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京城东北五百里,摘星阁中,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他便装出行,只带了高稚和两个护卫,秘密的到达了摘星阁,他就是秦国国王襄开王。
蓝鹤和蓝贝儿两人一大早就得到通知,说是有秦国王室重要人物要跟他们面谈,两人知道争取秦国支持的时机已经到来。
蓝鹤自从上次在长京城意外遇到东方雪之后,便一直惴惴不安,东方雪是知道贝儿的真实身份的,万一她向凉国谍部告密,无疑就会暴露自己和贝儿的行踪,所以上次匆忙回到摘星阁之后,他检讨了自己,便再也没有出去过。
摘星阁的机密要地,深深的掩藏在成千上万的建筑之中,阁主亲自带着两人一路曲折前行,到了机密要地,引着两人进入房间,两名护卫向他们施礼,示意他们继续向前。
三人走过这间屋子,开启密门,又进入了一间房间,高稚已经泡好了茶,正独自一人品尝,见他们来了,站起来施礼道:“高稚拜见大师,拜见长公主。”
阁主司徒昭回了礼:“统帅客气了,陛下如何安排?”
高稚:“大师,后面的房间,长公主一人进去就可以了,我们三人就在这里喝茶吧,长公主,陛下在里面等你,请。”
蓝贝儿有些紧张,看了看蓝鹤,看了看阁主:“师父……”
司徒昭:“去吧,为师在这里等你。”
高稚带着蓝贝儿又开启了一道密门,目送蓝贝儿进去,才关了密门,回转身来:“大师,南宫老弟,坐,咱们喝茶聊天。”
蓝鹤拱手道:“还没请教统帅尊姓大名。”
高稚微微笑了笑:“秦国谍部高稚,请坐吧。”
蓝鹤坐下,高稚为二人斟茶:“南宫老弟,你这武功进展如何了?”
蓝鹤:“统帅,在下不姓南宫,姓蓝,叫蓝鹤,请统帅原谅。”
高稚喝了一口茶:“南宫欢的侄子怎能不姓南宫,他要是知道你改姓了,保证鼻子都要气歪。”
蓝鹤笑了笑,也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名字无非就是个符号,现在这个符号我用惯了,到是不想要以前那个符号了。”
高稚似笑非笑:“还挺有趣的,名字可以换,但你的脸换不了,未来可以不同,但过去无法改变,你又何必非要欺骗自己呢?”
蓝鹤:“过去的经历的确无法抹去,但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就从现在开始。”
高稚笑了:“你越来越有意思了,好吧,蓝鹤,很高兴认识你,我以茶代酒,欢迎你来到秦国,祝你们成功。”
蓝鹤端起茶杯:“谢统帅,以后许多事情还要仰仗统帅帮忙,应该是蓝鹤敬您,祝统帅永远年轻漂亮,干。”
密室内,蓝贝儿忐忑不安的向前走去,前面有一张檀木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套玉制的茶壶茶杯,一位年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文件,似乎还在批阅。
蓝贝儿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走到桌面,施礼道:“蓝贝儿拜见陛下。”
这人正是襄开王,他抬起头来,微笑道:“坐吧,咱们聊聊天,不用那么紧张”,他倒了一杯茶给她:“喝茶。”
蓝贝儿的手指微微动了下,并没有伸手去端茶杯,襄开王看在眼里,笑了笑:“朕呢,听说你到了秦国,本来早就想来见你,但一直忙于政务,这几天才稍微空了一点,你想跟我聊什么趁着现在尽管聊,要不过了今天,朕又没空了,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坐在一起喝茶呢。”
蓝贝儿心道:“不是你来见我的吗,应该你先提问题啊,唉,自己也是的,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会居然紧张起来了,真没用。”
其实她这种心理变化是可以理解的,现在是她有求于人,希望秦国能帮助自己,允许自己在秦国境内招募兵马,给自己提供情报和保护,抱的期望很大,但是不知道襄开王到底答不答应,所以难免紧张。
襄开王见她迟迟不开口,看起来非常拘谨和紧张,便想缓和一下气氛,他并不想一开口就告诉她自己可以帮她,因为自己根本就不太了解她,她到底有没有那个雄心壮志,她有没有那份胆识与谋略,她值不值得自己帮忙,要是她就是一个啥也不懂的娇生惯养的公主,恐怕自己就算想帮她也扶不起来的。
他喝了一口茶:“就你一个人来的吗,朕好像听说与你一起到摘星阁的还有南宫欢的侄子,他在外面吗?”
蓝贝儿心里沮丧极了,襄开王这么问,大概是觉得自己没太多能力了,唉,她心里叹了口气,回答襄开王道:“在外面的,要叫他进来吗?”
襄开王:“既然来了,就进来一起聊聊吧”,他伸手按了按桌子边上的一个小按钮。
外面一间屋子,蓝鹤与高稚正在谈笑风生,突然听得铃响,高稚站起来,过去开了密室的门,走了进去:“陛下。”
襄开王:“朕听说南宫欢的侄子也来了,既然来了,叫他进来,朕要认识认识他。”
高稚:“是,陛下。”
她退了出来,笑着对蓝鹤道:“老弟,陛下要见你,跟我进去吧。”
蓝鹤其实一直想进去,他知道贝儿有点紧张,怕她谈不好,争取不来秦国的帮助,高稚要带他进去,正求之不得,赶紧站了起来,整理整理衣衫:“麻烦稚姐引荐,师父,弟子先进去一下。”
司徒昭:“去吧,去吧,切记要有礼貌,不可胡言乱语。”
蓝鹤:“弟子谨记师父的教导。”
高稚将蓝鹤带进去之后,就出去陪摘星阁的阁主喝茶去了,蓝鹤走到桌前,见贝儿果然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赶紧给襄开王跪下:“陛下万岁,草民蓝鹤拜见陛下。”
襄开王见他气宇轩昂,精神十足,从心里赞赏了一番:“起来吧,坐下喝茶。”
蓝鹤:“谢陛下”,便挨着蓝贝儿坐了下来。
襄开王要给他倒茶,蓝鹤急忙站起来:“陛下,草民自己来”,他先给襄开王斟茶:“陛下,请用茶”,然后再给蓝贝儿意思了一点点,最后再给自己倒上。
襄开王:“你不是南宫欢的侄子吗,怎么叫蓝鹤了?”
蓝鹤:“陛下,草民从巴国一路逃到秦国,路途艰险,不得不改名换姓,如今这名字用惯了,也就懒得改了,请陛下见谅。”
襄开王:“情有可原,毕竟你爹的名声不是那么好,要是你用原名,恐怕也会对以后做事带来影响,改了就改了吧,挺好的,蓝鹤,你与长公主未来是如何计划的?”
蓝鹤一听,难道贝儿进来坐了一阵什么也没说,他离开了座位,又面对襄开王跪了下来:“陛下,草民乃亡国之奴,惶惶如丧家之犬,只好暂且藏在陛下的领地苟且偷生,每每思念故国,不胜悲切,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求陛下为草民做主。”
他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引得蓝贝儿伤心了,眼中泪花闪闪,也离开座位跪了下来:“求陛下做主。”
襄开王站了起来,将两人扶起:“蓝鹤,桑若兮,你们不要这么客气,先坐下。”
蓝鹤拉着蓝贝儿重新坐下:“谢陛下。”
襄开王:“朕与巴国先王无极帝颇有交情,见过三次面,还签订了一系列的经济协议,推动两国官方和民间商贸往来,互利共赢,原本是一件大好的事,但这一切的和平美好都被凉国野心勃勃的大保帝打破了,唉,往事已去,咱们秦国也犯了许多的政治上和军事上的错误,未能救得巴国,使巴国百姓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令朕痛心疾首,蓝鹤,若兮,你们可有想过复国之事?”
蓝鹤:“回陛下,日思夜想,不曾停止。”
襄开王:“好,那你们需要朕提供些什么帮助?”
蓝鹤:“陛下,我们希望陛下能恩准我们在秦国的土地上招募巴国军队,能够行动自由,能够得到秦国上下各部门的帮助,将来若能灭了凉国,那片土地我们一寸也不要,全部留给陛下。”
襄开王微微笑了笑:“你的雄心到是不小,先一步步的来吧,朕没有奢求过凉国的土地,但眼睁睁的看着巴国被灭,也令朕寝食难安,说不定南凉下一个目标就是朕了,所以我们必须联盟,相互帮助,打败凉国,重新夺回巴国领土。”
蓝鹤:“谢陛下。”
襄开王:“蓝鹤,若兮,朕已经委托军部招募了两万原巴国的青壮年,秘密成军,已经在训练了,你们如果认为可以从摘星阁出来了,就跟朕提,朕将那支军队交给你们。”
蓝鹤大喜,又跪了下来:“陛下大恩,蓝鹤永生不忘。”
襄开王:“起来,起来,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毕竟现在还是个雏形,将来你们还必须招募更多的勇士参军,镇守在巴国土地上的敌军统帅可是景田,他是个强劲的对手,而且他的两个手下朱龙和石虎都是身经百战的良将,不容易对付,你们要挖掘和发现原巴国各方面的军事人才,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能兴复国之兵。”
蓝鹤站起来:“草民蓝鹤谨记陛下良言。”
襄开王:“关于情报,朕可以让谍部全面配合你们,你意下如何?”
蓝鹤:“真是太好了,陛下,我巴国以前也有谍报人员在秦国,可否让草民与他们取得联络?”
襄开王:“恐怕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以前那些谍者已经失踪了,这件事情你跟高稚去商量吧,另外,我听说巴国新派了一位谍部太保到秦国,可能想要联络你们,但朕听说原巴国谍部统帅桑无怀出卖了国家,他派人来找你们,会不会对你们不利,所以朕就暂时封锁了你们的消息,对于新来的谍部太保我们正在深入的调查,以免不测,影响到你们的大事,这一点你们应该不会有异议吧?”
蓝鹤:“陛下考虑周到,蓝鹤不甚感激。”
襄开王:“还有,虽然朕可以给你们行动上的完全自由,但你们还是要谨慎行事,凉国谍部还在追捕你们俩,虽然朕已经下令严查,将凉国人全部驱逐出境,但难免有漏网之鱼,谍者善于伪装,或还有混在秦国境内的,你们千万要小心。”
蓝鹤:“谢陛下无微不至的关怀,陛下,那个新来的巴国谍者叫什么名字?”
襄开王:“怎么,还是想去联络,朕再忠告你们一次,一切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