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宝蓝、叶染、高山、春柳四人一起出门,到长京城中东游西逛,走着走着,来到一户大户人家的门口,那大门山高高的匾额写着“庆王府”,门口贴了告示,要招护院,宝蓝心中一动,如果能进入长京城上层社会,也许对自己这些人未来在秦国的活动是有帮助的,于是她对高山说道:“你去试试,能留下来的话你以后就在这当护院吧。”
高山道了一声好,就走上前去,向一位管家拱了拱手:“大人,在下愿意试试。”
那管家围着他看了一圈:“不错,身板挺好,看起来很有力气的样子,来,这几个石锁,一百斤的,一百六十斤的,两百斤的,你举举看。”
高山走上前去,直接抓住那二百斤的石锁,单手稳稳的举过了头顶,那管家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大喜过望:“好,好,小伙子,快放下来。”
高山轻轻的放下石锁,又拱手道:“大人,还行不?”
那管家:“行的,行的,小伙子,你再挑个兵器来几招看看”,他指着那一溜的兵器架子,放着许多亮闪闪的兵器。
高山走到兵器架,看了一番,选了一根长棍,站到场地中央,做了个起手式,自从出了天机营这许多天以来,还没有练过,“呜呜”的风声响起,一根木棍在他的手中被舞成了蛟龙,上下翻飞,前后搏击,或敲,或劈,或挑,或刺,或横扫千军,或回头破月,或百棍齐舞,或铁桶浑然,把他在天机营所学的招式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此刻仿佛不是在求职,而是在天机营刻苦训练一般。
“好”,围观的群众都喝彩起来,不断的鼓掌,那庆王府的家丁们都看呆了,这简直是个武林高手啊。
高山一套棍法舞完收工,那管家高兴坏了,赶紧上前拉着他:“小伙子,就是你了,哈哈,跟我进去见老爷,今儿就开始算薪酬。”
“等等”,宝蓝上前拉住了高山:“大管家,我哥当不当你家护院,由我这个妹妹说了算,我得先听听你家薪酬到底是多少,少了可对不起我哥这身功夫。”
那管家:“哎呀,大姑娘,薪酬不会低的,你快放你哥跟我接你去见老爷吧。”
宝蓝又抬头看了看那大院门口上方的“庆王府”三个字:“大管家,你家老爷至少也是皇亲国戚,怎么,出个价这么小气,连说不好意思说?哥,算了,你还是去参军吧”,她拉着高山要走。
那大管家连忙拉住:“等等,等等,大姑娘,你哥的薪酬呢,不是我定的,是我们老爷定的,所以要你哥先去见老爷,当面谈好嘛。”
宝蓝:“是不是啊,你可别骗我,算了,薪资的事我就不操心了,但是我有个条件,我哥是家里老大,他白天当护院,晚上必须回家来住,不能住你们家。”
那管家:“这个……也得跟老爷谈了再说,按道理讲,白天晚上都离不开人的,更何况你哥这么好的功夫,更是离不得的。”
宝蓝:“高手不够是吧,但你们总不能让我嫂子守空房,这样吧,我嫂子呢,也是高手,干脆让他们俩都给你们当护院吧。”
那管家喜出望外:“还有这等好事,小伙子,你妹妹没骗人吧?”
高山:“内人是会两下子,如果你们不嫌弃,回头我带她来试试。”
管家:“好,好,那咱们先进去见老爷吧。”
高山对宝蓝三人道:“那我先进去了,你们忙去吧。”
宝蓝笑了笑:“去吧,去吧,别忘了谈薪资,咱可都靠你养活了。”
离开庆王府,三人继续在大街上寻找目标,走了两条街,前方一座好大的青楼,春柳感叹了一声:“哇,好大的楼啊,这得要多少姑娘?”
宝蓝见她停了脚不想走,略微思索了片刻:“春柳,咱去问问他们要不要招老师,你可以帮他们培训姑娘,但是我话说在前面,不允许你再去面对客人。”
春柳脸红红的:“好,听姐的。”
三人进入那青楼,立即有老妈子迎上来,对着叶染眉开眼笑:“哎呀,这位公子啊,你好帅啊,简直是玉树临风,公子啊,咱们醉月楼的姑娘可都是一流的……”
“慢……”,宝蓝见那老妈子就要去拉叶染的手了,连忙挡住:“我弟弟不是来消费的,咱们也不是来玩的。”
那老妈子将宝蓝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又把春柳上上下下的瞧了个够:“哦,我明白了,两位天生丽质,我醉月楼当然欢迎,不知二位可会些什么呢?”
宝蓝:“你想错了,我妹妹是巴国王室著名的乐师,如今国家没了,咱们来到秦国,想找一份事做,我看你这姑娘不少,但技艺未必高超,我妹妹完全可以胜任她们的老师,所以她是来当老师的,不是来做姑娘的。”
那老妈子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睁大了眼仔细打量着春柳:“巴国王室著名的宫廷乐师?真的假的,若是真的,那这老师我要定了,薪资绝对丰厚。”
宝蓝:“巴国王室著名宫廷乐师叶春柳你没听说过?我妹妹可是专门为国王和王妃表演的,你要是没眼光就算了,妹妹,咱们还是想办法进王宫吧。”
那老妈子连忙拦住,满脸堆笑:“哎呀,这位小妹啊,我没说不要啊,总得表演表演,对不对?”
宝蓝:“妹妹,你觉得呢?”
春柳:“既然她要看,那我就表演表演。”
那老妈子:“那就先唱一段吧。”
醉月楼此时还没有太多的客人,大家闻讯都来看热闹,楼上楼下站了上百的姑娘,在这样的场合春柳居然一点都不怯场,跟她平时说话总是害羞的样子判若两人,她银牙轻启:“黄金顶,朱红门,巍巍宫墙深,春柳细,夏荷肥,御花园里香。嫣笑涴纱戏清凉,百鸟纷飞自成群,秋歌袅袅醉长空,瑞雪一片兆丰年,盛世迎新春,吾王万万岁……”
宝蓝和叶染是听过她唱歌的,知道她唱得好,不过还是听得如痴如醉,她那独特的嗓音简直可以穿透人的心灵肺腑,婉转之间,仿佛燕语呢喃,白羽飘落,高亢处,似大河滔滔,万马奔腾,声音清脆,质地如玉,毫无瑕疵。
整个醉月楼的人都听得呆了,那老妈子张大了嘴,虽然春柳已经唱完了,但她仿佛还觉得余音绕耳,还在回味。
“哗”,醉月楼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那些姑娘们大声叫好。
那老妈子清醒了过来,拉住春柳道:“好,唱得好,姑娘你还会些什么?”
春柳:“我在王宫的时候,经过了王室礼乐班的培训,唱歌、跳舞、弹琴、演奏、诗词歌赋,猜拳行令等等,都会一些。”
那老妈子大喜:“哎呀,真是个宝贝疙瘩啊,今儿真是个吉利日子,其它的也不用表演了,姑娘们,快来拜见你们的老师。”
“哗”,一大群的姑娘拥了上来,顿时将三人围得水泄不通,有些姑娘还趁机在叶染的身上摸几把,搂搂抱抱,吓得他赶紧挣脱,跑出醉月楼去了。
宝蓝一见大家都围上来了,赶紧护住春柳,原地一个转身,拉着她飞上了中间的台子:“等等,大家安静,安静。”
老妈子赶上前来:“哎呀,姑娘,你又要做什么?”
宝蓝:“我看你们这里这么闹哄哄的,舍不得把我妹妹丢在这里,这事咱不干了,你另请高明。”
那老妈子急了:“大姑娘,你怎么说话不算话,薪资没问题,一月十两白银。”
宝蓝:“我说老妈子,一月十两在从前还不够我妹妹的零花钱,你也别留人了,春柳,咱们走。”
她拉着春柳要走,春柳却不想走:“姐……”
宝蓝:“怎么,你非要留在这里,春柳,你应该去更高级的场所。”
春柳:“让我挣点钱来养家吧,还有我女儿,我也不能让你们帮我养大啊。”
宝蓝:“你想好了?”
春柳点头道:“想好了。”
宝蓝转头对那老妈子道:“你再说一遍我妹妹的薪资。”
那老妈子生怕她拉着春柳再跑了,赶紧伸了四个指头:“大姑娘,一月四十两白银,可以了吧?”
宝蓝:“你这醉月楼那么多客人一晚上至少进千金,你就给我妹妹四十两白银,一天才一两多,这么抠门?”
那老妈子:“哎呀,大姑娘啊,你不知道啊,我这楼每月要交几百两的租金,还有这么多姑娘,每天要消耗多少,还有啊,我不是老板啊,我只是老板请来的,赚的钱百分之九十都到老板手里去了,再说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日进千金,那我岂不是比陛下还有钱了,一年到头可能偶尔能遇到个一掷千金的就不错了。”
宝蓝:“我妹妹给大家当老师以后,你们醉月楼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火爆的,我就不跟你多啰嗦了,一个月一百两白银,你能给就给,给不了拉到。”
那老妈子狠了狠心:“哎呀,好,我答应你,大妹子你真是个生意精。”
宝蓝:“还有,我妹妹白天给大家上课,到吃晚饭之前必须回家,不允许任何客人见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否者,别怪我不客气”,她拿起台上的一只金属杯子,用力一捏,就捏成了一块铁。
那老妈子眼睛都直了,原来还是高手啊,她上前拉着宝蓝的手:“大妹子,你放心,没人敢在醉月楼乱来的,放心吧。”
把春柳留在醉月楼后,宝蓝带着叶染一声不吭的继续往前走,叶染见她沉默无语,问道:“姐,你怎么了?”
宝蓝:“叶染,我们都误会春柳了,她以前绝不是在青楼卖唱卖身的,可能出自王宫。”
叶染吓了一跳:“啊?!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宝蓝:“一般的青楼女子岂能唱得那么专业,她的身世还是个迷,以后慢慢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