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上,吃过早饭,东方雪带叶染出去逛街,向景田打招呼:“爹,那我们逛街去了哦。”
景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好好逛逛,中午就不用回来吃饭了,爹有个事务要处理,你们要是饿了就找找巴郡城的小吃,叶染是东巴人,肯定合他胃口的,等这巴郡城华灯初上的时候,你们就可以回来了。”
东方雪:“啊?怎么要那么晚?”
景田:“爹要忙到那个时候才有空嘛,对了,昨天说要给你们订婚的,放心吧,晚上爹就给你们主持,记得华灯初上的时候回来啊,别贪玩给忘了。”
东方雪应了一声:“叶染,咱们走吧。”
叶染给景田施了一礼:“景叔,那我们就先去逛街了。”
景田:“去吧,好好玩。”
等叶染与东方雪出了府,景田赶紧叫人张罗,张灯结彩,披红挂紫,一队队的士兵进进出出,忙忙碌碌,要准备晚上盛大的订婚仪式。
东方雪拉着叶染穿街走巷,巴郡城是原巴国的都城,自然不是一般城市能比的,每一面城墙长达十里,东面紧挨着巴水河,巍峨的耸立在一片平原之上。巴国虽然灭了,但是巴郡城并未经受太大的战火,当凉军攻城的时候,巴军人性惶惶,根本就没组织太多像样的抵抗就被攻破了。
如今距离那场战争都快过去一年了,巴郡城已经从杀戮中恢复了过来,许多巴国人重返家园,再加上从凉国来的大量军队和民众,使得它一如既往的繁华。
东方雪带着叶染逛了一阵,将他拉进一家珠宝店,里面什么金银首饰,珍珠玛瑙,珊瑚宝石,琳琅满目,熠熠生辉。
叶染进了店,才意识到今日既然订婚,那应该得有礼物的,但自己身上揣的那几张银票根本买不起这些贵重的东西,他下意思的摸了摸兜,东方雪冰雪聪明,哪有不知道他的心思的,捏了捏他的手:“放心,我有钱。”
店里的伙计见两人进来,连忙迎了上来,笑容满面:“公子,小姐,欢迎光临。”
东方雪走到戒指的那一个柜台:“一枚订婚戒指,要镶宝石的”,她又捏了捏叶染:“你说蓝宝石好,还是红宝石好?”
叶染哪懂啊:“这个……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吧。”
那伙计上得前来:“公子,小姐,订婚戒指呢,是要红宝石的,您二位看,这一枚,宝石大,成色好,纯金的戒环,戴在小姐手上那是高贵无比啊。”
东方雪点了点头:“好,多少钱?”
那伙计伸出三根手指:“今儿刚开门,您二位是我们首位客人,优惠价三千两白银,超值的。”
东方雪:“你漫天要价,欺负咱们年轻人不懂是吧,我爹有一颗鸡蛋大的红宝石才值一万两白银,你这么小一颗要价三千,你太黑了。”
那伙计一听,知道来了富家公子小姐,更不想降价了:“这位尊贵的小姐,您不知道,您爹那个是天然的,又不需要加工什么的,一万两差不多,但是要镶嵌在戒指上,那就得切割,打磨,不小心还碎了,损耗很多的,鸡蛋大的一颗红宝石最后切割打磨下来,顶多做成五颗这样的,咱们的师傅做得多辛苦啊,得花大价钱供养他们,咱们开店还要付多少的租金,咱们店里的伙计那还得吃饭,对不对,三千两一点都不贵的,平时里正常的价格都三千八朝上呢。”
东方雪听他说这一气,也懒得跟他讲价了,本来她也不善于讲价:“好,包装起来”,她从身上掏出一叠银票,一千两一张的,数了三张:“拿去。”
那伙计接了银票,笑得更是灿烂了:“小姐,公子,一看就知道您二位是贵人,公子真帅,整个巴郡城就数您最帅了……”
东方雪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别罗嗦了,快包装好,咱们还要逛其它地方呢。”
从珠宝店出来,叶染手里多了个红盒子,两人沿着大街,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又是一通闲逛,走到一个十字交叉的路口,一块醒目的招牌出现在两人眼前,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着四个烫金大字:“蓝记古董。”
叶染问东方雪道:“当时的战争,这家古董店没有受到波及?”
东方雪:“我也不知道呢,我好像记得蓝鹤说他们家就是开古董店的?”
叶染微微笑了笑:“他那恐怕是掩人耳目的,但也许这家古董店也有他们家的一部分,谁知道呢。”
两人说着话,走进了古董店,一位老先生抬起头来,很意外居然还有年轻人来看古董的,他站了起来:“二位客官,有什么需要效劳的?”
叶染:“老先生,你这里只要是古董,都可以收的是吧?”
那老先生:“是,咱们既卖古董,也收古董,这位公子,您有货?”
叶染:“货放在家里呢,我是先来问问情况,我记得蓝记古董可是有点历史的,你们保证童叟无欺,对吧?”
那老先生:“公子,咱们蓝记古董的招牌已经立了三十多年了,是靠信誉做生意的,所以才一直兴旺不衰,您放心,绝对公平估价。”
叶染:“三十多年了?我有一个兄弟,拜把子兄弟叫蓝鹤,老先生,他可是你家的人?”
那老先生眼珠一转,笑道:“这位公子您恐怕记错了,咱家是姓蓝,可没有人叫蓝鹤的,公子,您是来找人的,还是来卖东西的?”
东方雪接过话来:“老先生真不知道蓝鹤?”
那老先生:“真不知道。”
东方雪:“好吧,本来他留了一把宝刀在我那里,我想还给他的家人,既然不是就算了,那宝刀我就送给我爹吧。”
那老先生:“哦?请问是什么宝刀?”
东方雪看着叶染:“可以说吗?”
叶染:“还是不要说吧,毕竟是蓝鹤的东西。”
东方雪:“他已经送给我了。”
叶染意外道:“啊!他这么舍得?为什么啊?”
东方雪:“你上次不小心误入矿区,他求我帮忙救你,就把刀送给我了,他知道我爹喜欢宝刀,让我送给我爹。”
叶染心里感动:“好兄弟。”
那老先生听两人嘀咕了一阵:“我说这位公子,这位小姐,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刀呢?”
叶染对东方雪道:“既然他送给你爹了,你就给你爹吧,不用还他了。”
东方雪:“好吧”,她转脸给那老先生道:“对不起,老先生,那个刀就不还给蓝鹤的家人了。”
那老先生:“哎呀,你们说了半天,老夫我也没听到到底是什么刀。”
东方雪:“九星莲花刀。”
那老先生“啊”了一声,瞪大了双眼:“蛮牛的宝物?你们哪里找到的?”
叶染:“老先生真是见多识广,既然这刀是我岳父的,那就没必要再说了,小雪,走吧”,他拉着东方雪就要出店。
那老先生连忙从柜台后奔了出来:“公子,小姐,留步,留步。”
叶染站住:“老先生,你还有事?”
那老先生拱手道:“公子,小姐,那刀咱们能不能商量下?”
东方雪:“那是我爹的东西了,咱们不能卖。”
那老先生:“要不您二位带老夫去见见您们的爹,要知道那九星莲花刀是人人眼红的东西,放你爹那里恐怕不安全,还不如卖给咱们蓝记古董店。”
东方雪笑道:“我爹那都不安全,这天下恐怕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老先生,真的不能卖,你就当没听说过。”
那老先生:“等等,这位公子,你刚才说的蓝鹤,他长什么样子,多大了?”
叶染:“十九岁,跟我差不多高,长得挺帅的,他爹以前是朝中重臣。”
那老先生沉思了片刻:“算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谁冒充了我们家的人,要说朝中重臣,老夫我到也认识不少,只不过跑的跑,死的死,现在一个也看不见了。”
叶染:“我听说凉军进城后屠城数日,烧杀抢掠,你这古董店是如何幸存下来的?”
那老先生:“公子,你们到底是巴人,还是凉人?”
东方雪:“巴人又如何,凉人又如何?”
那老先生:“如今巴国已经没了,巴郡城掌握在大凉帝国的手中,你们以后说话得稍微注意一些,什么屠城,什么烧杀抢掠,这种话就不要说了。”
东方雪:“我才不信我爹屠过城,肯定是谣传。”
那老先生张了张嘴:“你……你爹?”
叶染:“我没亲眼见过,但蓝鹤和蓝贝儿都说屠过城,他们不会说假话吧?”
东方雪:“我明白了,屠城肯定是没有屠的,所以你看城里建筑基本完好,平民呢也活得好好的,但是呢,对于巴国的王室和朝中的重臣,那肯定是……下了重手,蓝鹤和蓝贝儿都是重要人物,他们的家被屠了很正常。”
叶染点头:“哦,也许真是这样的,走吧,咱们怎么讨论起这个问题来了。”
两人拉着手,走出蓝记古董店,那老先生在身后叫了两声,两人也懒得理会了,挤进人流,很快就消失了,只留得那老先生在店门口叹气,惋惜自己错过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九星莲花刀。
正叹息中,一名士兵挤过人群到了店门口:“请问是蓝奇书蓝掌柜吗?”
那老先生连忙点头:“是,正是老夫。”
那士兵交给他一张请帖:“咱们侯爷的千金和准女婿晚上在侯爷府举行订婚仪式,请蓝掌柜在天黑前光临,侯爷特别交代,不允许送任何礼物,请牢记。”
蓝奇书接了请帖:“好,好,我一定去。”
等那士兵走了,他走进古董店,打开请帖:“叶染,东方雪……”