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地处南阳盆地南端。由这一句，亦可得知，由南阳宛城至襄阳，不可能有什么大山大谷。哦，不插话了。接着说襄阳。襄阳居汉水上流，三面环水，一面傍山，是控制南北交通的要地。自古襄阳就有“七省通衢”、“南船北马”之称。古人讲如果拿下了襄阳进可以取中原，退可以保江南。这当然是南边的人讲的。
据史料记载，在我国历史上，襄阳一共发生大小战斗两百多次。由此亦可见襄樊战略位置之重要。南宋王朝在长江一线与北方各王国对峙的期间，更是把襄樊，尤其襄阳视其为朝廷根本，关系国家存亡的重地。曾经花了大量的力气和资源，开府筑城，储粮屯军，经多年经营，建成为城高池深、兵精粮足的军事重镇。
不过，真要用现代眼光去看，却有可能得出不一样的结论。
当初蒙古在襄阳和钓鱼城受阻。古战六年之后，拿下了襄阳。三十六年之后，拿下了大宋。大宋覆灭之后，钓鱼城这才投降。的确是比较壮烈的故事。不过，就不兴绕过襄阳、钓鱼城吗？
在本书故事里，钓鱼城变成了合州城。蔡琰同样没有打下合州城。但蔡军最终绕过了合州城，拿下了江州。蔡琰对合州城达成了区域自治的协定，即使是不达成，有献帝的任命，再有州府的认可，实际上合州城也是蔡琰所属了。
不过，由于故事情节的推动，此时襄阳的情况跟当初合州的情况可不一样。如今，荆州的精锐全部都聚集在了襄阳。绕当然还是能够绕过的，不过，绕过之后到底要干什么？田军此来，就是要拿下荆州，而荆州的力量就在襄阳。如果不消灭襄阳的有生力量，只要田军一走，刘表肯定会死灰复燃。
所以，这跟外族打襄阳是不同的。襄阳必须得打，没有第二条路好走。
……
马日磾军来得有点晚。主要原因，是因为辎重在后，不需要急于赶路。次要原因，是因为过汉江的时候，遇到一点麻烦。
汉江跟白河不一样，是不可能直接趟过河的。必须得乘船。荆州军退入襄阳之后，把江面上所有船只，都收到了汉江南岸。为自己的防卫，争取一点时间。马日磾到了汉江北岸，也就没有船了。
船当然是由人制造出来的，樊城就有人。但是制造是需要时间的。在赶工的情况下，做出的船，质量就不会好。质量不好的船只，行驶在汉江之上，就有可能会遭到荆州军队的攻击。
不过，造船的地方还是有的。荆州这儿，并不只是一条汉江。小清河、白河两条支流都在这儿汇入汉江。并且，汉江在这儿还形成了一个大岛。那个大岛，广袤好几十里。马日磾所率田军，完全可以在大岛的北面，白河口一带，进行船只的建造。
造出少量船只的时候，暂不露面。一直等到有了十艘左右，这才出小岛的下游出口钻了出来。也就是从现代的中安达分时度假村的南端，渡过汉江。
……
很明显，马日磾靠的是地形。用地形掩护自己的造船行动。但是，论地形马日磾所率田军不可能比荆州军更熟悉。荆州军早就等在了几个田军有可能渡江的地方。如今，约一百名田军，驾驶着十条有点像船、有点像筏的家伙刚刚从汉江支流口露出头来，二十多条荆州船就迎了过来。
不说战船。荆州军驾驶的那二十几条船，并不是真正的战船。不过，用来战斗也还是可以的。
此时，双方船上的人，都是识得水性之人。但由于田润雄居北方，田军的水性还是比荆州军差一些的。
力量的对比主要体现在数量上。田军是一百人驾十条船，荆州军则是五百人驾二十几条船。另外就是，荆州军所驾船只是真正的船只。无论是航速还是机动性能都优于田军。
面对飞速驶来的荆州军，田军士兵慌忙迎敌，急速划桨转舵，想弄一个利于防守的阵形出来。但是，还没有见到效果，其中的一条船就自行散架了。船上十名田军士兵全数落水。
落水的十名士兵，能够保证自己不沉入江中。怎么才这点水性？其实也算不错了。他们都是穿了盔甲、带了武器的。多的不说，三十斤是有的。如果你认为自己水性好，你也带三十斤铁家伙到江中试试。
荆州军就没有穿这么重的盔甲了。他们本来就供应不足。并且他们此来，是有心水战的。随时都有可能落水。就算不落水，也有可能自己主动跳入江中，向敌人发动水下攻击。因此，他们的一身装备里，主要重量就在兵器上面。加上其它东西，每人加起来不过十来斤。
荆州军是知道田军弓箭厉害的。田军的弓箭，就算是穿了盔甲，同样抵抗不住。因而不如干脆不穿，保持最大的灵活性。
近了，差水多就接近三百步了。这个距离，实施水下攻击还早。但却已经进入田军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了。因而荆州士兵立即调整了前进的方式。全部停止划船。每只小船，都跳几名士兵入水，以游泳的方式，推着船只前进。其余士兵则伏倒在船舱之中。
……
田军士兵果然发箭了。神臂弓可以破铁甲，但并不能破世间万物。比如荀攸的棉絮，神臂弓就破不了。
现在神臂弓射击的目标是荆州水军的木船，而且是木船的船帮。那船帮会有多厚呢？请不要以现代木船去衡量。我们这么说吧，在三国时代，木船的船帮、船底的厚度，就跟现代的实木门差不多。
前面，在田润伐瀛洲的时候说过，神臂弓箭矢射到木船的船底，一箭就能射出拳头大小的孔洞。这是杀伤力最大的表现吗？其实并不是。由于木料具备一定的韧性，因而对于箭矢的力量就能够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这已经是神臂弓箭矢稍弱的表现了。
最强的表现是什么呢？是同样射穿，但只有一个小孔，就像现代的子弹打出来的效果。如果是那种情况，箭矢在贯穿木板之后，仍然具备杀人的力量。如今，三百步距离之后的箭矢力量被木板化去了一些，就只能射出拳头大小的孔洞了。而射出孔洞之后，箭矢的力量基本上就消耗得差不多了。对于伏在船舱之内的荆州士兵，就算是要害部位，也只能杀伤，不能杀死了。
顺便提一句，当初太史慈试箭的时候，那距离是不到两百步的。
……
荆州兵的目的是要水战，而不是以弓箭进行对射，因此就需要接近到二三十步距离。由三百步开始，田军士兵放箭，一直到二三十步，这中间的时间是比较长的。所有荆州船只都被射漏了。伏在船舱里的荆州士兵多数受伤，还少量的死了几个人。
由船舱翻身入水，这个过程，荆州兵付出了较大的代价。不到四百人了。然后这不到四百的荆州士兵，就由水下，潜水游向田军船只。
潜水，本来是很隐蔽的。但在此时，却又是大家都知道的。如果只有一个人潜水，虽然知道水中有人，但却不知道水中的人在什么地方。但如今是大约四百个人潜水过来，非常密集，因而田军士兵一通乱射，就又杀了一百多人。
荆州士兵降到三百以下的时候，再次毁坏了一艘田军的船只。船上十名田军士兵尽数落水。射箭的人少了十人。紧接着此消彼长，荆州士兵降到两百五十人以下的时候，所有田军船只就已被悉数破坏。全体田军士兵都落入水中。
双方士兵都到了水中，荆州士兵就大占优势了。荆州境内本来就多水，河道湖泊遍布，士兵善于水战。这次出来的士兵，又都是选拔之后的好手。自然水性不弱。
田军士兵则惨了点。同样也是选拔了一下的，但却只是会游而已。其实这个还不重要，重要的是水下格斗技能，田军士兵都不会。田军士兵仍然像在岸上那样，拔出钢刀，劈向敌人。但水中的阻力极大，平时一劈就至的那一刀，到水下就变成慢动作了。而荆州士兵则是精于水下战斗的。他们的兵器，根本就不是钢刀，而是一种刺。
刺是什么形状？就是中间粗、两头细的锥形体，头端略扁，呈菱形带尖，中间有一圆环，用于手抓。经过若干年的优化之后，现代的刺，佼佼者当属峨嵋刺。而三国时代荆州士兵所使用的刺，花哨就多了一些，反而更像方天画戟的戟头。不过，总的说来，刺的形状还算小巧。水中作战，利冲刺不利劈砍，因而刺非常适合水中作战，并可以作为凿穿船底之用。因而现代的峨嵋刺，又称为分水峨嵋刺。
呃，好像射雕英雄传里面黄蓉的兵器就是峨嵋刺。原来她就是水妖的出身。
兵器不顺手，更不知水战技能。水性较差，还背负三十斤重的负担。因而不大功夫之后，田军士兵除了最早落水的十人之外，其余九十人都被杀死。
正文3034字→3073字，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