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长谈之后,黑空远本来要请叶染和高岭去吃晚饭,被高岭挡了,不允许他在外面吃饭,黑空远没有办法,只好亲自送两人出门,到了大门边,他对那两名守门的大汉道:“这是我兄弟,是我们巴人公会的总监察官,以后他和他的保镖可以自由出入,不得阻拦,听明白了吗?”
那两名大汉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总监察官,小的有眼无珠……”
叶染挥了挥手:“没事,守好大门是你们的职责所在,没有错的”,他抬头看了看门外的街道,一辆马车早就停在了门外,等着拉他的生意,他突然想起马车夫所说的税的问题,又转身对黑空远道:“对了,我还忘了一个事,我听这些赶马车的人说,咱们还收他们的税?”
黑空远:“是的,只针对巴国人,既然大家都是巴国人,总该为巴国出点力吧。”
叶染:“我刚才坐马车过来的时候,听那马车夫说,他要养八位老人,四五个孩子,一个月的收入不足一两银子,还要交税,生活实在艰难,这个是不是可以免了,咱们宁愿少收入一点,不能让巴国人受了委屈,将来才能得到大家真正的拥护,你觉得呢?”
黑空远:“可以,就这次开会吧,我宣布一下。”
叶染:“不,举手表决。”
黑空远:“好,举手表决。”
离开巴人公会的大门,叶染带着高岭上了马车,居然还是那个马车夫,他客客气气的跟两人打招呼:“大人,我一直等着你们。”
叶染:“你不去忙着挣钱,空等我们做什么。”
那马车夫:“嘿嘿,我就是想知道这税到底还交不交。”
叶染:“我跟巴鹰会长说过了,回头要一起讨论一下,你等着消息就是。”
那马车夫赶着马车:“多谢大人,这一趟我不收你们的钱,望大人一定帮忙取消咱们的税。”
叶染:“你不要这么客气,该多少钱我一定要给的。”
回到城北的小院,叶染看看距离吃完饭也还有一段时间,对高岭道:“你去休息一会吧,正好我也想练练内功,吃饭的时候叫我。”
高岭:“刚才回来的时候,有人跟踪,你发现了没有?”
叶染:“你看清楚了什么人吗?”
高岭:“看清楚了,但是不认识,我还是守着你吧,你练内功,我也练内功。”
于是两人就坐在同一个房间里,各自静静的盘了腿,闭目练功,叶染提气从海底一路向上,最后到达膻中穴,循环了两圈之后,正在放大,谁知道膻中穴附近居然如针刺一般的疼痛,那一股真气被刺痛打扰,顿时散了,睁开双眼,才发现高岭正看着他。
“我说你不好好练功,看我干嘛?”
“我刚才看你脸上痉挛了一下,难道你这内功练起来很痛苦?”
叶染突然想起她是杀手营出来的,不知道秦国的杀手培养跟巴国的是不是差不多的,她现在就在自己身边,是不是可以好好探讨一下呢:“不是我这内功的问题。”
高岭:“那是什么问题,你有内伤?”
叶染:“也不是,我的过去你大概知道吧?”
高岭:“大概知道,你本来是小桥镇人士,父亲是教书先生,后来巴国亡了,你们逃亡到秦国。”
叶染:“就这么点?”
高岭:“当然不止了,叶蓝是你姐姐,你还有哥哥,嫂子,侄女……”
听她扯到自己的家人,叶染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等下,你能联系到我姐吗?”
高岭:“我可以联系高稚。”
叶染:“好,你给高稚写一封信,就说我需要我大哥叶洪河和我大嫂卢巧巧前来玉山城掌管征兵司,让他们立即前来。”
高岭站起来:“好吧,我去书房。”
叶染:“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写好了信,放飞了一只信鸽,高岭问道:“你刚才想要跟我聊什么?”
叶染:“我曾经身陷杀手营,被强迫接受训练。”
高岭:“这事还用得着你说?你不老早就告诉过我吗?”
叶染:“我告诉过你?”
高岭:“你说的是巴国的杀手组织,那个什么一号不就是巴国杀手营的一号吗?”
叶染:“对,也就是这个一号,说什么为了帮助我快速提高内力,在我的身上硬是开辟了八个丹田,这事在你们野狼营也有吗?”
高岭看着他,突然眼里有了泪光:“没想到巴国人也是这样,不过也是,要快速造就杀手,不用这些手段是不行的,不过这样会折寿的,我不能长命也就罢了,没想到你也是,唉。”
叶染:“那八个丹田可把我害苦了,我正儿八经的练内功,却总是被八个丹田所吸收,有时候还会发痛,刚才你看我脸上痉挛了一下,就是突然痛了,你有什么方法,能把我那八个丹田给去除了吗?”
高岭:“一旦开辟,就不可逆转,你只有不停的练内功,或者吃那些猛烈的药物,来填满那些丹田,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它们了。”
叶染:“你也是这样?”
高岭:“是的,不过我没有那么多,我身上只是被开辟了四个丹田。”
叶染:“那你填满了吗?”
高岭:“没有,才填了差不多一半。”
叶染摸着额头:“你干爹怎舍得让你也这样,明知道要折寿的。”
高岭:“我干爹不知道,是我自己非要开辟的。”
叶染:“你自己?你难道不知道要折寿?”
高岭:“我知道要折寿,我不想活到七老八十,老得都无法看。”
叶染:“不会吧,谁不想长寿啊。”
高岭:“我是杀手,如果没有深厚的内力,死得更快,不过你可惜了,你不是什么杀手,却被人在身上生生开辟了八个丹田,这一号真是太可恶了,以后遇到她一定要杀了她。”
叶染:“算了,这就是我的命,可能晚饭好了,吃饭去吧。”
吃过晚饭,高岭才算放过了他,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叶染又练了一阵的内功,真气循环两圈之后,又是一阵刺痛,他皱了皱眉,连试了几次都是这样,这内功便练不下去了,他赶紧去洗漱了,将逍遥令放在胸口,闭目入梦。
逍遥真人站在他的身边:“你事情忙完了吗?”
叶染:“忙完了。”
逍遥真人:“那好,赶紧练功。”
叶染:“祖师爷,我先请教个问题,我白天练内功的时候,身上有个点突然刺痛,这是为何?”
逍遥真人笑道:“痛了?痛了就对了,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你那八个丹田,在修炼我逍遥阁的内功的时候,会逐渐被拔除的,痛了就说明你快要突破内功一重了,等突破之后,你身上的那些虚假的丹田就会少一个。”
叶染:“啊?原来是这样?可是很痛啊,使得我无法排除干扰,这一重怎么上得去?”
逍遥真人:“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再痛你也得坚持,努力将身体的痛苦忘掉,突破了就不痛了,你赶紧练吧,我就不废话了。”
“好吧”,叶染盘腿坐下,再次运转体内的真气,从海底穴向上,最后到了膻中穴,循环了一圈,似乎没有什么感觉,就再循环了一圈,那股刺痛突如其来,练功被打断,真气就散了。
他睁开眼,逍遥真人正看着他:“坚持,再练。”
叶染又闭了眼,一遍一遍的循环着体内的真气,一次次的被打断,一次次的重来,他不知道一晚上到底痛了多少次,早上醒来的时候,都还没有突破一重,到是全身被汗水湿透,就像从水里钻出来的一般。
不过这一晚的努力也没有白费,他逐渐的可以忽略一些痛苦了,一次两次的痛苦打断不了他,但随后的痛苦加倍,钻心一般的疼痛折磨着他,终会将他打断,他甚至都有点想要咒骂一号了。
高岭把他从床上叫起来的时候,发现他全身湿透:“你怎么了,生病了?”
叶染爬了起来:“昨夜在梦里练内功,痛了一晚上,我先去洗个澡。”
吃过早饭之后,他回到房间:“七号,我要练内功,你别打扰我,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要打扰,我想我可能要突破了。”
高岭有些好奇:“你到底练的是什么内功?”
叶染:“你说如果有一种内功可以拔除体内的那些虚拟丹田,你愿意练吗?”
高岭:“你这内功可以?”
叶染:“大概可以,如果把那些虚拟的丹田拔除了,是不是就可以活得久一些了?”
高岭:“应该是的,不过我不会跟你学的,谢谢你的好意。”
叶染:“为什么?”
高岭:“每一门内功都有自己的来源,我昨天跟你比剑,见你那剑招非常的精妙,我想肯定是出自大门派的,那么你的内功肯定也是出自大门派,我不是大门派的弟子,不能练,这是江湖规矩。”
叶染:“你真傻,守这规矩干什么,我愿意教你,你学着就是,我可不想你年纪轻轻的就死了,这么好的朋友,你死了我会伤心的。”
高岭笑了笑:“你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突破吧,我也练”,她闭了眼,不说话了。
叶染见她闭了眼,也只好不说话了,盘腿坐好,引气入穴,开始沿着那七星通道循环,几个周天之后,疼痛加剧,就像有一把刀子在肉里挖一般,一下子将他惊醒,他咬了咬牙,再次闭了眼,努力使自己忘了痛苦,忘了痛苦……
高岭坐在他的旁边,其实并没有什么心思练内力,她见他渐渐的浑身湿透,眉头无数次的闪动,知道他在努力克服着痛苦,但是自己爱莫能助,只能盼着他坚持住,突破这一关,更上层楼。
叶染一遍遍的循环着真气,痛苦已经麻木了,在他的内心深处,看到的是一股气流在七大穴位的快速转动,周而复始,渐渐放大,汇流成河。
突然,身体上的那七个穴位亮了,就如北斗七星一般,璀璨夺目,在他的眼前出现了幻象,遥远的天际,北斗七星突然落了下来,径直撞进了他的身体,合成了一颗巨大的星星,无限膨胀一段时间之后,轰然爆开。
“轰”,身上的衣服猛然鼓胀,一股强风掠过,将屋子里的纸张吹得乱七八糟,他感觉一切都顺了,七星再现,再次循环了数圈之后,他睁开了双眼。
高岭看着他的变化,难道他成了?如果他那内功真的能消除身上的虚拟丹田,自己还是很想学的,女人就是这样,嘴上说不要,但其实有点想要。
叶染长出一口气,转头看着高岭:“成了,我终于突破内功一重了。”
高岭微微一笑:“恭喜了,你身上的丹田少了吗?”
叶染又引动真气循环了几圈,激动的道:“少了,真的少了一个,太好了,我求你跟我学吧。”
高岭:“你是想让我长寿一点?”
叶染:“是啊,人哪有不想长寿的?”
高岭:“可是我是你什么人啊?”
叶染:“朋友啊。”
高岭:“那不成,你们门派精深的武功你就这么轻易的泄露出去,你对不起你师父,对不起你的门派,我不让你背这个罪名。”
叶染想了想,也是啊,逍遥真人反复的叮嘱自己,武功不能外传的,如果就这么轻易的传出去了,怎么对得起他,怎么对得起轩辕无悔,怎么对得起逍遥阁。
高岭见他一时间沉默无语,也默默的不说话,其实在她的心里,她渴望着叶染真的教自己,她在心里说道:“叶染,你就说介绍我入门啊,你不说我怎么好意思自己说”,但是叶染只是发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唉,这个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