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新的一天到来的时候,叶染终于不用特意的去锻炼全身的肌肉了,十号让他开始练耐力,主要的训练方式有十里冲刺跑,一百里长跑,水下憋气等,主要提高体能的极限,训练也是非常艰苦的。就比如十里冲刺跑,那就不是叶染平时逃命的时候跑十里那种速度,而是几乎用冲刺的速度在跑,要在规定的很短的时间内跑完十里路。
十号拿了个沙漏,指着环训练大厅的跑道:“一圈一里,十圈十里,当沙漏漏光的时候,如果你能跑完十里,就算合格,预备,跑”,他手上的沙漏翻转了过来,放在了台子之上。
叶染听到十号的号令,如箭一般的冲了出去,展开最快的速度,沿着跑道飞奔,十号看着他迅猛的样子点了点头:“不错,爆发力很好。”
第一圈一里的长度飞速冲刺下来,叶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他的腿由不得自己了,已经慢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此时哪怕迈动一小步都是那么的艰难,两条腿沉得跟铁一般。
他倒下了,才跑了一里半,就倒在了跑道上,头晕目眩,双眼发黑,再也站不起来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十号跑了过来,蹲在他的身边:“三零六,感觉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不?”
叶染张着无力的眼睛看着他,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还……还活着。”
十号摸了摸他的心跳,心脏剧烈的跳动,“咚咚咚”响得跟鼓一般,他笑了笑:“头一回是很难受的,不要着急,提高需要过程,要循序渐进,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今天上午就练到这里了,午休之后练习长跑。”
叶染今天觉得十号对他特别好,居然背着他回到房间,还仔细的检查了自己的身体,给自己端水来,说了许多关心的话,然后才离开了,关上了自己的房门,让自己好好休息。
他其实已经喘过那口气来了,感觉上午还可以练几次的,但既然十号这么好,让自己休息,那就好好休息吧。他静静的躺了一阵,脑子里又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想起了父亲母亲和妹妹,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处何方,想起了东方雪,心里既有暖暖的感觉,也很无奈,她努力的想办法让自己逃离矿区,没想到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命运就是如此的捉弄人。他想起了小青,不知道她跟着桑无怀会不会从此过上好日子,想起了蓝家兄妹,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安全到达秦国。
他又想起了玉片来,那块木元素的玉片自己大大方方的就送给冰夫人了,武林中生死相争的东西,自己就就这么毫不在意的送出去了,现在想来后悔吗?好像是觉得有点可惜,但不后悔。
他摸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块水元素的玉片,捂了被子去看它是不是会发光,果然,在黑暗之中,它跟那块木元素的玉片一样,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以前听东方雪说,木元素对人体有治疗治愈的作用,那么水元素呢,她没说,自己也不知道。
此时在巴郡城,小青特意赶来见桑无怀:“爹,叶染哥哥走了,你怎么都不跟我讲一声,真没劲。”
桑无怀摸了摸她的头:“若青,他有他的使命,走得紧急,以后你总会见到他的嘛,你怎么样,这段时间训练得还好吗?”
小青不高兴:“不好,无聊死了,他去哪了?”
桑无怀:“你这丫头,他的使命是神圣而秘密的,就不要多问了,既然来了,就在爹这里多住几天吧,啊,听话。”
同时,在西秦摘星阁,蓝鹤与蓝贝儿在阁主的亲自教导之下,武功进展神速,已经不是当时那个遇到兵就只能逃的样子了。
练武间歇时间,蓝贝儿看着天空掠过的飞鸟:“哥,你说染哥到底有没有被救出来,不会还在矿区呆着吧。”
蓝鹤:“我相信东方雪会想办法的,你不要着急。”
蓝贝儿:“怎么能不急嘛,这都春天了,我还想等他来拜师学艺,以后跟着咱们干大事呢。”
蓝鹤向四周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他会来的,贝儿,你那《水诀》学得怎样了?”
蓝贝儿:“好难的,不大看得懂,没有什么进展,我已经不太抱希望了,再说了,玉片在哪里咱们一无所知,这辈子不知道有没有缘呢。”
蓝鹤:“你千万要小心,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有《水诀》,否者,将会有杀身之祸,来,继续练。”
同时,在西秦的国都长京城,冰夫人与东方雪已经到了好几天了,这些天两人每天在城里到处闲逛,主要是熟悉这座城市,熟悉长京城的三教九流,探索《木诀》或者其它元素的突破口。
在长京城的西边有一个奴隶市场,被贩卖的是那些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的秦国人或者从东巴逃难过来,无依无靠的,难以谋生的人。
冰夫人带着东方雪到处乱逛,也来到了奴隶市场,那里被贩卖的人成千上万,人贩子不停的大声吆喝,吸引买主。
“这位夫人,你是来买奴隶的吧”,一位人贩子看到冰夫人和东方雪,见她们穿着华丽考究,肯定是有钱人,就赶紧上来揽生意:“夫人,你看,我这里什么奴隶都有,男的女的,胖的瘦的,应有尽有,夫人,你需要什么样的,请随便挑选。”
冰夫人根本就不是来买奴隶的,她没有吭声,准备转身要走,但是直觉之中感觉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她转头看去,在那高大的笼子之中,关了十几个被贩卖的人,其中有一个人一脸胡子拉碴,双手抓着笼子,正看着她,嘴唇翕动着,眼中泪花闪闪。
这眼神看起来似乎有一点熟悉,冰夫人心中疑惑,走了过去,细看那人,可是那一脸的胡子又让自己认不出来:“你认识我吗?”
那人贩子见冰夫人过去问话,大喜,连忙说道:“哎呀,夫人好眼光啊,这个奴隶虽然有四十了,但他很有文化,可以买回去帮夫人写东西的。”
“闭嘴”,冰夫人嫌他烦,她又问了一次:“我们见过?”
那人翕动着嘴,泪水跟断线的珠子一般的落下来:“夫人……我……我是叶有知。”
“啊”,冰夫人吃了一惊,他怎么逃到秦国来了,怎么落到了如此境地,让人看了无比的心酸,她的眼圈红了,转头问那人贩子:“这个人多少钱?”
那人贩子满脸堆笑:“夫人,十两银子。”
在叶有知的后面,蹲着一个黑大个,他见叶有知被买走了,赶紧爬起来跪着,给冰夫人磕头:“夫人,我和叶兄是患难兄弟,您要买就一起买走吧,我有力气,能干活,您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冰夫人看他那凶恶的样子,有点不喜欢,问叶有知道:“这人是谁?”
叶有知擦了擦眼泪:“是跟我一起逃难过来的,还救过我的命,除了有点粗鲁,人还是不错的,名字叫宋黑牛。”
宋黑牛连忙满脸堆笑:“夫人,我就是长得不好看,其实不粗鲁的,我能干活,我什么都能干,求求夫人了。”
冰夫人对那人贩子道:“两个,十五两。”
那人贩子:“夫人,两个也该二十两啊。”
冰夫人:“我要买这个有文化的,那个是顺带,你不卖算了,我只买一个。”
那人贩子生怕生意做不成,这卖奴隶的太多了,竞争也十分的激烈:“哎呀,夫人,好说,好说,十五两就十五两,你带走吧。”
冰夫人交了银子,那人贩子打开牢笼,放叶有知和宋黑牛出来,她带着他们迅速消失在长京城的人流之中。
而与此同时,在凉国国都大凉城,颜若兰在几十名家丁仆人的簇拥之下,坐了大轿,带着女儿叶蕾去到郊外神庙许愿,默默的祈祷一番之后,母女俩在神庙安静之处散步,走到一潭春水跟前,在那小亭子中坐下,她看着水面发呆。
“娘,你又在想爹和哥哥了?”
颜若兰将叶蕾搂在怀里:“蕾儿,这些日子你过得开心不?”
叶蕾点点头:“开心,不过蕾儿也想念爹和哥哥,昨晚还梦见他们了。”
颜若兰眼含泪水:“娘盼望着蕾儿快快长大,嫁个如意郎君,有个幸福的家,有个美好的未来,娘就满足了。”
叶蕾:“蕾儿要一辈子跟娘在一起。”
颜若兰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乖孩子,娘知道你孝顺,走吧,时间不早了,该回府了。”
天机营中,叶染休息了一上午,午休后,便开始练习长跑,十号几乎一下午都在指导他,没让他一下子跑得太远,而是跑十里后让他休息一阵,然后再跑。
叶染总觉得他突然对自己很关心了,话语体贴了很多,一些训练的经验,要点等等几乎毫无保留讲给自己听,他是在表达把自己骗到这里来的歉意吗?
他哪里知道,十号一边看着他跑,那脑子里一边想着宝蓝,在那昏暗之中,朦朦胧胧之间,那曼妙的身材,洁白的大腿,高耸的胸部,迷人的女香,让他有些欲罢不能,无法停止自己对她的想象。
在天机营,十号金冠一和九号卢巧巧是配对的,虽然没有正式婚配,但外出执行任务,两人一直是一起,这是里面的潜规则,从一号到十号都是如此,一号配二号,三号配四号,五号配六号,七号配八号。
但天机营的女人大多不好看,既有美丽的面孔,又有诱人身材的女人少之又少,九号卢巧巧跟宝蓝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虽然十号已经很照顾自己了,但叶染依然累得不行,一个十里长跑下来,远远达不到标准,却往往已经迈不动腿了,只好跑跑歇歇,勉强拖到吃晚饭,洗澡,睡觉。
他全身无比的疲惫,刚躺上床就差不多要睡着了,但十号又来了,还是拿了一个瓷瓶,站在他的床前:“三零六,起来。”
叶染在朦胧睡意中爬了起来:“十号,什么事,好困啊。”
十号把瓷瓶递给她:“里面有秘制药丸,一共三十颗,一天一颗,如果三十天后还不能达标,就要再练三十天。”
叶染接过瓷瓶来:“不是吃过秘制药丸了吗,怎么还要吃?”
十号:“不一样的,上次那十颗是增加肌肉的宽度,使得你的肌肉在锻炼中逐渐饱满,增强力量,这三十粒是增加肌肉的耐力的,只要锻炼好了,以后你一口气跑一百里也不会太累,睡之前吃一颗,别忘了”,说完,十号就转身出了房间,帮他关好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