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的,时间过去了一个月,寒冬来临,蛮牛山上已经下雪了,一片银装素裹。蓝贝儿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恢复了自由的行走,此刻正冒着北风在寨子中兴致勃勃的堆着雪人。
坟墓里,四个男人正看着那盘棋局,黑白相间的棋子错落有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是它到底有没有什么含义呢?
胖子站得有些累了:“叶大侠,您老到底看出些道理来没有?”
叶染:“还没有头绪,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瘦子:“蓝老弟,我觉得这棋局没什么特殊含义,也许仅仅是因为老祖生前爱下棋,所以就在他的坟墓里弄了个棋局,咱都钻到牛角尖去了。”
蓝鹤当然不能完全肯定就没有特殊含义,也不能肯定就一定有含义,他只是凭本能觉得这棋局是有蹊跷的:“先让染弟好好思考下,实在想不出来就算了。”
胖子看了看墓门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先回去了吧,这北风吹得够冷的,咱回去熬一锅骨头汤暖暖身子。”
叶染站了起来:“好吧,再看下去,我都觉得要晕倒了,先休息休息。”
四人一无所获的关闭了墓门,回到山洞之中,胖子瘦子忙着去熬骨头汤去了,蓝鹤问叶染道:“是不是太深奥了?”
叶染点点头:“非常深奥,不是我这个水平能看懂的。”
蓝鹤有些失望:“那就算了吧,以前在巴郡城的时候,我爹让我学棋,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才知道学了总归有好处的。”
叶染:“学一点恐怕起不到作用,对了鹤兄,你是怎么说服他俩的,居然同意咱们去研究棋局?”
蓝鹤:“人呢,总会有利益驱使的,特别是像他们这样的,我们找不出线索来,他们更是摸不到任何门道,如果真有宝藏,与其他们一无所知的守到死,还不如让咱们来研究,万一真研究出来,他们总能分一杯羹的,何乐而不为。”
叶染:“贝儿的脚基本好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蓝鹤:“再研究下吧,就这么走了有点不甘心,染弟,我跟你说实话,以后咱们还要光复巴国,没有资金是不行的,就算现在解不开,以后我还会来解的。”
叶染笑道:“蛮牛山挺倒霉的,不但把宝刀送给你用了,宝藏还被你惦记着。”
蓝鹤呼了一口气:“如果咱巴国没有灭亡,我也不会来费这些心思,恐怕已经要成亲了,等着抱孩子呢。”
叶染被他勾起了心事:“是啊,好好的生活就这么被搞得支离破碎。”
蓝鹤见叶染被自己感染了,不想再说那些难过的事:“走,我们去看看贝儿的雪人,这个疯丫头,真不怕冷。”
大云县城里,一座秘密的小院,东方雪已经在这里疗伤一个月了,上次挨了那一掌,受伤颇重,朱龙几次建议要送她回首都疗伤,她都拒绝了,还严禁走漏任何消息。
但自己道行尚欠,虽然朱龙帮她找来很多好药,但也进展缓慢,一个月了,内伤还未痊愈,功力也只能发挥出五成。
今日,朱龙带着杨硕和赵向东,又到了小院来请安,跪在门外:“王妃,今日情况可有好转?”
东方雪:“多谢几位尽心尽力,已经好多了,朱将军,下雪了,外面冷,你们回去吧。”
朱龙:“王妃,属下几人托人从北柔买来了虎鹿九转丹,是疗伤的良药,每日一粒即可,还望王妃每日记得按时吃药。”
东方雪:“好,多谢了,交给丫鬟吧,你们回去休息。”
三人磕头:“那属下就先告辞了。”
东方雪在此时突然想起了蛮牛山:“等等。”
朱龙:“王妃请吩咐。”
东方雪:“我在蛮牛山的那五个线人不知道怎么样了,你派人再送些粮食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回来向我报告。”
朱龙:“王妃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
蛮牛山上,吃过午饭,几人便再次去了坟墓,对着棋局冥思苦想。蓝贝儿也跟着去看热闹,瞧了半天,奇怪的道:“怎么黑子比白子多那么多?”
蓝鹤与胖子瘦子是一点都不懂的,哪里会看出这样的问题,叶染虽然懂,但他的思维并没有往棋子的多少去想,而是在苦苦的思索这盘棋接下去的走势。
听得蓝贝儿这么一说,除了叶染之外,其余三人就去数棋子,结果黑子有五十四颗,白子才二十一颗,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蓝鹤摸着下巴:“染弟,虽然我没有学过棋,但一般来说,棋面上至少应该是势均力敌的吧,黑子多出这么多来,白子一方岂不是输定了?”
叶染抓了抓头:“可就算这样,又能说明什么呢,太伤脑筋了。”
蓝贝儿又看了一阵,摇了摇头道:“看不懂,算了,我出去了。”
一下午再次一无所获,四个人晕头胀脑的从墓地出来,吃过晚饭,各自回洞休息。蓝鹤这一个月来一直陪着蓝贝儿住在隔壁的山洞,因为东方雪没有回来,蓝贝儿独自一人害怕,所以就让蓝鹤在东方雪先前躺的地方睡觉,以保护她。
黑暗中,蓝贝儿轻声的道:“你们看了那么多天的棋局,没有一点收获么?”
蓝鹤:“没办法,咱不懂棋,叶染虽然懂,但也学得不深,恐怕很难有收获了。”
蓝贝儿:“我以前学过棋,虽然学得也不是很好,但今天看了那棋局,到是有一个想法。”
蓝鹤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摸到蓝贝儿床边,尽量压低了声音:“你说说看。”
蓝贝儿:“按照棋面的实力对比,白子一方百分百的输了,如果把白子都去掉,会怎么样呢?”
蓝鹤:“白子全部去掉,就只剩黑子了,这还是棋局吗?”
蓝贝儿:“也许我的想法是错的吧,我怀疑这根本就不是棋局,而是地图。”
蓝鹤脑中如同闪过一道亮光:“地图?”他脑子兴奋了起来:“对啊,完全有可能是一副地图啊,不行,我得去好好看看。”
蓝贝儿:“哎,你急什么啊,大半夜的,万一胖子瘦子知道你又偷偷的去了,又要闹出不愉快来了,等明天你们再去看的时候,你自己悄悄的琢磨不就行了?”
蓝鹤按捺住自己的激动:“好,好,睡吧”,他虽然叫蓝贝儿睡,但自己那脑子却兴奋得很,眼前浮现的全是棋局,翻来覆去的,一直折腾到下半夜,才渐渐的睡了。
第二日吃过早饭,蓝鹤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叶染再去看棋局,叶染有些灰心丧气的了:“鹤兄,我那水平太低了,恐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还是让我去练功吧,我这内功练了那么久了,还没进展呢。”
“嘘”,蓝鹤左右瞧瞧,还好只有他们两个人:“你说话小心点啊,别让那两人知道你这高手是冒充的,今天就再去看一天,如果实在看不出来,你就去练功吧,好不好?”
叶染无奈,只好跟着蓝鹤再去,胖子瘦子早就没有兴趣了,也没有耐心了,胖子自己不想去,就让瘦子去陪着他们,免得他们真看出什么来隐瞒了自己。
山寨中,零零星星的雪花还在天上飘零,蓝贝儿又到大寨中去堆雪人了,胖子看看实在无聊,干脆躲到山洞中去睡觉了。
渐渐的又到了中午,坟墓中三个人还没有出来,蓝贝儿给小黑抱了一些干草:“小黑啊,这天寒地冻的,你就委屈委屈吧”,小黑摇了摇耳朵,喷出一口白气,开始嚼着干草。
旁边,上次送来的牛马还有十多头呢,他们只是杀了一头牛而已,此时都饿了,纷纷抬头看着蓝贝儿,不安分的用蹄子跺着地,嘶鸣着。
蓝贝儿不得不再去抱了一些干草来:“真不知道把你们送上来是救了我们呢,还是拖累了我们,再过几天就没吃的了啊。”
喂完一群牲畜,她浑身热和了起来,感觉天气没那么冷了,又去寨子中央去弄她的那两个雪人,一高一矮的两个雪人,好像是一男一女,还手牵手的站在一起。
正在这时,寨子门口又跑上来一个人,还是上次那个送粮食的,他一上来就招呼道:“姑娘,姑娘……”
蓝贝儿抬起头来,他这次穿得臃肿了一些,她没有认出来:“你是……”
那人笑道:“我就是上次给你们送粮食来的啊,我们大人担心你们粮食吃光了,派在下又送一些来,马上就到了。”
“哦!”,蓝贝儿恍然大悟:“好啊,太感谢你们了,粮食衣服可以留下,不过牲畜你们还是带一些回去吧,太多了,山上没草料,都饿瘦了。”
说话间,那些扛着粮食的已经进了寨门,蓝贝儿见满地都是雪不好放,便带着他们去山洞:“胖子,死胖子,起来搬粮食。”
山寨中又热闹了一阵,还是来了一百多人,每人扛着一包粮食,都给放进山洞里去了,临走的时候,那人问道:“姑娘,上次你们五个人,怎么就剩你们两个了?”
蓝贝儿:“还有三个在后山下棋呢,都好好的。”
那人:“好,在下知道了,告辞。”
蓝贝儿:“你等等,那些牛马你们留两头牛就可以了,其余的都牵回去吧,咱实在没草料,再过几天恐怕要饿死了。”
那人:“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蓝贝儿:“有个问题我想问一下,你们大人是哪位大人?”
那人:“这个我就不方便说了,姑娘,你安心的吃,安心的住,没了咱们再送来,走了,以后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