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斐这人,越是不让他看,他就越是想看,他跨步走进屋内,见里面陈设非常简陋,就一个地铺,还有两床被子乱七八糟的丢在地铺上,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桑无怀住的地方:“我说怀兄,你好歹也曾经是王爷,跟我赵斐一样的身份,怎么能睡得惯这样的地方?”
桑无怀:“只要不冷,不饿,不生病,心里愉快,就是美好人生了,王爷,你没体会到吗?”
赵斐走到地铺面前看了看,看到了少许的血迹:“怎么有血?”
桑无怀:“那是前几天我流的鼻血。”
赵斐点点头:“哦,棉校尉,你回头给怀兄把这床上的都换了,换干净的来。”
棉校尉在身后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是,是。”
桑无怀笑了笑:“多谢王爷关心。”
赵斐又在屋子里看了几眼:“实在是太简陋了,不看了,咱钓鱼去吧。”
桑无怀应道:“好,只是咱们没饵料,棉校尉,能不能麻烦你去拿几个蒸馍来?”
棉校尉在心里把桑无怀骂了几十遍了,但当着赵斐的面又不敢表现出来:“好,我这就去拿。”
等棉校尉走了,桑无怀带着赵斐,两人来到平时叶染钓鱼的那几块石头那里,赵斐看了看地面:“这有不少的蒸馍渣渣呢,你每天都来钓鱼?”
桑无怀:“是啊,钓鱼也是修身养性的好运动啊。”
两人正说着话,那边码头又来了一群女人,开始洗衣服,赵斐见棉校尉还没来,对桑无怀道:“你稍等我一下,我去逗个女人玩玩。”
桑无怀哈哈大笑:“王爷好风流,去吧,去吧。”
赵斐一路小跑,到了码头,看着二十多位洗衣服的女人,招呼道:“起来,起来,本王爷有话问你们。”
那些洗衣服的女人听他自称王爷,都停止了劳作,回头过来看他,议论纷纷:“王爷……他说他是王爷?”
赵斐:“你们有谁想活着出去?”
女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赵斐:“是这样,我找一个人,你们谁认识他,我就马上把她放了,不再呆在这矿区了。”
女人们又是一阵议论纷纷,有女人问道:“大人,你找谁?”
赵斐:“有一个叫叶染的人,十七岁,是我朋友,我听说他被抓进来了,所以想来带他出去,你们有谁认识他?”
女人们愣了片刻,纷纷摆手摇头:“不认识,不认识”,便不理他了,转身去各干各的事了。
赵斐又没得到明确的答案,但是从那些女人表情来看,显然是知道叶染这个人的,其实这些女人没有不知道叶染这个名字的,小青每天回去不知道要念叨多少次,哪有不知道的,只是上级已经打过招呼不准说,再说此时棉校尉就站在那人身后呢。
赵斐失望的转过身去,却看见棉校尉正站在身后,他堆着笑脸:“王爷,蒸馍拿来了,给。”
赵斐明白那些女人为什么不理他了,此时恐怕整个矿区都下达了封口令,他接过蒸馍:“这些女人每天干那么多的活,你们要让她们住得好一点,吃得好一点,还有,别有事没事去骚扰人家,就这二十多个了,珍惜一点吧。”
棉校尉在他身后,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了,心中暗想:“这谍部也太厉害了吧,矿区里面的事也知道?那叶染这事还瞒得住吗?”他心里忐忑,恨不得那送信的已经跑到了大凉城,把信送到皇叔赵烈的手中了。
矿区里,赵斐赖在矿区跟桑无怀钓鱼,不放过任何可能找到叶染的蛛丝马迹,而此时在大云县城,又来了一个人,冰夫人伤愈之后,离开大凉城,来到大云县城,找到了东方雪。
“小雪”,冰夫人摸着她的头:“我不在这几个月,你可有得到什么消息?”
东方雪:“没有。”
冰夫人:“在养伤期间,我把上次那个事反复的想了好多遍,按照地图的显示,是不可能错的,唯一错的地方,就是我们放过了叶家一家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东方雪:“姑姑的意思是那玉片可能被叶家拿走了?”
冰夫人:“有很大的可能性,你有没有注意到山神的神像被打碎了,叶家的人打扫了一番之后,将碎片扔在山神庙后,我推测,那玉片就在山神的身体中,打碎了之后,叶家人发现了,揣起来了,所以咱们怎么都找不到。”
东方雪:“如果这样的话,说明咱们没有缘份。”
冰夫人:“那谁有缘份,叶染还是叶蕾,我要找的东西,决不放弃,所以咱们得找到他们一家人。”
东方雪欲言又止:“姑姑,你回去有没有看到我爹?”
冰夫人:“我受了那么重的伤,在宫里呆了那么久,他居然连瞧我一眼都没有来,我没有这样的哥哥,他不来瞧我,我凭啥就得去瞧他,我才不由着他呢。”
东方雪:“姑姑,你别老跟我爹赌气,他那个人外冷内热,你比我还了解他的,他虽然没来看你,但是他的心一直牵挂着你的。”
冰夫人:“我才懒得理他,反正我这几个月闭关疗伤,谁也不见,他来了也白来。”
东方雪:“你看看,明明是你将我爹拒之门外,你却说他不来看你。”
冰夫人:“你懂什么呀,他要真来,我会不见他吗,可是他从来就没来。”
东方雪:“好了,好了,咱不说这个,说点别的吧。”
冰夫人从怀里摸出那张地图来:“我还得到一个坏消息,这半张地图现在对我们一点用都没有了。”
东方雪:“啊!为什么?”
冰夫人:“地图上显示的两个点,原本是木元素和水元素,木元素就是山神庙那里,咱们没找到,这个水元素,据我得到的最新消息,早在五年前就被巴国的人拿走了。”
东方雪:“五年前?为什么消息才刚刚被我们知道?”
冰夫人:“我出发来这之前,回去见了你爷爷,正好乌音阁的阁主在我家做客,他知道我在追查五行元素的事,就给我讲了水元素的一些情况。五年前,他也在追寻水元素的玉片,但是被一个东巴的女人捷足先登,他就一路跟踪追杀那个女人,追到高阳城外,终于追上,但缠斗之下,两人武功不相上下,都受了重伤,还是让那女人给跑了,从此后水元素的玉片就下落不明。”
东方雪:“这样啊,我还以为这地图很稀有呢,怎么那么多人都知道啊?”
冰夫人:“这半幅地图的确有好多张的复制版本,只要被人参透看懂,就不是秘密了,但是另外半张地图我从来就没得到过丝毫的线索,还有,虽然我知道木元素和水元素玉片的消息,但却对相对应的《木诀》和《水诀》一无所知。”
东方雪:“这事还真够难的,上次在山神庙遇到的那个人又是谁?”
冰夫人:“根据他的暗器,应该是西秦摘星阁的人。”
东方雪“哦”了一声,便不吭声了,她心里非常的矛盾,原本她等来了冰夫人,想借着她的地位去矿区救叶染,但没想到她却怀疑叶家拿了玉片,那玉片的确在叶染身上的,如果让自己姑姑去救他,姑姑可能会夺了他的玉片,这又是自己所不愿意看到的。
但如果不让姑姑去救,还得等自己的爹来吗,他愿不愿意去救还不一定,最关键的是,救叶染这事跟爹讲不跟姑姑讲,事后姑姑肯定会知道的,这怎么跟姑姑交代?
“你在想什么呢?”冰夫人发现她在走神。
东方雪回过神来:“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她想明白了,不管怎么样,先把叶染救出虎口再说,呆在矿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就不好了。
冰夫人:“你说吧,有什么不好讲的。”
东方雪:“你走后,我还见过叶染,他跟他父母和妹妹都跑散了。”
冰夫人:“哦?那他现在哪里,你可知道?”
东方雪:“我知道,但是那个地方要见他恐怕有点难?”
冰夫人:“你这孩子,直接说好不好,到底在哪里?”
东方雪:“就离这里不远,深山大沟里有个采金矿的矿区,他被抓进去做苦力了。”
冰夫人沉思了片刻:“虽说矿区一般不允许别人随便进去,但我的面子他们还是会给的吧,一个犯人而已,对他们又没有太多用处,只要我想要,难道他们还为难我不成?”
东方雪:“这可说不一定了,我去过一次,报出我的大名,报出我爹的名字,我说叶染是我的线人,但他们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说矿区没叶染这个人。”
冰夫人:“哦?你爹的名字都不管用?奇怪了,叶染对他们有什么用,为什么不能交出来?”
东方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上次去的还有谍部的一伙人,同样被拒绝了,门都没进去。”
冰夫人:“谍部?谍部也是去找他吗?”
东方雪:“是的,不知道他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居然连谍部的也要找他。”
冰夫人:“那咱们赶紧去,说不定赵斐那家伙已经去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