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凉城,赵斐回来休息了一段时间,思考了一些问题,巴国的刺客组织以前也有耳闻,但是它很神秘,从来没有探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不知道老巢到底在什么地方,按道理说,桑无怀这样的前巴国谍部统帅是应该知道这个杀手组织的存在的,但是桑无怀会对自己说实话吗?
还有前巴国的谍部,桑无怀以前交了一份名单来,后来经查都子虚乌有,他这是刻意隐瞒,其实凉国文武群臣,包括大保帝都知道他心怀二心的,只不过暂时利用他稳住东巴的局势而已,从秦国发回来的情报显示,巴国的谍者不但存在,而且似乎还很活跃,这都是桑无怀暗中操作的,还是另有他人安排?
程罡的死讯他已经得到了,而且程罡牺牲之前,还发回来一份至关重要的情报,那就是前巴国的长公主桑若兮与前巴国相国南宫乐的儿子南宫云飞已经逃到秦国,先是躲在了摘星阁,但现在已经被谍部统帅高稚带走,到底带到哪里去了,他们在密谋着什么,这都是需要侦查清楚的,最好是发现他们,扼杀他们,免得日后兴风作浪。
但是程罡的牺牲给组织带来的损失是无法弥补的,养鸽子那是谍部最重要的岗位,相当于握住了秦国谍部的咽喉,本来他利用自己的职位传达任何消息都会迅捷无比,甚至在关键的时候,他可以向秦国谍者下达错误的指令,调动秦国的力量,以利于己方行动,这是多么重要的位置,却被自己毁了,如今想起来也是后悔莫及。
但现在秦国谍部这个岗位已经不是自己人了,只得另想办法,二号三号在程罡被铺了之后,一直在等自己的新指令,自己必须重新指定带头人。
至于大保帝的“尾后针”计划,他不认为是个好办法,现在谍战正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加上程罡事件,秦国人必然加强防范,应该是起不到太大的效果,以大保帝这么聪明的人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想到这里,赵斐微微叹了口气。
他走到书桌前,写了几封信,分别发给了西秦和东巴的谍者,重新布置了任务,重点无非还是那几个,包括侦破巴国杀手组织,侦探原巴国长公主桑若兮的藏身之地,侦查原东巴谍者在西秦的动静等等。至于东巴宝藏的事,他将之列为了次要事项,等把这些重要的事办了,以后再慢慢去找吧。
发完信之后,他进宫面见了大保帝:“陛下,臣弟打算再去西秦,程罡刚刚牺牲,那边群龙无首,我先去稳定下局势,重新做些调整。”
大保帝:“你去吧,不过要小心,顺便把尾后针计划也实施了,能起多少作用就听天由命吧,不能养着那帮人吃闲饭,能把水搅混就行。”
赵斐:“臣弟遵旨。”
大保帝:“对了,皇叔找你有点事,你出发之前去见见他吧,估计是你跑到矿区的事,朕虽然理解你为了查案必须要去,但那毕竟是炼金重地,还是稍微注意点,大家都很敏感的,朕不想你落人口实。”
赵斐:“臣弟知道了,谢陛下关心,臣弟告退。”
从大保帝那里出来之后,赵斐回家收拾了一番,通知了谷不亮,让他将自己的行李包裹带到大凉城南门,在那里等着自己。
安排妥当之后,他便坐着马车去了烈王府,面见皇叔赵烈。敲开那沉重的朱红大门,走过几丈的石板路,进入第二道门,门里两颗古松苍翠遒劲,分列两侧,走过轿厅,再过了几道门廊,进入议事处,并不见赵烈的身影,询问仆人,才知道他在书画厅。
赵斐由那仆人带着路,在廊台曲折,小径优雅中穿梭绕行了一阵,才到了烈王府西侧的一处别致小院,小院大门上方正正的挂着“书画厅”的匾额。
赵烈此时正兴致勃勃的在书画厅中作画,五名女仆伺候在侧,磨墨的,拿笔的,递颜料的,压画纸的,个个青春正好,美艳动人。
赵斐进去施礼道:“侄儿赵斐见过叔叔。”
赵烈抬起头来:“小斐,你终于肯到我这来了,坐,坐”,他对那些女仆道:“快去给斐王爷上茶。”
等女仆给赵斐献上好茶,赵烈让她们都下去了,叔侄俩分坐茶几两侧,赵斐端着茶杯嗅了嗅:“叔叔真是会享受,巴山贡茶,绝品。”
赵烈微笑:“我这都是属下从东巴送来的,早就不是新茶了,还是你好啊,走遍天下,哪里有新鲜的东西随时都可以去品尝。”
赵斐:“叔叔你身体好得很,也可以到处走走啊,东巴有好多风景优美的地方,值得去看一看的,对你的画作说不定还有帮助呢。”
赵烈呵呵一笑:“你甭抬我了,五十多岁的人怎么好跟你二十多岁的人比”,他在脖子那里比了比:“土都埋到这里了。”
赵斐还有事要做,可不是要来拉家常的,略微寒暄几句之后,他直奔主题:“叔叔,我听陛下说你有事找我,不知道所为何事?”
赵烈:“其实也没什么事,主要是好久没看见你了,还挺想念你的,至于上次你跟冰王妃去矿区的事,我已经听棉校尉详详细细的报告过了,虽然那是炼金重地,但是你为了查案的需要,必须要进去,矿区也自然是应该配合的,但是我有一点不解的是,冰王妃她进去做什么,我又不好去问她,只好请你来问问。”
赵斐:“关于皇嫂进矿区的事,棉校尉没跟叔叔汇报过?”
赵烈:“他说了,说是去找一个什么叫叶染的人,小斐,你当时进去也是去查他的吧,这人到底有什么重要的?”
赵斐:“我当时在追查原东巴长公主桑若兮的下落,矿区抓了很多东巴人去采矿,我进去主要是去排查桑若兮的,至于叶染,我见皇嫂找他,感到好奇,也跟着找了一段时间,但咱们都没找到,我不知道皇嫂找他干嘛。”
赵烈:“棉校尉能力还是差了点,已经回家种田去了,我好像听他说这个叶染跟什么宝藏有关,你找到宝藏了吗?”
赵斐笑了笑:“叔叔,他就是小桥镇一个教书匠的儿子,怎么可能跟什么宝藏有关联,这说出去谁也不信啊,再说了,侄儿一直在忙着谍部的事务,根本没有精力去理会这些捕风捉影的事,你如果实在不信,可以找皇嫂问一问,也许她知道一点什么秘密。”
赵烈喝了一口茶:“也是的,一个教书匠的儿子怎么会有宝藏的秘密,也不知道棉校尉到底哪里听来的不靠谱的消息,人家编个谎话就把他们给吓死了,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
赵斐茫然:“什么谎话?”
赵烈笑了笑:“叶染被他们关在水牢的时候,撒谎说他是东方家的人,就这么一个小小谎言吓得他们屁滚尿流,不说他们了,说起来烦,小斐,既然来了,今儿就在叔叔这里吃饭。”
赵斐:“叔叔的盛情侄儿心领了,我还有紧急公事,行李都带好了,让属下等在城门口,叔叔,你要是没有其他的事,咱们改日再叙。”
赵烈站起来:“你要去西秦的话,我拜托你一件事,我有个侄女叫伊静秋,据说去西秦二十年了,渺无音讯,你帮我找找。”
赵斐一听,十分惊讶:“二十年了?她多大?”
赵烈:“他是你婶娘的侄女,说实话我都有没印象,二十年前,你婶娘的哥哥伊清泉带着七岁的女儿去西秦,不幸遭遇抢劫,就在肖关一带,伊清泉被打伤,女儿被抢走,从此后就再也找不着了,伊清泉回来后,思念成疾,没几年就死了,临死的时候拜托你婶娘帮他把女儿找回来,我曾经派了些人去西秦打听寻找,但一直没有结果,小斐,你是谍部的统帅,神通比叔叔大得多,近日你婶娘身体不好,恐怕……你帮叔叔在西秦找一找,实在找不到的话,找个冒充的回来应付一下也可以。”
赵斐:“叔叔放心,侄儿一定尽力去找,如果实在找不到,咱们再想其它办法,我就不耽搁了,得马上出发。”
从烈王府出来之后,赵斐去南城门汇合了谷不亮,坐着马车向南二十里,到了大凉城的卫城金贡城,在金贡城中有一秘密城堡,城堡的主人很神秘,当地人从未见过他,每日能见到的只有城堡中进进出出的仆人和护院,但这些仆人和护院外出办事就办事,从不多言多语,所以关于这座城堡给金贡城带来了很多的猜测,流传于街坊之中。
赵斐的马车直接进了城堡高高的大门后,大门又严严实实的关上了,马车在城堡里走了几里地,到了一处红色的建筑外面停了下来,两人跳下了马车,赵斐看了看那红色建筑的大门,对谷不亮道:“等下让你见识一下催眠术。”
谷不亮吓了一跳:“催眠术,统帅要催眠属下?”
赵斐笑了笑:“等下你就知道了”,他从身上掏出一块圆圆的牌子,上面画着稀奇古怪的曲线和符号,带着谷不亮打开了那扇大门,走了进去。
红色建筑的内部有一片开阔的空旷之地,空地上有几十人正在训练,有两人见他们进来,连忙上来喝问:“什么人?”
赵斐将手中的牌子举起:“看着牌子,我是你们的主人。”
那两人盯着牌子看了一眼,好像被牌子上的曲线和符号所吸引,片刻之后,跪倒在地:“恭迎主人。”
赵斐:“起来吧,去叫他们过来集合。”
那两人转身而去,大声的呼喊大家过来集合,赵斐悄声对谷不亮道:“他们都被催眠了,灵魂和意志不由自己控制,而是由这个”,他晃了晃牌子:“谁拿着它,谁就是他们的主人,想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会干什么?”
谷不亮对此闻所未闻:“这牌子这么神奇?”
赵斐:“它不是一般的牌子,你试试”,他把牌子交给谷不亮,谷不亮拿在手上才知道它异常的沉重:“这到底是石头还是金属?”
赵斐:“我也搞不清,据说是什么磁力……磁场……磁石……,我忘了,有异士向里面注入了催眠法力,通过这些曲线和符号,再向被催眠过的人施展,这个催眠人就会像木偶一样听话。”
谷不亮:“统帅,属下这辈子头一回见识催眠术,果真厉害,不过据说催眠术被世人所不齿,属于歪门邪道,已经被武林正派赶尽杀绝了,你从哪找到这种异士的?”
赵斐:“不是我找到的,是陛下,谁知道他从哪儿找来的,就拿他们做试验了,老实说,有个邪道人物在宫里,我这心里都害怕,你懂我的意思吗?”
谷不亮想了想,所谓细思极恐,不由得心里打了个寒颤:“但愿没事。”
说话间,那些在训练的人,大概有四十多个,男男女女一大群,来到他们身边集合,都情不自禁的去看谷不亮手上的牌子,片刻之后,全部跪倒向谷不亮行礼:“恭迎主人。”
谷不亮连忙把牌子还给赵斐:“统帅,还是你来。”
那些人见牌子到了赵斐手上,又连忙跪拜赵斐:“恭迎主人。”
赵斐打了个手势:“都起来吧。”
那些人听了命令,齐刷刷的站起来,看着赵斐,听候他的命令,赵斐看了看大家:“你们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
排在最面前一排第一个人,是一个女人,三十来岁,她拱手道:“回主人,我们是主人的奴隶。”
赵斐:“好,主人需要你们去做一件事,很快就要出发,你们都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包袱,明天一早会有马车队来接,你们四十五人,每车五人,都听明白了吗?”
那些被催眠的人齐声回答:“明白。”
“好”,赵斐指着第一排一名男人道:“脱衣服给我看看,脱光。”
那男人听了命令,三下两下就把衣服脱得精光,赵斐看了看:“嗯,不错,看来平时的训练挺刻苦的,穿上吧”,他又指着旁边的一位女人:“你,今晚陪着谷大人睡觉。”
那女人拱手施礼:“是,主人,奴婢一定服侍好谷大人。”
谷不亮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不要了,但是又没说出来,其实他心里挺害怕的,哪有兴趣跟个被催眠的女人睡觉,只不过这是统帅的安排,自己不好扫他的兴,也只好闭嘴了。
赵斐微微笑了笑,走到第一排站在第一位的那个女人跟前:“你就陪着我吧,所有人,现在就去准备,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