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京城谍部大牢中,死囚牢房,程罡被扒得精光,全身用铁链牢牢的锁住,摘星阁阁主司徒昭两眼冒火,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不过高稚有言在先,怎么折磨都可以,就是不能把人弄死了,谍部还需要他招供出同伙。
司徒昭走到程罡面前:“好你个程罡,哪次来我摘星阁我不是好酒好菜招待你,奉若上宾,尊敬有加,你呢,居然好不感念我的恩情,设个陷阱给我,害我损失了十名最亲近的弟子,你于心何忍?”
程罡微微叹了口气:“阁主,我想我现在也百口莫辩了,我没有设什么陷阱,也没有写过信,这一切我都毫不知情,我是无辜的,统帅为了给你面子,实在抓不到人,只好抓我来做替罪羊了,你若想杀了我出气,就请动手。”
司徒昭冷笑了一声:“你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哪有叛徒会承认自己是叛徒的,凉国人到底给了你多少的好处,值得你出卖国家,值得你来这么害我”,他用剑尖顶住他的咽喉:“你说,他们给你什么好处了?”
程罡:“我不是叛徒,我是冤枉的。”
司徒昭放开了他:“还挺嘴硬的”,他转头过去:“把刑具都搬上来。”
外面两名牢役抬进来一张台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寒光闪闪的一片,在灯光之下分外刺眼。
程罡现在有点后悔,因为他并没有随时随地将毒药放在身上,以至于被抓的时候,无法自杀,既然死不了,就不得不经受肉体与精神上的折磨,反正都是死,又何必受这些苦呢,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些年风平浪静的都过来了,自以为潜伏得很好,就疏忽大意了,实在不行就把舌头咬掉吧,免得说出了二号三号潜伏者的身份。
司徒昭在台子上挑了一阵,拣起一根长满小铁针的棒子来,对那牢役道:“在他大腿上打几下。”
那牢役好像对此司空见惯了一般,走到程罡跟前,挥手就是一下,顿时在他的大腿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小伤口,鲜红的血液钻出小伤口滴滴滚落,汇流成股。
程罡剧痛咬牙之间,两边大腿各挨了两下,打得鲜血淋漓,那牢役拿着棒子站开了,司徒昭看了看程罡腿上淋漓的鲜血和他那一身汹涌的汗水:“怎么样,我特意选了个不是太变态的,给你当个开胃菜,还受得了吧?”
“阁主,你们搞错了。”
“哼,还嘴硬”,司徒昭问那牢役道:“有盐水吗?”
“有”,那牢役转身端进来一盆水,现场丢了两包盐进去。
司徒昭端着盆子,走到程罡面前:“你要是坦白,可以不用受这些苦,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向你们统帅求情,让她饶了你,人的生命是很宝贵的,你要珍惜。”
程罡还是那句话:“阁主,你们真的搞错了。”
司徒昭见他顽抗到底,就不跟他废话了,一盆盐水对着他就泼了过去,盐水浸入伤口,就见程罡浑身青筋高高的鼓起,牙齿几乎都要咬碎,面目狰狞:“啊……”
司徒昭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听着他在那里痛苦的嚎叫:“程罡,你何必呢,虽然凉国强大,但咱们秦国也不弱的,你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帮凉国人做事,出卖自己的祖国,出卖自己的同胞,你得到什么了,金钱吗,美女吗,地位吗,如果你顽抗到底,就什么都享受不到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回头,你要明白,你是秦国人,不是凉国人。”
程罡:“我说了,你们搞错了,我是冤枉的,你们对自己人下此狠手,实在让人失望。”
司徒昭站起来,又走到那些刑具跟前,问那牢役道:“哪一个可以宫刑?”
那牢役拿起一把寒光闪闪的剪刀:“简单,把蛋蛋剪掉就是。”
司徒昭:“不会弄死他吧?”
那牢役:“不会,只是很疼。”
司徒昭:“好,去把他蛋蛋拿了,先让他变个阉人,失去享受美女的权利。”
程罡看着那牢役举着剪刀向自己走来,干脆闭上了眼,死死的咬着牙,他眼前浮现出了往日的快乐时光,自己潜入秦国谍部,认识了二号和三号,大家精诚合作,不分彼此,三号长得好美,自己爱着她,但她对自己若即若离,从未得到也从未失去,二号对自己一往情深,一起度过了多少的良辰美景,温床暖被,如胶似漆,但是这一切都别了,永别了,一阵剧痛从下身传来,他大叫一声,晕死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司徒昭用夹子夹了两颗血淋淋的圆蛋蛋在他面前晃动:“再好好看一眼吧,从此后,你就不是男人了。”
程罡满眼怒火,他死死的盯着司徒昭,一言不发,此心如铁,一方面自己本是凉国谍者,不泄露组织的秘密这是自己的必须要做到的,一旦打开缺口,整个凉国潜伏在西秦的谍者都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另一方面,自己的家人全在凉国,如果自己敢叛变,家人必然遭殃,牺牲一人,保全大家是最好的选择。
司徒昭见他不说话,将手中的那两颗圆蛋蛋随手一丢,就掉入了阴暗的角落中去了,他转身到了台子前面,再选刑具。
那牢役怕他将人弄死了不要对上面交代,连忙建议道:“阁主,这人不怕皮肉之苦,倒不如换点别的。”
司徒昭:“哦?你有什么好办法?”
那牢役:“你老要是累了,可以先去睡觉,咱们看着他,让他一刻也睡不成,连续三日,他必然崩溃。”
司徒昭还真是有点累了,他丢下手中的东西:“好吧,那你们可要看好了,不能让他休息片刻,哪怕打个盹都不行,我先去睡一觉。”
无尽的折磨又进行了一整天,程罡满身被打得满身是伤,已经完全没有精神了,身上剧痛无比,但比身上剧痛来得更让人痛苦的是,被关进来之后,他就再也没睡成过,只要一打盹,立即就有一瓢盐水泼过来,痛得他青筋暴起,几欲昏死。
司徒昭一会来折腾,一会去休息,折腾了一整天,实在是累了,去休息去了,大牢门口来了两位女人,一位是高稚,另一名是上官素素。
高稚问牢役道:“里面情况如何了?”
那牢役答道:“他很强硬,死不认罪,里面正在进行精神折磨,不让他睡觉,公主您要进去吗?”
高稚:“我进去看看。”
那牢役:“那请公主先等等,犯人没穿衣服,怕脏了您的眼睛,让小人们收拾收拾。”
高稚:“好,快点。”
等那牢役进去忙碌了,高稚问上官素素道:“素素,你怎么看?”
上官素素心中一阵狂跳,受刑那种场面总归是触目惊心的,想想就害怕,但她表面上装得非常的镇定:“统帅,会不会有人趁着程罡不在,进去偷了鸽子,实际上与他无关的?”
高稚:“这种可能性很小的,养鸽子的地方乃是禁地,前后一共三重门,每一重门都有人把手,而且谍部有严格的规定,养鸽子之人出门之前必须检查所有的鸽笼,确保每一只鸽子都关在笼中,要锁好所有的门,如果他不是叛徒,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上官素素:“统帅,属下知道不能妄加猜测,但我总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可能是因为属下上次没有保护好昊天,阁主对我们谍部有气,所以他这次被人伏击了之后,就编造谎言,把气撒在我们的身上。”
高稚的眼光如电一般的射来:“你是说我昏庸吗,轻信他人之言?司徒昭他是摘星阁的阁主,就算对我们谍部不满,也不至于诬陷我们,大可不必要我们的人命去为他死去的弟子殉葬,这一点我还是有数的,所以说程罡绝对是内贼,只是他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伙,这事就需要咱们来弄清楚了,如果有内贼,你觉得会是谁?”
上官素素:“此事关系重大,属下哪里敢乱说,在属下看来,大家都是自己人。”
高稚白了她一眼:“你是越来越不堪大用了,我真不明白以前怎么看上你的,居然还让你当上了太保。”
这时,里面的牢役出来了:“公主,里面准备好了,您请。”
程罡的意识已经模糊了,整个心志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模模糊糊之中,他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好像是女人的脚步,比较轻盈,比较性感,他微微的睁开了眼,看见高稚和上官素素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他身上被穿上了衣服,脸上、手上的血迹被洗干净,身子被衣服盖住之后,就好像没受伤一样。
高稚看着耷拉着脑袋的他,缓缓的走到那些刑具的跟前,这些刑具别说亲自用了,自己看了也觉得胆寒:“程罡,你只要交代出你的同伙,我以谍部统帅的名义答应你,绝不杀你,可以放你回家安然的渡过下半辈子,总比死了要好,你得好好的想清楚。”
程罡垂着头,并不看她们:“统帅,你为什么判定我就是凉国潜伏的谍者,你有没有想过,你弄错了的话,会冤枉了多么好的同僚。”
高稚:“首先从你的职务来分析,没有你的帮助,任何人是拿不到鸽子的,所以你一定就是潜伏的凉国谍者之一。其次,把你押到死牢中关起来之后,我带人搜查了你的住处,虽然基本上不留痕迹,但我却找到了一封家书,作为谍者是不能留下任何痕迹的,你却留下这么大的漏洞,是从未考虑过会有暴露的那一天吗?”,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程罡,没想到你竟然是凉国人,证据确凿,现在是不是心服口服了?”
程罡笑了笑,他知道高稚是在诈他,作为谍者,是不能写家书的,就算家里有什么情况和消息,那也是谍部飞鸽传书,寥寥数句,怎么可能会有一封信:“统帅,你逗程罡玩呢,咱们秦国在凉国也有谍者潜伏,你允许他们写家书了吗,你是不是很久都没收到他们的来信了,你是不是很疑惑,既然都这样了,我就招了吧,我确实是凉国的谍者,至于同伙,除了你,大家都是我的同伙,哈哈哈哈。”
高稚明白了,怪不得自己安插在凉国的谍者渺无音讯,原来早就暴露了,恐怕已经被凉国抓捕灭掉了,她心中怒火中烧:“你终于肯承认自己是凉国谍者了,你很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潜伏进来了,我还那么的信任你,将养鸽子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我瞎了眼,来人,把他眼睛挖了。”
一名牢役跑了过来,说了声遵命,拿起一把窄窄的利刃,上前按住程罡的头,对着眼窝一刀下去,转了一圈,一颗完整的眼珠就掉了出来。
“啊!”上官素素吓得惊叫了一声,捂着眼,转过身,几乎要哭出来:“统帅……”
高稚也转过身去,实际上她也被吓着了,下个命令很简单,但真正的用刑她这辈子也是头一回见:“胆小鬼,出去。”
在牢役拿着刀子去挖眼球的时候,程罡想说的话都说了,他不想再受折磨,只求一死,所以在那牢役刀子刺入自己眼中的时候,他痛苦的大叫一声,再一闭嘴,将自己的舌头咬了半截下来,顿时眼窝与嘴都鲜血淋漓。
“公主,他咬断了自己的舌头”,那牢役在低头看地上的眼球的时候,一块断舌从程罡的嘴里掉出来,吧嗒落地。
高稚叹了口气,不想再回头去看了:“帮他止血,不要死了,至于要怎么处死他,还要看摘星阁阁主的意思,素素,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