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襄阳城内的刘琮根本就没有什么胆气。由“蔡瑁、张允径来敌楼上,叱军士乱箭射下”。城外刘备这边,其实早有猜测。因此,也就是一些百姓走在前面。因而面对箭雨,“城外百姓皆望城楼而哭”。
在那个时刻魏延就站了出来,大喝:“蔡瑁、张允卖国之贼!刘使君乃仁德之人,今为救民而来投,何得相拒!”用百度百科的话来说,就是魏延“欲为内应,招刘备入城”。真是的,被诸葛亮判定为小人之后,处处都用贬义词了。
接下来“魏延轮刀砍死守门将士,开了城门,放下吊桥”,并呼喊刘备入城。我们知道,放吊桥是在城楼之上,开城门却在城楼之下,魏延到底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根据后面的情节,我们判定魏延在下面。同时判定,在那个危急的关头,魏延不可能跳上跳下的两头跑;上面放吊桥的士兵,一定是魏延的心腹。
听见魏延的叫喊声,“张飞便跃马欲入”,刘备叫其慢点。魏延就一直在护城河边,吊桥桥头,“招呼玄德军马入城”。不过,那些先入城的“玄德军马”都是些百姓。不过呢,就算是百姓,也是认可刘备的百姓。而周围亦不可能没有一名士兵。周围的士兵当中,凡是与魏延作对的,就已经被杀死;活着的,就是跟魏延一条心的。
然后事情就发生了转折。突然,“只见城内一将飞马引军而出,大喝:‘魏延无名小卒,安敢造乱!认得我大将文聘么!’魏延大怒,挺枪跃马,便来交战。”嘿嘿,暂停一下,城内文聘出来,走的是吊桥吧?如果不过吊桥,就在城门洞里,怎么与魏延交战呢?因此,当时的文聘只能走吊桥。
吊桥上没有人吗?有。有几名维持秩序的、同时也是魏延跟班的士兵,还有大量的,从城外涌入的,来自新野的,认可刘备的百姓。那文聘怎么就能一下子冲过吊桥,在城下与魏延交战呢?
不错,文聘是杀出来的。杀了不少士兵,也杀了不少百姓。他没有也不需要将沿路所有人全部斩杀,沿路更多的士兵和百姓见文聘来势凶猛,应该是躲开了。什么?吊桥狭窄往哪儿躲啊?跳进护城河里啊。什么?不会游泳?那也不要紧。反正不跳护城河的话,立马就得死;跳了的话,短时间内就一定不会死;如果跳了之后再有人拉上来,就那就捡了一条性命。所以,跳吧;赵昌不是跳下去了吗,唐卡也跳下去了,你也跳下去吧。
然后城外刘备说:“本欲保民,反害民也!吾不愿入襄阳!”说完就带兵走了。这边“魏延与文聘交战,从已至未,手下兵卒皆已折尽。延乃拨马而逃,却寻不见玄德,自投长沙太守韩玄去了。”很显然,魏延败了。从结果上看,“延乃拨马而逃”,败了。从过程上看,魏延是有心腹士兵相帮的,仅“手下兵卒皆已折尽”。魏延的武艺,相信读者都是知道的。实际上文聘的武艺更在魏延之上。
上一段“从已至未,手下兵卒皆已折尽”这几个字看上去有什么感觉?我就看见“从……未……手……”读成“从未得手”。细细一看,才知道说的是时辰。
可惜刘备以百姓开道,使得文聘未能与张飞交手。后来,刘备继续逃跑。文聘随刘琮,投降曹操。这一投降,并非文聘之责。就像某个公司被另一家公司买了。不等于说原公司员工就都成了背主投敌之贼一个道理。
随后,刘备在逃亡过程中,“正在危迫之际,幸得张飞引军至,杀开一条血路,救玄德望东而走。文聘当先拦住,玄德骂曰:‘背主之贼,尚有何面目见人!’文聘羞惭满面,引兵自投东北去了。”
好不容易有个文聘战张飞的场面,又被刘备骂没了。从这儿,我们可以看出,文聘是无惧于张飞的。当初文聘战魏延的时候,张飞就处于正要进城的状态。也就是说,文聘当时具有同时接战魏延和张飞的觉悟。
现在,刘备一骂,文聘羞愧而走了。这个骂人,是很讲技巧的。这个世界上,实际上并不存在什么恶毒的话语。我石晶蓝就一直自称,年纪八十岁,已婚,貌丑,体重,又笨又坏,可是谁都不相信。这至少说明,一般的谩骂,对石晶蓝是无效的。而只有针对具体的某个人的具体缺陷的揭露,才是一针见血的。石晶蓝的缺陷是什么?不好意思,我正在调查中。
刘备一骂,文聘立即无地自容,引兵远走,说明刘备骂在了实处,骂在了痛处。什么是文聘的痛处?看样子就是字面上所表现的那个意思了。不过,我总感觉不像。但无论是什么,都说明了文聘这个人不错,有羞耻心。
悄悄说一句,石晶蓝个人觉得,当初文聘出场,接战魏延之前,屠杀了百姓,是很该骂的。说不定刘备是骂的那个。
扯了半天的文聘,他这会儿在做什么呢?文聘这会儿在想,怎么才能堂堂正正地跟田军打一场。
……
文聘已经试过了,田军根本就不准备按常规出牌。哇,这么说来,文聘也会打牌了?会不会打牌,那就不管了。反正文聘是会按常规打仗的。但是呢,田军就只是远战。之前,黄祖曾说,忘命硬冲,冲进田军队伍里,那田军的弓箭就失去作用了。这次田军渡江的第二天,董衡带着三千田军横冲直撞,当时文聘就带着人马迎了上去,实践了黄祖的未了心愿。可惜,文聘这边一冲,董衡那边即退。文聘当时率队冲了一里,几乎每前进一步,都有荆州士兵丧命,实在是不能冲了。那一场交手,让文聘见识到了,田军除了弓箭厉害之外,体力也非常惊人。
退入襄阳之后,田军就逼到了护城河边。逼得很近很过分、很黄很暴力。让城内守军感觉很不舒服。但是却没有办法。守军甚至不敢在城墙上面露头,都只能弯着腰,靠里边行走。如果非得到外边,还得爬着走。
那有那吊桥,完全就是田军的箭靶。文聘觉得,那吊桥就好像是阴司的奈何桥了。咦,三国时代就有奈何桥的传说了?别管这么多,反正读者知道奈何桥的传说就行了。
刘表又来催了。刘表就只催文聘,并没有催促苏飞、陈生和甘宁。对此,文聘表示无可奈何,允许围观,鸭梨不大。谁叫俺文聘长得帅哪。
不错,能者多劳。文聘武艺高强。如果荆州军中有一个人能够登高一呼万众响应,那么那个人就一定是文聘。或许有很多读者不认同,但至少刘表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刘表就一个劲儿地催促文聘。
……
“我襄阳,西接川陕,东临江汉,南通湘粤,北达宛洛,区位优越,交通便捷,素有‘南船北马、七省通衢’之称。然田军此来,南北齐至,显然并非过境。如若田军过境,也不用把襄阳围困这么长的时间。因此,田军此来,必定图谋荆襄。”说到这儿,刘表停顿了一下。
文聘的耳朵,已经被磨出了老茧。对于这些话,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因而并没有什么反应。
刘表续道:“既然田军图某荆襄,就不能不讲道理,就不能不在乎军心民心。不喻而战,非王师所为也。因此,表授权,就由仲业登城与田军交涉,让对方派出武将,与仲业赌斗。而所赌的赌注,就是荆襄。若仲业获胜,希望田军承诺三年内不犯我荆襄;若有困难,让其承诺一年也行。若仲业落败,我襄阳城内,自表以下,恭迎田军入城。”仲业,是文聘的表字。
这番话,刘表想了很久,权衡了各方面的利弊,很不容易才说出来的。说完之后,又过了片刻,刘表见文聘仍然不说话,便问:“仲业,你怎么看哪?”文聘依然没有反应。刘表见文聘眼睛睁得大大的,也不像是睡着了的样子。当即抬手,轻拍了一个文聘的肩膀,文聘这才醒过神来,道:“啊?是、是、是、是,末将亦有所感。”实际上文聘根本就没听见前面刘表所说的话。
刘表见文聘说得牛头不对马嘴,猜到其走神了,不得不把刚才说过的话,择要再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刘表还没来得及问,文聘就说:“此事万万不可。岂能如此儿戏就让荆襄轻易易手?”刘表道:“仲业有所不知啊。如今,城内存粮也已经不多了。”文聘听刘表说起军粮,也就不吭声了。
刘表继续说:“我荆襄之地,一向远离战火。却未料战火不发则已,一发就不可收拾。表听说总督治下,北方各州富遮更胜荆襄,想来,总督亦不至于虐待我荆襄百姓。”
随后,文聘带着刘表登城。上到城楼,还未直身,文聘就高声喊道:“城外田军听了,不要射箭,我有话说。”喊了两遍之后,城外田军士兵应道:“好,不射箭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正文3006字→3076字,2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