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机营,又过去了数天,除了一号被囚禁,关进了牢房之外,一切依旧,剩下的四名导师不得不教了更多的人,洞主也随时到处巡视,监督着大家勤奋练功。
三零四号黑空远又忍耐了几天,不知道一号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他担心她的生死,她要是死了,自己这辈子也别想再逃出天机营了。于是他又忍不住了,到了深夜,独自一人偷偷摸到那牢房,一号在那黑漆漆的地方呆久了,眼睛适应了黑暗,看他过来,急切的抓住了他的手:“空空,你怎么又来了?”
黑空远摸着她的手,听着她的声音,知道她无事之后,暗中松了口气:“小瑞,让你受苦了,你吃得怎么样,有没有挨打,地上凉吗,要不要我给你带床被子来?”
一号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以前哪里有男人这么关心她,她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我没事的,一切都好,我让你别来,你怎么不听话,被我爹发现了就死定了。”
黑空远:“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来看看,你好我就放心了。”
一号:“他毕竟是我爹,不会太为难我的,你就放心好了,空空,三零六这人可靠不?”
黑空远:“我觉得他挺可靠的,是个难得的朋友。”
一号:“但是他说他知道哪里有削铁如泥的兵器,这事怎么听起来那么荒唐,我在这天机营生活了整整十五年,我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黑空远:“这事我也想了好几天,恐怕那兵器不是天机营的,而是他原本就带在身上的,咱们进来的时候,都不搜身的,所以他就藏了下来。”
一号努力的思索了一阵:“哦,我明白了,有一次我见他腿上绑着东西,叫他拿出来看看,他说是匕首,为了更快的练习匕首技能,他把兵器架的匕首带在身上了,现在我明白了,那不是天机营的匕首,而是他随身自带的,好,这样就好,我心里踏实了。”
黑空远:“小瑞,你有没有其它的办法,难道只能等你爹外出?”
一号:“如果他在,咱们任何行动都是极度危险的,不要冒险,你要沉住气,慢慢的等下去。”
黑空远:“可是我看着你在这里受苦,心里就跟被掏空了一样,等待的日子好难熬啊,小瑞,要不我去找三零六借匕首来,切开你的脚镣,放你出去,我来帮你坐牢,反正黑咕隆咚的,也没人能发现。”
一号使劲的摩挲着他的手,觉得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空空,你有这个心就可以了,别节外生枝,我发誓一定要带你出去,咱们躲得远远的,好好生活。”
黑空远:“好,我已经迫不及待的盼着那一天了,小瑞,我想要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你呢?”
一号一滴热泪掉在了他的手上:“对不起空空,我不能生育,你要是嫌弃我,出去后咱们就各走东西,你去娶个可以生孩子的女人吧。”
黑空远:“你别胡思乱想,我就这么一说而已,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只要你安好,这世界就安好,没孩子无所谓,咱们相互照料,共度余生。”
一号:“凡是进了咱们天机营的女人,都会绝育的,在那些林林种种的药物中,早就暗含了绝育的药物,就是不让怀孕生孩子耽误了任务,就是不让大家有所牵挂,其实我很想要孩子,我喜欢孩子,他们天真无邪,好纯真,好纯真,就跟我小时候一样……”,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黑空远:“小瑞,你小时候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一号:“是啊,那时候在逍遥山上无忧无虑,虽然人多,但大家都跟一家人一样,我还有好多好多的儿时玩伴,每一天都是新鲜的,每一天都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黑空远:“你是说逍遥阁吗?”
一号:“嗯,还是逍遥阁的生活自在,无忧无虑,比这强多了,我也不明白我爹为什么要带我来,他自己来就算了,干嘛要带我来,我恨他。”
黑空远:“你别生气,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爹,他曾经给了你生命,也许他是不放心将你放在逍遥阁,所以才要把你带在身边的。”
一号:“也许吧,我娘去世得早,他要是把我留在逍遥山上,可能真的不放心。”
黑空远:“肯定是那样的了,小瑞,你这里需要什么东西不,我帮你找来。”
一号:“不需要的,这里不冷不热,也饿不着,你只需要等我爹出门,空空,你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
黑空远:“没事的,我再陪你一会,只有看着你心里才踏实,一离开心里就空空荡荡,小瑞,我的魂没了。”
一号握着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摩挲着,眼泪又要下来了:“嗯,我也是……”
在天机营的大门外,神神秘秘的来了三个人,打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缓步走了进来,正中一人面色白净,虽然是个男人,但却连一根胡须也没有,整个脸显得僵硬,好像戴着人皮面具一般。他关上石门之后,带着另外两人在无数的岔洞中寻寻觅觅,一直走到洞主平时召集大家议事的大厅内坐下,按动了椅子上的机关:“宫百龄,出来。”
此时,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洞主听到呼唤,急忙爬了起来,飞速的到了议事大厅,跪地磕头:“主上,您怎么来了?”
那面色白净的主上缓缓说道:“起来吧,我听说你这有人跑了,特意过来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详细汇报上来。”
洞主宫百龄拱手:“报告主上,九号十号私自出逃,下落不明,二号奉命去寻找他们去了。”
主上:“就这些?”
宫百龄:“还有小女犯了一点错误,百龄将她关入牢房,静思其过。”
主上:“百龄啊,天机营是我们动摇凉国根基的重要力量,怎么会发生私自外逃的事情,培养一个合格的人才千辛万苦,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希望这样的事以后不要再发生。”
宫百龄:“请主上放心,百龄一定严加管教。”
主上:“不行的,仅仅靠你这么训练太慢,逍遥阁有那么多现成的高手,你想办法把逍遥阁的人带到天机营来效力。”
宫百龄:“主上,百龄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但轩辕无悔把掌门信物不知道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没拿到掌门信物,逍遥山不听我的号令,令人十分的头疼。”
主上:“他都已经被关了十五年了,还不肯认错么?”
宫百龄:“主上,他……他已经死了。”
主上:“哦?”他站来走了两步:“怎么死的?”
宫百龄:“他今年已经七十了,再加上长期关押,可能是走到了生命的极限,我也是前些日子才发现的,很安静的死在了牢中。”
主上:“他不能死啊,他死了你那掌门信物找谁要去,是不是那帮厨师忘了给他送饭,把人给饿死了?”
宫百龄:“主上,那些厨师十年如一日的给他送饭,一日三餐,从不耽误,我认为他是自然死亡。”
主上在椅子上颓然坐下,长叹一声:“这个轩辕无悔,怎么就跟我过不去,他是巴国人,巴国人就应该为巴国的江山社稷做出贡献,他逍遥山的土地也是我巴国的土地,将逍遥阁并入天机营这有什么不对的,唉,我怎么遇到这么一头犟驴。”
宫百龄:“主上,逍遥阁的事,百龄会再想办法的,我打算近期回一趟逍遥山,您上次让我们思考一下未来的行动方向,我回来后考虑再三,决定先刺杀凉国的大王子,您看是否妥当?”
主上:“刺杀大王子和刺杀国王有什么区别吗,还不是要去那皇宫禁苑,上次就已经死得够惨了,就不要去重蹈覆辙了,还有吗?”
宫百龄:“那么凉国重臣司马缙云呢?”
主上略微思索了片刻:“还有吗?”
宫百龄:“凉国三军统帅景田,现任东巴候,正在巴郡城,在我们的地盘上。”
主上:“还有吗?”
宫百龄:“凉国谍部统帅赵斐,凉国的王爷,据说目前正在秦国。”
主上又思索了片刻:“先不说那些,我问你,谍部跟你接头的人是什么级别?”
宫百龄:“是一名太保。”
主上:“谍部的太保一共九名,南凉派一人,西秦派一人,北柔派一人,一人跟你接头,一人跟我接头,这就去了五人了,还有四人,你清楚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宫百龄:“主上,您的意思是?”
主上:“桑无怀出尔反尔,你还信得过他吗,他如今被凉国封为东巴王,恐怕属下也对他议论纷纷,谍部内部人心浮动,正是一举架空他的好时机。”
宫百龄:“哦!百龄明白了,主上是想要跟这九位太保取得联系,将整个谍部拉拢过来,掌握在咱们的手中,好,好,此计甚妙。”
主上:“妙是妙,但要找到他们也颇费周折,跟我接头的那个太保我已经搞定了,他已经将其他八位太保的名单列给了我,你看看。”
宫百龄接过名单来,一个个的读道:“秦飞燕,商粱,郑致远,曲小花,莫轻言……”
主上:“莫轻言就是跟我接头那个,据说是莫太后那一族的后裔。”
宫百龄继续往下看:“匡世雄,巴江,主上,巴江就是跟我接头的那个。”
主上点点头:“几位了?”
宫百龄:“还有两位,李桔,宝蓝……主上,除了跟咱们接头的两位,其他的人您那里有消息吗?”
主上:“有些有消息,有些没消息。秦飞燕就在西秦,是谍部在西秦分部的负责人,不过现在已经停止活动,具体情况不祥。商粱就是派去凉国的太保,提供了假消息,引诱七号八号落入陷阱的那个,已经被你杀了。郑致远被派往北柔,失联,下落不明。曲小花应该在巴国境内,下落不明。莫轻言就是跟我接头的那位,秘密往返于我和桑无怀之间。匡世雄在巴国,下落不明。巴江就是跟你接头的那个,经常到你这里来。李桔小名桔子,现在大云县城,这个好联系,我会尽快跟她接上头。宝蓝,原本在大云县城,被桔子接替了太保职位,据说桑无怀向她下达了秘密任务,如今下落不明。”
宫百龄:“秘密任务?”
主上:“是啊,秘密任务,但具体是什么任务,莫轻言并不知道,他只知道桑无怀曾经命令宝蓝带着谍部大云县城分部去矿区救一个叫叶染的人。”
宫百龄:“所以说宝蓝的秘密任务有可能是护送那个叫叶染的人去到某个地方?”
主上:“是的,很有可能,但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叶染是什么重要人物,居然值得桑无怀大动干戈,百龄啊,目前你暂时把暗杀的事放一放,不急于求成,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你派人出去寻找那些太保。”
宫百龄:“微臣遵命。”
主上:“主要找五个人,秦飞燕,郑致远,曲小花,匡世雄,宝蓝,尽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