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颜家村通往大云县城的路上,叶染穿了一套凉国士兵的服装,与蓝贝儿骑了马,正向着县城而去,临走的时候,蓝贝儿还敲诈了杨硕十两银子,作为路上的盘缠花费。
虽然已经走出了颜家村,虽然道路上几乎没有人,但叶染还是感觉有些心有余悸,自己和蓝贝儿是如假包换的巴国人,却在凉国士兵军官中瞒天过海,想起来就像在走悬丝一样,随时可能掉下来,摔得头破血流。
“贝儿啊”,叶染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的凉国士兵服装:“这样大摇大摆的去县城不会有危险吧,露了馅怎么办?”
蓝贝儿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呢,就把胆子放大一点,要装就装得百分百的像,你连景家拳都会,你说你是景家的女婿别人也会信的呀。”
叶染:“你别开玩笑,我说正经的呢。”
蓝贝儿:“我也跟你说正经的啊,咱们如果不装冰王妃的人,如何进大云县城,如何救我哥出来,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叶染:“暂时没有。”
蓝贝儿:“既然没有,那咱们就装到底,直到救出我哥为止。”
叶染:“我只是怕万一露馅了,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好骗的。”
蓝贝儿:“不用怕,咱们现在的身份是冰王妃的人,冰王妃是谁,那是凉国大将军景田的妹妹,你是谁,你是景田大将军女儿的未婚夫,景将军未来的女婿,谁敢惹你。”
叶染:“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景将军未来的女婿。”
蓝贝儿:“你到底是真笨还是跟我装不懂啊,东方雪的身份你还不明白吗?”
叶染:“明白什么?”
蓝贝儿翻了翻白眼:“看样子是真笨,我问你,你的拳法是谁教的?”
叶染:“东方雪啊。”
蓝贝儿:“对啊,东方雪教你景家拳,她的身份就是景家的人了,不是景田的女儿是什么?”
叶染:“你想象也太丰富了吧,你没听杨硕讲,这个景家拳当兵的都会的。”
蓝贝儿:“你……好吧,也许我猜错了。”
叶染:“你当然猜错了,东方雪姓东方,景田姓景,怎么会是父女关系呢,只不过她是冰夫人的弟子,会冰夫人的拳法没什么奇怪的,而冰夫人多半就是他们说的冰王妃。”
蓝贝儿:“就算这样,也足以证明东方雪是凉国人,她来巴国干什么,她去蛮牛山干什么,染哥,你以后真的要多长个心眼,不要什么话都跟她讲,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该防着的还是得防着。”
叶染:“嗯嗯,知道了。”
蓝贝儿:“知道就好”,她转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面巾将自己的脸遮了:“等下到了县城就看你的了,记住你穿的衣服,记住你的身份,要镇定自若。”
两人骑着马走了大半天,午后才抵达大云县城,城门边设有哨卡,城墙外张贴着一些布告,进出的人非常的少,两匹高头大马一来,就显得非常的显眼。
那些哨兵见马上其中一人穿着自己人的服装,另一人虽然蒙了面,但与自己人同路的,应该也是自己人了,居然连问都没问一声,就打开关卡,放二人进城门去了。
叶染松了一口气,向那些哨兵拱了拱手,算是谢礼了,便驱马走入城门洞,按照计划,下一步就是去找县令赵向东了。
“站住”,就在他们穿过城门洞,进入城中的时候,突然被两名黑衣人拦住了,其中一人正是谷不亮。
叶染的心跳加快了一些,但是他极力镇定了下来,抱拳道:“这位大哥,请问有什么指教?”
谷不亮看了看叶染与蒙了面的蓝贝儿,问叶染道:“你是哪个部分的?”
叶染:“杨硕杨大人部下。”
谷不亮:“你当兵多久了?”
叶染:“不到一年。”
谷不亮:“都快一年了,怎么还不懂规矩,进城门居然连马都不下,你以为你是将军啊。”
叶染一听,赶紧从马背上跳下来:“不好意思,有急事,就给忘了。”
谷不亮见叶染下来了,蓝贝儿却一动不动:“我说这位姑娘,你怎回事?”
蓝贝儿哼了一声:“要本姑娘下马,先报你的姓名,官职。”
谷不亮:“本人谷不亮,谍部太保。”
蓝贝儿:“小小一个太保居然敢在姑奶奶面前摆臭架子,信不信我抽你,耽误了冰王妃的事,我就把你的脑袋吊到城门外。”
谷不亮听她那口气,霸气十足,顿时吓了一大跳,立马蔫了,躬身施礼:“下官无知,请……请姑奶奶原谅,姑奶奶请吧,别耽误了王妃的正事。”
“哼”,蓝贝儿不理会他,催马前行,叶染连忙拉了马跟在后面:“谷大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蓝贝儿盛气凌人的语气又出来了:“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上马!”
叶染连忙点头哈腰:“是,是……”,骑上马,跟着蓝贝儿快速的去了。
等两人走远了,谷不亮摸了摸脖子:“我怎么遇到的都是狠角色,她到底是谁呢?”
他身边的下属推测道:“老大,我看多半是景侯爷家的千金,听说她这两年一直在江湖游荡,有时候她也和冰王妃一起的。”
“哦……”,谷不亮恍然大悟:“应该是她,错不了,难怪这么有气势,虎父无犬女啊。”
叶染跟着蓝贝儿,两人骑马在城中走了一气:“贝儿,现在去县衙吗?”
蓝贝儿:“从现在起,你要叫我小姐,明白了吗,你是我的仆人。”
叶染:“好,好,你刚才那气势,把我都给唬住了,你真厉害。”
蓝贝儿小小得意了一下:“怎么样,佩服本小姐吧,告诉你啊,本小姐厉害的地方多着呢,你都没见识过。”
两人边走边聊,到了县衙,县令赵向东正在衙门里断案,里面跪了一个老头和两个年轻人,就听得赵向东把惊堂木一拍:“说,王大伯家的鸡是不是你们俩偷的?”
那两年轻人连忙磕头:“大人啊,冤枉啊,他家的鸡跟我们没关系啊,他冤枉我们。”
王大伯:“哎呀,你们这两个小混蛋,偷吃了我的鸡还反咬一口啊。”
其中一个年轻人:“王大伯啊,您老是不是眼花了啊,看错人了呢,王大伯,请问赵大人头上戴帽子了吗?”
王大伯抬起头来:“那个……戴了,黑帽子。”
那年轻人:“赵大人,您看,他多眼花啊,明明您没戴帽子,他看不清楚嘛。”
赵向东也没想到王大伯居然这么眼花:“这个……”
门外,蓝贝儿与叶染已经看了一小会了,她抬腿走了进去,赵向东见突然进来一个人,连忙问道:“堂下来者何人?”
蓝贝儿:“赵大人这么审恐怕是审不出来结果的,其实呢,不过就是一只鸡而已,也值不了几个钱,你们两位年轻人如果不想太麻烦呢,就去买只鸡孝敬王大伯吧,也算是尊老的好青年了。”
那两位年轻人嚷嚷道:“凭什么呀,凭什么呀?”
蓝贝儿走到衙役面前:“这位大哥,借刀一用。”
那衙役有点愣:“这位姑娘,你借刀干什么?”
蓝贝儿:“我亲眼看见他俩偷鸡,先借刀剁了他们的手。”
那两年轻人一听,吓坏了:“赵大人做主啊,赵大人做主啊。”
蓝贝儿:“住口,这里我最大,我说了算,赵向东,拿二两银子给王大伯,算是给他的鸡钱,但是这两家伙不但偷盗,还戏弄县令,来人,每人十大板,给我打。”
众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谁啊,听口气很霸道啊,到底要不要打?都把眼睛看向了赵向东。
赵向东连忙摆手:“等等”,他从座位上跑了下来:“这位姑娘,本官要施行仁政,不打人的,请教姑娘……”
蓝贝儿向他招了招手:“附耳过来。”
赵向东连忙伸着耳朵过去,蓝贝儿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爹叫景田,我姑姑是……”,一句话还没说完,赵向东急忙跪地:“下官拜见……这个……”,他既不知道蓝贝儿的名字,也不知道她有何官职。
蓝贝儿:“起来,起来,先不说那个,先说这两个人该不该打。”
那两人已经被吓坏了,急忙磕头:“大人恕罪,恕罪,是小民偷的,是小民偷的。”
蓝贝儿:“这就对了嘛,鸡已经卖了吧,把银子给王大伯。”
那两年轻人赶紧掏钱,蓝贝儿接了,递给王大伯:“王大伯,这银子你拿回家去,算是对你的赔偿,去吧。”
两年轻人痛哭流涕,再三感谢,才扶着王大伯走了。
赵向东是打心眼里佩服蓝贝儿,他本就是个仁政宣扬者,自己治理大云县就是想要处处体现仁爱,让人民能安居乐业,本来这事还挺棘手的,没想到她居然处理得这么完美,不但破了案,找回了王大伯的损失,还感动了两位偷鸡的年轻人,让他们迷途知返,及时回头,简直是太完美了。
他深深的作揖鞠躬:“赵向东佩服景大小姐。”
叶染一听,差点没笑出来,她要冒充景田的女儿了么?蓝贝儿蒙着面,反正也不怕别人认出自己真面目,大大咧咧的往县令的位置上一坐:“这些客气的话就不说了,饿死了,赶紧弄吃的来。”
赵向东赶紧吩咐衙役们:“快去叫厨房做吃的来”,他这才注意到跟着蓝贝儿的叶染:“做两个人的饭,这位小哥,请坐。”
蓝贝儿从座位上走下来:“赵大人,本小姐要向你打听点消息,走,后堂去聊聊。”
赵向东连忙点头:“好,好,退堂。”
三人到了后堂,蓝贝儿还是那样大刺刺的往椅子上一坐:“赵大人,我向你打听一个人,我听杨硕说你抓了一个人回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赵向东想了想:“哦……你是说那个姓蓝的小兄弟吧?还关在牢房里呢,景大小姐认识他?”
蓝贝儿:“何止认识啊,我这次出来是有秘密的事要做的,他是我在巴国找的向导,你可别把他给弄死了。”
赵向东:“哎呀,原来他是您的人,下官真是有眼无珠,请大小姐原谅,您放心,我赵向东向来遵从仁政,善待每一个人,他不会受苦的,您放心。我听这蓝小哥说,他家以前是巴郡城经营古董生意的,难道景大小姐要寻找古董宝藏之类的?”
蓝贝儿:“这是高级机密,不可泄露,等会派人去把他带到这里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