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都尉看着一帮人走远,才赶紧回了门里面,一路小跑到了棉校尉的地方:“校尉大人,校尉大人。”
棉校尉喝了一口茶:“人都打发走了?”
庄都尉:“打发走了。”
棉校尉:“那你还来干什么?”
庄都尉:“那个叫叶染的好像很重要,外面来的两伙人都在找他,一伙人你知道了,是景田的女儿,代表冰王妃来的,另一伙人是谍部的,带头的是一个太保。”
棉校尉:“有什么重要的呢?”
庄都尉:“属下也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但那谍部的说如果叶染少了一根毫毛,就要对我家人族人永无休止的纠缠。”
棉校尉将茶杯放到了桌上:“这么说来还真的挺重要的,只是我已经下令处死他了,这会恐怕已经死了。”
庄都尉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死了?大人,你这是为何?”
棉校尉:“哼,景田当年杀了我弟弟,这个仇我还没找他报呢。”
庄都尉:“大人啊,你的仇不急在一时,这个叶染不过是个线人,跟景田没有太多关系,但大人你想啊,冰王妃没有他,线索就中断了,谍部也牢牢的盯着他,他必然掌握了什么关乎国家得失的重大秘密,如果他死在咱们这里,到时候冰王妃和斐王爷发起脾气来,咱们九族人都不够砍啊,大人……”
棉校尉脸色也变了,腾的一下站起来:“快走,但愿那小子憋气的功夫不错。”
自从天一亮,叶染就坐在禁闭室里练功,但门突然开了,两名士兵凶神恶煞的将他拖了出去,他心知不妙:“喂,喂,去哪里啊?”
那两士兵一边架着他走,一边说道:“带你去洗澡。”
叶染被连拖带拉的弄到了一里之外,那边有一个小小的水库,水库边上有一个小小的码头,他被带到了码头上:“我说两位大哥,咱还是回去洗澡吧,水这么冷,冻僵了,下去就不好上来了。”
那两士兵不跟他废话,架住他使劲的往一个笼子里一推,拉上笼子的门,铁链紧绕,牢牢的锁住了。叶染一看,这是要杀自己了呢,完了,完了,没想到自己就活了十七年,人生太短暂了。
“喂,喂,你们不能这样,我还可以挖矿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两名士兵就将笼子推到水库里去了,溅起了高高的水花,一下子就沉没了,水面上泛起了波纹,一圈一圈的向着远处荡漾开来。
一名士兵看着波纹道:“兄弟,你死了可别怪咱们,咱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上级让咱们处决你,咱们没有砍你的头,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叶染被连着笼子推入水中,在掉入水中的那一瞬间,他赶紧吸了一口气,等笼子到底之后,他死死的抓着笼子,想要发力破开,但那笼子是粗大的木棍做成,每一根几乎都跟手臂一样粗,他使尽了力气,也掰不动分毫。
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里了,他不甘心,但头痛的是,自己在水里呼吸不了,便没法运转体内的真气,哪怕自己那内力本来就很小,但危急时刻却连小小的一点内力也用不上了。
岸上,两名士兵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水面,一人说道:“应该已经死了吧”,话音刚落,远处气喘嘘嘘的跑来两个人,一个是庄都尉,一个是棉校尉:“快,快,捞起来,捞起来……”
一个士兵看着远远跑来的两位当官的,问另一位士兵道:“他们在喊什么?”
另一位士兵道:“好像是说捞起来。”
“啊!”,两名士兵顾不得冷,赶紧脱了衣服裤子跳下去,去水库底捞笼子。
当两名士兵筋疲力尽的将笼子抬出水面的时候,棉校尉与庄都尉都顾不得摆架子了,急忙将笼子拉了上来。
叶染在水下憋着气,虽然无法呼吸,但这口气好像特别长,他感觉到了有人在捞他,便赶紧装死,也许他们认为自己死了,就把他丢到抛尸场去了,不会再杀他,自己就有可能活下来。
棉校尉与庄都尉见他一动不动的蜷缩在笼子里,心里一下子就凉了,赶紧将那两名快要冻僵的士兵拉上来:“快,钥匙,打开。”
那士兵冻得满脸发青,哆嗦着打开了锁,庄都尉拉开笼子的门,进去将叶染抱了出来,放在码头上,试了试他的鼻孔,一点气息也没有,他一脸苍白的看着棉校尉,心里在说:“这下被你害死了。”
棉校尉心里也七上八下,这人要死了,自己可惹了大祸了,先前怎么就一心只想着要报仇了,后悔莫及啊。他微微叹了口气,蹲下来拉起叶染的手,摸了摸他的脉搏。
叶染虽然屏住了气,但却屏不住心跳,棉校尉一摸他还有脉搏,喜出望外:“他还活着!快救人,赶紧救醒。”
叶染见装死装不下去了,不等大家施救,先睁开了眼睛:“多谢救命。”
庄都尉见他死而复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吩咐那两名士兵道:“快,抬回去,换衣服,生火。”
叶染不知道他们闹的是哪一出,一会要处死自己,一会又要救自己,糊里糊涂的被抬了回去,换上了新衣服,烤得热乎乎的,吃着香喷喷的饭菜。
等吃饱喝足了之后,棉校尉又给他专门安排了一间住房,搞得他莫名其妙的,自己不是苦力吗,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而在棉校尉的地方,他和庄都尉正在商量,棉校尉问庄都尉:“这小子到底知道什么重大秘密呢,他的资料我看了无数遍了,就是小桥镇一位教书匠的儿子,这么普通的一个人会有大秘密?”
庄都尉:“既然他对冰王妃很重要,对谍部也很重要,那肯定是有价值的,这一点应该是很明确的。”
棉校尉:“你我整日呆在这山沟里,几乎与世隔绝,外面的信息知之甚少,对了,你这次去大云县城押解囚犯,可有听到一些什么消息?”
庄都尉:“特别重要的消息到是没有听见,但大云县城来了很多谍者,据说斐王爷也曾经去过,冰王妃也曾经去过,还有景田的部下朱龙也老是往大云县城跑。”
棉校尉:“哦?这么看来,还真的有重大的事,这大云县……究竟埋藏着什么秘密呢?”
庄都尉:“大人,咱们要不要把这事上报给皇叔?”
棉校尉:“你我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就是看好矿区,确保国家财产的安全,外面的事跟我们是没有关系的,皇叔如果得到什么消息,自然会联系咱们的,但如果咱们主动汇报那些跟咱们不相干的消息,他老人家就会觉得咱们不守本分,你是想被撤职吗?”
庄都尉:“大人说得对,可是目前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就在咱们这里,难道把他放了?”
棉校尉:“他们来要人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庄都尉:“属下说咱们矿区没有这个人。”
棉校尉:“很好,那咱们不杀,也不放,有人来问就跟他们装糊涂,反正炼金重地,谁也不敢乱闯的,咱们就留着这小子慢慢的套他的消息。”
庄都尉:“那还安排他回去挖矿吗?”
棉校尉:“不用去挖矿了,挖矿会死人的,这样吧,反正那个水库没人管,就交给他一个任务,每天钓鱼供应厨房用,至于他肚子里的重大秘密,咱们慢慢来。”
庄都尉:“好,属下一定多想办法,尽快套出消息。”
叶染躺在舒服的床上,实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细想庄都尉他们救自己的情形,显然不是来闹着玩的,他们先是要处死自己,但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跑来把自己救了回来,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们改变了主意呢?
这儿不但舒服,暖和,好吃好喝,就连洗漱方便都有专门的地方,想起自己在那禁闭室里憋得那个难受,待遇简直是天上地下。
疑惑归疑惑,他想到禁闭室,突然想起了颜小青,恐怕她还不知道自己被弄到这里来了,该不会晚上还要去吧,这可怎么办,实在是太危险了。
正在胡思乱想,庄都尉带着两个士兵来了:“叶染,从今天起,交给你一个任务,负责管理水库,每天至少钓五十条鱼供厨房使用,现在就去,走吧。”
叶染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不回去关禁闭了,不回去挖矿了,让自己去钓鱼?他实在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机械的站起来:“好。”
一行四人来到水库边上,庄都尉看了看水库边上的一间小屋,踏着枯死的半人高的野草,把叶染带到那小屋子面前:“从今天起,你就住这里,除了这片水库,你哪儿也不能去,记住,每天五十条,少一条挨一鞭。”
叶染以前虽然钓过鱼,但那也是跟着父亲去玩的,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水平,别说一天五十条,就算一天十条也够呛,但此时自己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呢,他没有吭声,只是呆呆的看着水库。
庄都尉见他不吭声,转头对那两士兵道:“你们把屋子打扫干净,把周围的草都除了,棉被拿两条来,渔具都找齐拿来,速度要快,赶紧去办吧。”
“是”,两名士兵赶紧跑了,去找打扫的工具去了。
庄都尉拍了拍叶染的肩膀:“今天已经是下午了,你先练练手,从明天开始计数,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要走。
叶染:“等等。”
庄都尉停下脚步:“还有什么事?”
叶染:“我实在不太明白,为什么不安排我回八十八洞去挖矿,却要来这里钓鱼?”
庄都尉:“这没你问话的份,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可警告你,不够数是要挨打的,还有,虽然这里表面看起来很自由,但你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他指了指四周:“到处都有机关陷阱,还有大内高手藏在暗处,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的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