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的又过去了三天,冰夫人与赵斐连续跟踪了桑无怀三个晚上,一无所获,两人不得不到一起商量。
冰夫人问赵斐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赵斐:“他知道咱们在跟踪他,所以每次都带着咱们到处绕圈子,这么耗下去肯定不行的,离他上任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在这里查不出东西的话,等他回到巴郡城,身边配了大量的侍卫,咱们机会就更少了。”
冰夫人:“总不能把他抓起来吧,他是东巴王,咱们也不好对他乱来,而且这是矿区,更容不得咱们在这生事。”
赵斐:“是啊,的确让人头痛,实在不行,恐怕只能做好长期调查的准备了,对了皇嫂,叶染到底对你有什么重要的,不妨说来听听。”
冰夫人:“那你追查他又是为了什么呢,你先说来听听。”
赵斐:“我实话跟你说了也无所谓,我追查他是为了东巴的宝藏的。”
冰夫人:“就这么简单,没有其它的原因?”
赵斐:“就这么简单。”
冰夫人笑了笑,问棉校尉到:“你觉得呢,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查宝藏?”
棉校尉在心里面吓了一大跳,一来叶染曾经说过,冰夫人是来查赵斐的,恐怕斐王爷是想来杀了叶染灭口,二来斐王爷趁机私下里敲诈自己,所以他绝不只是来查宝藏的,还顺便要在矿区捞上一笔,这怎么敢说。
“这个嘛……微臣哪会知道”,棉校尉只能敷衍。
冰夫人:“你这矿区本来就是个大宝藏,我说得对吧?”
赵斐怕棉校尉禁不住恐吓,连忙接过话来:“皇嫂你怎么说着说着就走题了,我已经说了我是为了宝藏来查叶染的,该你说了。”
冰夫人:“我也是为了查宝藏啊,咱们查的是同一件事。”
赵斐:“那就好,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皇嫂你拿个主意吧。”
冰夫人:“我有主意还找你商量什么,既然你也没办法,我再回去想想吧。”
等冰夫人走了,棉校尉早就吓出一身的冷汗:“斐王爷,王妃好像知道点什么似的,要不那事咱以后再说?”
赵斐:“她知道又怎么样,反正来都来了,跳进浑水里面身上还洗得干净吗,你放心,我不但能让我叔叔不责怪你,还可以让你官升一级。”
棉校尉心里打鼓,但嘴上却恭恭敬敬的道:“那就多谢王爷了。”
冰夫人回到住处后,前思后想,现在仿佛陷入了困局,走又不甘心,不走又得不到太多的信息。
东方雪问道:“姑姑,你在想什么呢?”
冰夫人:“我在想到底要不要走。”
东方雪:“咱们来找叶染的,还没找到怎么能走呢?”
冰夫人:“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我是为了玉片,你就是为了他来的。”
东方雪:“姑姑,他是我的朋友嘛。”
冰夫人:“可是他现在失踪了,虽然咱们怀疑桑无怀把他藏起来了,但连续跟踪了好多天都没有获得一丁点信息,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东方雪:“但愿桑无怀没有恶意。”
冰夫人:“他有没有恶意也得看叶染对他有没有价值了”,她叹了口气:“我最忧心的还是玉片,如果叶染身上真的有玉片,希望他最好不要让桑无怀知道了。”
东方雪点头:“是啊,千万不要让桑无怀知道了。”
冰夫人转头看着她:“这么说玉片真在他身上?”
东方雪连忙掩饰道:“我是说万一,万一呢……”
冰夫人:“小雪,我知道你关心叶染,我给你个任务,去把叶染找出来。”
东方雪茫然道:“我上哪去找?”
冰夫人:“这几天晚上我跟踪桑无怀,他带着我到处乱走,但是刚才我仔细想了想,唯独只有水库那一带他没有去,这是为什么呢,说明他不想我在那一带发现什么,从今天起,你没事就到水库附近去转悠,那些草丛,山坡等等地方,只要不是禁区,你都去细查一番,说不定叶染就被他藏在那一片某个地方。”
东方雪:“好,我一定仔细的查。”
在桑无怀的住处,叶染成天到晚躲身其中,哪也不能去,只好白天练功,晚上睡觉,但是桑无怀可不是在这里长住的,过不了多久他就不得不回巴郡城去了,到底自己要怎么才能混出去,这是个天大的难题。
小青除了每日三餐给他送饭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在勤奋练功,比叶染还努力,这让他稍微有些惊讶,当然他不知道桑无怀的谍部还秘密的存在,也不知道小青已经被桑无怀接纳进了谍部,正在培养成谍者。
桑无怀这些天也伤透了脑筋,这矿区他是没有内应的,守卫都是凉国的士兵,暗处都是凉国的大内高手,如果密道走不通,自己要怎么才能把叶染弄出去,而且自己正式上任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自己总不能把叶染丢在矿区吧。
“若青啊,咱们不能这么等下去了,你敢接受作为谍者的第一个任务吗?”
“爹,我敢”,小青听说有任务,非常的兴奋。
“呵呵”,桑无怀摸了摸胡须:“你这状态很好,是块做谍者的天生好料子。”
“什么任务你快说啊。”
桑无怀:“你要记住,任何时候都要沉着冷静,要机智灵活,谍者的武功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能随机应变,化危局为胜局。”
小青:“爹,你快说任务吧。”
桑无怀:“你这个小家伙,这么耐不住性子,性急是作为谍者的大忌,无论什么事你都得有耐心,明白了吗?”
小青:“嗯,女儿明白了。”
桑无怀拿出一块红色的小牌子:“这块小小的牌子是我们这个组织的标志,分为红、兰、黄三种颜色,你先贴身放好。”
小青看了看牌子,异常的珍惜,将它小心的贴肉藏好了:“爹,我这个红牌子是什么意思?”
桑无怀:“红牌子是统帅和副统帅的令牌,咱们整个组织中只有三块,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位副统帅拥有,不过他们已经死了,现在红牌子就只有这唯一的一块。蓝牌子一共有九块,只有太保才能拥有,所以咱们一共有九位太保。黄牌子就是一般的谍者所持有的身份标志,咱们一共有八百一十块,也就是说咱们的谍者满员编制是八百一十人”,他拿出一块黄牌子来:“我已经刻上了你的名字,这块牌子才是你的。”
小青接过自己的黄牌子来,看着上面‘桑若青’三个字:“那你把自己的红牌子给我做什么?”
桑无怀:“我有任务给你,你拿着我的红牌子出矿区,火速赶到大云县城,在城西有一家绸布庄,就是卖绸布的,老板娘是一位太保,三十来岁,代号宝蓝,你去找她,亮出我的红牌子,让她找人秘密的挖通矿区的密道,从外向里挖,半个月内必须完成任务,以救叶染出去。”
小青:“好,爹,我有代号吗?”
桑无怀:“普通的谍者不用代号,只有太保以上才会用的,爹的代号红狼,但因为爹的名声太大,其实掩饰不了身份的,但对于副统帅和九个太保来说,代号还是能起点作用,起码外人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所以你找到宝蓝的时候,也不要去问人家的真实姓名,你只要知道她叫宝蓝就行了。
小青:“好,只是宝蓝知道密道的出口在哪里吗?”
桑无怀:“你无须担心,她必然知道。”
小青:“好,只是我怎么出去?”
桑无怀:“你是我桑无怀的女儿,棉校尉不会拦你的,等下我就带你出去。”
小青:“等下,我去跟哥道个别。”
桑无怀:“不要去惊动他,还有,完成任务后,你不用回这里来了,暂时住在宝蓝那里,等我通知。”
小青:“好,女儿记住了。”
桑无怀最后叮嘱道:“你记住,一定要秘密的行动,不能露出半点蛛丝马迹,现在巴国暂时不存在了,大家只能在地下活动,我以前报给凉国大保帝的都是些假名字或者已经牺牲了的谍者的名字,所以在他的想象里,咱们巴国谍部已经灭了,不存在了,还有”,桑无怀递给小青一个青色的小瓷瓶:“谍者绝不能被活捉,一旦落入敌手,要果断的为国捐躯。”
小青将瓶子揣好:“爹,女儿保证完成任务。”
桑无怀点点头:“嗯,还有些接头暗语,你听好了。”
五日后,大云县城城西的绸布庄来了一位客人,东挑西选,总是不满意,她对那卖布的道:“这些料子我都不满意,还有没有更好的?”
那卖布的女人别有深意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要去库房选?”
这位客人正是小青,她出了矿区,一路急行,跋涉了五天,终于到了大云县城,她微微的笑了笑:“这样吧,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要看看她的存货。”
那女人:“我们老板身体不舒服,恐怕不方便见客。”
小青:“既然这样,能麻烦你带我去吗?”
那女人:“我先说好,咱们这里只收黄金白银,不收银票。”
小青:“没问题,只要货好,我派人送黄金来就是。”
那女人见所有暗号都对上了,知道来的是自己人,对小青道:“那跟我去看货吧。”
小青跟着那女人进入绸布庄后面的一扇门,又七弯八拐,下了一层,真的到了库房,到了库房的底部,有一暗门,打开机关,那女人带着小青闪身而入,进入了一间密室。
那密室中坐着一位年纪大概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在绣花,抬头看了看小青:“客人从哪里来?”
小青:“我家开满了红山茶,你猜。”
那三十来岁的女人一听红山茶,呆了一呆:“姑娘如此年轻,怎么会喜欢红山茶?”
小青笑了笑:“我本来喜欢黄菊花,只是我爹喜欢红山茶,老板娘,你家的蓝蝴蝶花开得还好吧?”
那三十来岁的女人听后,笑了一笑:“桔子,你出去看着店,我跟这位客人谈点事情。”
那位叫桔子的姑娘转身离开,那三十来岁的女人对小青道:“亮牌。”
小青:“要是我没牌呢?”
那女人脸色一变:“没牌?那你就把命留在这里。”
小青一看这玩笑开不得:“好了,不开玩笑了”,她掏出自己的黄牌:“你是宝蓝吧?”
那女人接过她的黄牌看了看:“桑若青?”
小青又掏出那块红牌子来:“我问你是不是宝蓝?”
那女人见到红牌,急忙跪下,掏出自己的蓝牌子来,双手举到小青面前:“属下宝蓝见过统帅。”
小青看了看她的蓝牌子,把她拉起来:“我又不是统帅,我爹才是,宝蓝姐别这么客气,我爹有任务交代。”
宝蓝:“见牌子如见统帅,若青妹妹,有何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