严令,自己也做了口头保证,在这个时候,不与江南水军动手。如果张飞打旗号回答的话,肯定就只能是不动手的意思。但张飞偏偏不打旗号。张飞想的是,如果前面两艘船忍不下去动了手,与自己无关。自己这艘船不动手就行了。
江南水军围上来了。最先围上的是黑牛号。去年江南水军曾经与关羽的那艘船打过,因而对于田军大船的一些性能有了一定的了解。比如说,他们绝不撞击田军战船。论撞击,就只能是田军大船撞江南水军。
其次就是射箭没有效果。田军战船是钢铁制成的,就连甲板上面的楼阁部分,也同样是钢铁制成的。箭射无用,火箭亦无用。满江大火倒是有用,但是此役准备的油料却已经用完了。
江南水军此时想做的,其实就是策应。策应谁呢?策应水下攻击者。这么说,也许不明白,那就倒过来说吧。此时江面上,油料已经没有了。江南水军又重新布置了许多渔网。当渔网缠住田军战船的螺旋桨之后,田军肯定会派人下水清理螺旋桨。那个时候,江南水军就在水底进行截杀。
可惜,一上来,黑牛号船头悬垂的两道铁锚就把那些渔网挂走了。于是,江南水军的种种安排全部落空了。眼望着三艘田军战船就此西进。
不过,江南水军将领朱桓恨恨地想到,田军战船,不可能不返回吧。等返回的时候,应该就能想出更为有效的办法出来了。
……
所行非止一日,这天就到了江夏。应该说,还没到,只是到了江夏附近。时间嘛,就算是午时好了。田军士兵们吃饭没有?还没有。是不是有人想请客?
现代的武汉市,是湖北省省会,是华中地区最大都市及中心城市,中国长江中下游特大城市。世界第三大河长江及其最长支流汉江横贯市区,将武汉一分为三,形成了武昌、汉口、汉阳三镇隔江鼎立的格局,唐朝诗人李白在此写下“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因此武汉自古又称“江城”。
三国时代是没有武汉的。有武昌,却在下游四十公里之外。汉阳是有的。汉口也没有,有的是石阳。
现在我们不去管石阳的事情,只说汉阳与汉口。很明显,汉口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地名。“口”就是汉江的长江口。这跟长江入海处称吴淞口的习俗一致。汉口的“口”是长江口,汉口的“汉”字就是说的汉阳。所以,撇开石阳之后,两个地名实际上是同一个地名。
江夏到底在什么地方呢?就是武汉,就是现代的武昌。现代倒也有个江夏区。不过,如果按照现代江夏区的版图,就无法解释“夏口”是怎么回事了。夏口,就是江夏长江口。排在一起,汉阳汉口,江夏夏口,石阳不知道什么口。
所说,汉江下游,即将进入长江那一段,自黄承彦的老家沔阳以下,古代就称为夏水。由这儿亦可印证,三国江夏,不是现代的江夏区,而就是现代的武汉。
……
此时,田军三条战船开到了武昌,相当于现代的葛店旁边。再拐过一个弯,就到江夏了。距离江夏八十里。行程一个时辰左右。张飞下令,埋锅……不埋锅了,船上有现代的灶,直接造饭。准备进攻江夏。
不一会儿,郭淮过来找到张飞,说:“吃了饭,就是未时了。我军初来乍到,情况不明,今日进攻,恐有不利。不若饭后派出侦骑,来日再战吧。”
张飞道:“不然。我军远来,如猛龙过江。敌军则久据城池,似地头蛇。若我军一到便攻,敌军有多少算多少,就只是个定数。如果缓上一日,敌军得了消息,再征集民众参战,其兵力必然翻上数倍。故此,宜急攻。”
郭淮道:“既然张将军这么说,那么就急攻吧。不知张将军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张飞答道:“具体的打算倒没有。本来最好是水陆两路夹攻。但陆路不熟,行程缓慢,易走露消息,故仍然只能乘船前往。届时,随机应变吧。”
……
饭后,果然已到未时。八十里水路,走了一个半时辰,这才到了江夏。由用去的时间可知,并不是全速。留一点力气,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战斗。
前面说过,黄祖只是侦察了九江。得知田兰将九江七千兵抽了六千,大将太史慈也抽走了之后,黄祖就放心北上了。郡别驾王威当然是带走了的,四员武将中带走了甘宁、苏飞的陈生,两万士兵带走了一万八。只留邓龙率两千兵镇守江夏。临行前黄祖吩咐,让邓龙随后酌情征募一些士兵,协助治安。
黄祖走了多久呢?没多久。大概就五天左右。邓龙并没有征募士兵。当初流匪张武、陈孙接受刘表招安,并入荆州军,原有人马称为独立团,没有解散。后黄祖到了江夏,强令其解散。二人不从,黄祖强压,二人遂反。黄祖派兵围剿,未能取胜。后来搬请蔡瑁、黄忠,才平定了江夏。
那个时候,江夏就已经元气大伤了。随后,黄祖又强制征兵,再次劳民伤财。百姓已有怨声。所以,此次黄祖北上之后,邓龙就没有征兵。
就这么两千人,怎么挡得住田军呢?
……
最先发现田军大船的,仍然是百姓。现代人发现飞碟是什么反应,江夏百姓发现田军大船就是什么反应。一时之间,万人空巷,全都跑到了江边看热闹。去年关羽到沙头镇,也是这种场面。只不过关羽攻击了百姓,而此时张飞则没有直接动手。
还是黑牛在前。黑牛号直接开到了江夏城边的江面上,然后缓缓向岸边移动。最终黑牛号仍然是不能直接靠岸的。船上的田军士兵若要登陆,只能使用小舟。小舟倒是有,但却容易受到攻击。
猛虎号紧随其后。在黑牛号减速之后,猛虎号多开了一截,在黑牛号的上游,同样往岸边靠拢。这样做,其实就是为了吸引岸上百姓的目光。
张飞所在的那艘玉兔号走在最末。早在距江夏尚有十里的时候,就靠岸了。玉兔号最小,吃水也最浅,可以非常接近岸边。但由于没有码头,最终仍然放下了小舟,转运士兵上岸。上岸的人,当然是张飞及其所率的一千名田军士兵。
……
江夏这一带由于河道弯曲,距离十里上岸,江夏河边没人发现。上岸之后,略事整顿,张飞即带队上路。而水面船只,则再次放慢速度,吸引着百姓的眼球,缓缓前行。
最后,当张飞到达江夏东门的时候,正是万人空巷的时候。把守城门的士兵,仅剩两人。
那两个人,显然平时属于受气包的角色。旁人看热闹,没有他俩的分。此时,两人远远地看见了张飞的人马。就想待其走近之后,呵问几句,找点威风的感觉。但是,张飞走到相距三百步的时候停了一下,唤了十名亲兵,十箭齐发,就把那两个人射死了。随后张飞就顺利进入了空城。
进城之后,首先是占领并关闭城门。关闭城门之后,一道城门留下一百人就够了。然后是满城查找,一是找衙门,二是找军营。
在占领另外三道城门的时候,并没有遇上几个江夏兵。尽数杀了,死亡人数忽略不计。
衙门很好找。进入衙门之后,就是抓人。所有人全部绑起来。有反抗者,杀无赦。倒也有几个反抗的。死亡人数同样忽略不计。
正文3037字→3053字,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