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几个女人陪着胡老伯说了好多话,而阁楼之上,一个房间里,洪河在昏睡,另一个房间里,叶染将两本书从头到尾的读了好几遍,苦苦的思索,沉迷其中,居然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他昏头胀脑的放下书,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钻研,那些文字的意思自己大概是看懂了,但要怎么练呢,摸门不着,就不知道从何开始。
他又想起了逍遥真人,他怎么就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说是个梦,但为什么却那么的真实,居然还在梦中问自己水元素的玉片,还问水诀,那到底是不是个梦?
水灵之气,强大的水灵之气,他反复的想着梦中逍遥真人说的这句话,好像想到了什么,上次自己睡觉的时候,拿着逍遥令放在胸口上就梦见他了,他吓了一跳,逍遥令里莫非有他的鬼魂?
他拿着逍遥令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阵:“祖师爷,你不会真的在里面吧?”犹豫一阵,他躺了下来,将逍遥令在胸口,管它是不是真的,试一试就知道了。
但是他才刚躺下来,闭了眼,准备要进入梦乡,门却开了,露出一张可爱的小脸,却是小紫,她见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就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边,对着他的耳朵,突然大喊一声:“舅舅……”
叶染被猛然一惊,吓了一大跳,整个身子跳了起来:“什么,什么……”
小紫见自己的恶作剧得逞,笑得稀里哗啦:“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胆小鬼……”
叶染明白过来了,他无奈的看着她:“小紫啊,你能不能让舅舅安安静静的睡一会啊,要命啊。”
小紫拉了他的手:“都要吃午饭了,你还睡,懒舅舅,陪我出去玩。”
叶染叹了口气,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跟着小紫下楼,小紫一边下楼梯,一边叫着春柳:“娘,我跟舅舅出去玩了。”
春柳站起来:“正好我要去买菜,叶染,一起去吧。”
叶染拉着小紫的手,陪着春柳出了门,到了菜场,东逛西逛,他觉得既无奈又无聊,成天无所事事,简直实在浪费青春。
“舅舅,我要那个小娃娃”,小紫拖着他的手,走向边上一个小摊。
小小摊位坐了一位老头子,见他们走来,连忙打招呼:“小朋友,要买什么呀,这个公鸡好漂亮的,买一个吧。”
小紫拿起那个瓷器娃娃,爱不释手:“舅舅,我要这个。”
那老头子:“呵呵,小朋友眼光真好,这个娃娃是我这里最好的玩具了。”
叶染问那老头子道:“多少钱?”
那老头子:“三文钱。”
叶染摸了摸身上,才发现没有带钱,他抓了抓脑袋:“小紫,你娘呢,舅舅没带钱啊。”
两个人站起来回头去看春柳,但春柳买菜却不知道钻到谁的店铺里去了,叶染对小紫道:“小紫,咱们先去找你娘,找到了再来买。”
小紫不肯走:“不嘛,我要娃娃。”
叶染:“舅舅没带钱啊,先找你娘。”
小紫赖在那里说什么也不走:“不,我要娃娃……”
“好吧,好吧”,叶染无奈,只好陪着他蹲在那小摊面前,等着春柳过来。
但是两人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春柳连影子都没见,原来春柳买好菜之后,回头却不见了两人,以为他们去哪里玩了,就自己回家去了。
叶染见春柳这么久都没有来,估计她是回家去了:“小紫,你娘可能回家去了,咱们回家去拿钱吧,反正这位老伯伯也不会走,好不好?”
小紫流着眼泪:“不,我不走,我要娃娃。”
叶染真心头大了,自己没带钱,她拿不到娃娃不肯走,这如何是好,他跟那老头子商量道:“老人家,要不你把娃娃给她,我回去拿钱来给你?”
那老头子不干:“哪有不付钱就要拿东西的,不行。”
叶染:“老人家,我们离得很近的,只要一转眼就拿来了。”
那老头子:“那你回去拿,我等你。”
叶染:“小紫,咱们回家拿了钱再来,老伯伯说了等我们的,听话,好不好?”
小紫说什么也不走:“不,我不走,我要娃娃。”
叶染抓着头,自己不可能把小紫丢在这里自己回去拿钱,这世道这么乱,小孩子很容易被拐跑的,他想到了一个主意:“来,来,小紫,咱们来玩个游戏,舅舅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啊,有了钱就可以买娃娃了。”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来,在那小摊旁边一铺,然后往地上一趴:“小紫,你就哭,说我要死了,有人来看,你就说我没钱买药,啊。”
小紫觉得这还挺好玩的,等他趴着不动了,叫了两声舅舅,见他不回答,就真的哭了起来:“舅舅,舅舅,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舅舅……”
渐渐的有人围过来了:“小朋友,怎回事啊?”
小紫呜呜的哭着:“我舅舅快死了,没钱买药……呜呜……”
有人起了善心:“哎呀,真可怜啊”,摸出几文钱扔在了衣服上。
叶染听得钱响,爬了起来,把钱递给那老头,拿过那个瓷娃娃来,塞给小紫,周围的人群一看就炸了锅了:“骗子,原来是骗子……”,大家涌上来就要教训叶染。
叶染自知理亏,不敢停留,抱了小紫,左躲右闪,冲出人群,飞快的往家里跑去,乐得小紫咯咯的直笑:“好玩,好玩,真好玩。”
刚跑到家门口,迎面碰到几个男人,看起来流里流气的,不是什么好人,叶染没管他们,抱着小紫跑进了屋子,把小紫放了下来:“好不好玩。”
小紫蹦跳着:“好玩,好玩,下次再去玩。”
从大门进来几个人,就是刚才叶染看见的那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一看都不是什么正经货色,叶染把小紫挡在身后:“喂,什么人,这是民宅,瞎闯什么呀。”
那带头的正是胡老伯的小儿子胡老三,他环顾了一下整个大厅:“小子,那群娘们呢?”
叶染听他这语气,心里顿时就有了火气:“怎么说话的,一点礼貌都没没有,再警告你们一次,民宅不得乱闯。”
胡老三大刺刺的往那凳子上一坐:“小子……”,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染当胸一把抓住,手上一用力,就摔了出去,跌在大街上,摔得七晕八素。
其余几人见他动手,眼睛一瞪:“臭小子,不想活了”,就围上来群殴叶染。
叶染在那天机营练了两个月可不是白练的,闪开他们的攻击,伸手左右各抓了一个,用力一拉,两人就跟沙包一样相互碰撞,撞得他们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快要吐出来了。他不停留,一个转身,用力一甩,又将这两人当场扔出门去。
剩下的两人吓了一大跳,赶紧开溜,叶染不想便宜了他们,一脚踢起一条长凳子,打在两人的后背上,那两人惨叫一声,被打出门去了,摔了个狗吃屎。
叶染奔出大门,一脚踏住胡老三:“好不好玩?”
胡老三吓坏了:“不好玩,不好玩,饶命。”
小紫站在门口拍手:“好玩,好玩。”
厅里的打斗叫嚷之声惊动了厨房里的几人,胡老伯带着几位女人出了大门,看着被踩在脚下的胡老三:“你这个混蛋不成器的东西,啊,还带着一群狐朋狗友来生事是吧”,他举起拐杖打下去:“打死你个混账王八羔子。”
叶染一听这人好像是胡老伯熟人,赶紧松了脚,胡老三狼狈无比的爬起来,赶紧带着那伙人逃之夭夭。
胡老伯对着那伙人的背影骂道:“狗东西,敢再回来闹事就打断你的腿。”
大家将胡老伯扶进屋里,叶染才知道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那人是胡老伯的儿子,他有点不好意思:“老伯,我不知道他是你儿子。”
胡老伯:“你做得对,就是要狠狠的教训那不成器的东西,成天不干正事,结交一群狐朋狗友,混吃混喝,欺负穷人弱小,早就该好好揍他们了。”
大家说了一阵话,又去厨房忙碌去了,叶染坐在桌子前陪胡老伯喝茶聊天。突然,门外来了一大队士兵,估计有二三百人,把外面堵得水泄不通。
胡老三几位挨了打的人也在其中,他对一位都尉点头哈腰道:“大人,就是那个混账小子打伤了咱们。”
那都尉旁边,一位被凳子砸了的家伙捂着腰:“舅舅,这小子差点把外甥打死了,你要为外甥做主。”
那都尉扬了扬手,示意他们停嘴,他走进屋子,看着叶染和胡老伯:“胡老伯,你家都住了些什么人?”
胡老伯见那帮混蛋居然带了衙门的人过来,气不打一处来:“大人,老头子生了个不成器的儿子,结交一大帮狐朋狗友,混吃混喝,欺负弱小,我没那个儿子,你走吧。”
那都尉皱了皱眉:“胡老伯,我是问你家住了什么人,你给我扯那些干什么?”
胡老伯:“什么什么人啊,都是我的儿女媳妇,还有孙女,怎么了,你帮着一群流氓来欺负人是不是,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那都尉摸了摸脸上的唾沫星子:“我说你老糊涂是不是,你儿子在那呢”,他指了指胡老三:“胡老三,你爹已经神志不清了,居然窝藏乱党,来人,给我抓起来。”
“啪”,他话音刚落,门外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冲进来,脸上已经挨了重重的一下,接着,飞来一脚,就将他踹出门去了,砸倒了一群士兵。
燕绯红张着怒眼站在大门口:“谁敢踏入一步,别怪我拧断他的脖子。”
那都尉狼狈的爬起来,气急败坏:“反了你们了,妨碍公务,袭击朝廷命官,给我拿下,全部拿下。”
“呼啦啦”,士兵们抡着刀就要冲进来,叶染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两根板凳腿,上来挡在燕绯红跟前,堵住了门,抡起板凳腿一阵奋力狂舞,就跟打沙包一般,打得鬼哭狼嚎,鼻青脸肿,在那门口乱七八槽的摔了一群士兵。
那都尉见对方如此凶狠,士兵们被打得连滚带爬,脸都丢尽了,厉声叫到:“大胆乱党,竟敢在长京城嚣张,本都尉饶不了你们……”
“啪”,一板凳腿就飞过来了,正好打在额头,顿时打得他鲜血长流,连头盔都飞了,他捂着头,正要爬起,燕绯红抢在叶染面前飞身而出,一把抓住他,拉回到门前,举起了手中的牌子:“睁大你的狗眼看仔细了……”
那都尉被鲜血迷糊了眼睛,赶紧擦了擦,一看那牌子,对方的身份竟然是谍部长京城分布中队长,他一下子软了下来:“大人……在下……卑职……”,他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燕绯红收起牌子,将他丢到一边,呵斥胡老三一伙人道:“你们几个流氓混混,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前来骚扰,不想活了是不是,滚,赶紧滚。”
一大群士兵在那都尉的带领下呼啦啦的都跑光了,被燕绯红吓得屁滚尿流,那几个小混混脚底抹油,跑得比士兵还快。
燕绯红在这里威风了,可害苦了上官素素,长京城内发生的这起事件被谍部获知,她被高稚叫去,狠狠的训了一顿,帮宝蓝一家人弄秦国身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不能搞得这么过分,居然弄成了谍部中队长的的职务,弄虚作假,严重违纪。
高稚严厉警告了上官素素一番,撤了她的职,从太保直接贬为普通谍部成员,不过她并没有去追查那些已经做好的假身份证件,就让他们用吧,也好让宝蓝安心的去查秦飞燕。
在绸布庄里,宝蓝一上午都在安慰上官素素,她已经把眼睛都哭肿了,宝蓝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素素,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事来,我准备把地下室重新设计装修一番,你帮我参考参考,建议建议,好不好,走,咱们下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